我不配上家谱?抄家时我却成了全家唯一幸存者
主人公叫情感频道巧不巧的火爆新书我不配上家谱?抄家时我却成了全家唯一幸存者是由网络作者情感频道巧不巧所编写的古风世情小说。抄家是半夜动的手。我被嫡母罚跪在后宅祠堂,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嫡母尖利的哭嚎,大哥怒骂的声音,还有二姐求饶的声音。我愣了三息,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我没有跑向前院...
翻开第一章精彩节选
抄家是半夜动的手。
我被嫡母罚跪在后宅祠堂,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是嫡母尖利的哭嚎,大哥怒骂的声音,还有二姐求饶的声音。
我愣了三息,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跑向前院,而是转身扑进了莲池。
水灌进耳朵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在水底睁着眼,看见火光透过水面,一晃一晃的,像烧了一整夜的纸钱。
天亮以后我从池子里爬出来,满府的人都不在了。
花名册被丢在地上,我一页一页翻完,上面有张家每一个主子、每一个下人的名字。
唯独没有我。
我盯着那本册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张家费尽心思抹掉我存在的痕迹,到头来,这份绝情反倒成了我唯一的活路。
抄家的动静,是从子时后传来的。
那时我跪在张家后宅的祠堂里。
祠堂的门半掩着,门缝里灌进冷风,吹得供桌上的长明灯一跳一跳。
我跪在青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一开始是疼。
后来是麻。
再后来,连麻也没有了,只剩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
嫡母沈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
她今穿了件深紫色的绣金褙子,头上戴着一整套赤金头面。
灯火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细细的纹。
她看我时,眼神像看一只误闯进正屋的野猫。
“张棠,你可知错?”
我低着头。
“知错。”
沈氏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答,可你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我没有说话。
她最恨我沉默。
我若辩,她说我顶撞主母。
我若哭,她说我装可怜。
我若不说话,她又说我心里不服。
在张家,我怎么做都是错。
因为我不是沈氏生的。
因为我娘是父亲外头带回来的女人。
因为我娘死后,父亲一时心软,把我抱进了府。
可心软只到门槛边。
进了张家的门,我既不是正经小姐,也不是下人。
我住在西角那间漏雨的小屋里。
冬天没有炭,夏天没有冰。
月钱写在账上,却从没落到我手里。
府里的人叫我三姑娘。
可到了宴席上,族谱上,节礼单子上,永远没有我的名字。
沈氏说,张家清贵,容不下来路不明的人。
我便成了张家里最不该被看见的影子。
今罚跪,是因为二姐张绮丢了一支点翠簪。
那簪子是宫里赏下来的。
她上午戴着去花厅见客,傍晚回房就哭闹起来,说簪子不见了。
她的丫鬟翻遍了院子,最后在我的针线篮里翻出半截断簪。
那半截断簪被红绸包着,像早就等在那里。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我的东西。
我连点翠是什么价钱都说不清。
可沈氏没有问我一句。
她带着人进来,直接让婆子按住我,搜了我的屋。
屋里只有两身旧衣,一只木梳,几张我娘留下的药方。
婆子把东西全倒在地上,用脚拨开。
二姐站在门口,拿帕子掩着嘴,眼里没有半点泪。
她说:“三妹若是喜欢,大可以开口,何必做这种不净的事。”
我看着那半截断簪。
我说:“不是我拿的。”
沈氏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人赃并获,还敢嘴硬。”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中嗡嗡作响。
我没再说话。
她让人把我拖到祠堂。
她说张家祖宗在上,要我跪到天亮,好好洗洗这一身子。
祠堂里摆着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每一块牌位都擦得发亮。
可这些牌位里,没有我娘。
也不会有我。
我跪在这里,像跪在一群从未承认过我的死人面前。
沈氏看了我许久,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我抬眼看她。
她的佛珠停在指间。
“你该谢我。”
她说。
“若不是我点头,你连张家的门都进不来。”
我轻声问:“那我进来,是做什么的?”
沈氏的脸沉了下来。
祠堂外的风吹进来,烛火猛地矮了一截。
我听见她一字一句地说:“做什么?”
“做个提醒。”
“提醒老爷,他当年在外头做过多少荒唐事。”
“提醒我,这府里有扎眼的刺。”
“也提醒你,你这辈子都别妄想跟怀瑾和绮儿争半分。”
我看着她。
我的脸还在疼。
可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沈氏猛地站起来。
“你笑什么?”
我垂下眼。
“没什么。”
她气得口起伏。
正要再开口,前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开。
沈氏一顿。
她身边的周妈妈也转过头。
又是一声响。
这次更近。
紧接着,夜色里传来男人粗哑的喊声。
“奉旨查抄张府!”
“所有人等,不得走脱!”
佛珠从沈氏手里滑落,砸在青砖上。
一颗一颗,滚到我膝边。
沈氏的脸,一瞬间白了。
前院乱了。
脚步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全都涌了进来。
我跪在祠堂里,听见父亲张承业怒吼。
“我张家世代清白,你们敢!”
下一瞬,有人厉声喝道:“押下!”
沈氏踉跄一步,扶住供桌。
供桌上的香炉被她撞翻,香灰撒了一地。
她再也顾不上我,提着裙子往外冲。
周妈妈跟在她后面,嘴里喊着夫人。
祠堂里只剩我一个人。
门外火光越来越亮。
我的膝盖还跪在地上。
我却忽然低头,看见那串佛珠停在我脚边。
一百零八颗。
少了一颗。
那颗珠子滚进供桌底下,沾着香灰。
我伸手,把它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压低声音喊:“三姑娘!”
我抬头。
门缝里,露出一个小丫鬟惨白的脸。
她叫青杏,是我院里唯一肯同我说话的人。
她冲我拼命摆手。
“三姑娘,快走!”
“他们拿着名册抓人,凡是张家人,一个都不放过!”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双腿像被针扎。
青杏急得眼泪往下掉。
“快啊!”
我扶住门框。
前院传来二姐的尖叫。
“母亲救我!”
那声音撕破夜色。
我看向前院的方向。
那里有张家的门庭,有张家的富贵,有张家写满名字的册子。
也有从来没有写过我的族谱。
青杏抓住我的袖子。
“三姑娘,你到底走不走?”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醉后对管家说过一句话。
“她算不得张家人,不必上册。”
那时我站在廊下,手里端着冷掉的药。
父亲没有回头。
他说得很轻,却像把我钉在了地上。
如今前院火光冲天。
那句话忽然成了刀。
也成了路。
我把佛珠攥进掌心。
“青杏。”
“后宅莲池的水,深不深?”
青杏愣住了。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月洞门前。
青杏没答上来。
她只是瞪着我,像不认识我。
“三姑娘,你疯了?”
“莲池夜里冷,底下全是淤泥,掉进去会死人的!”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
前院的哭喊声盖过了她后面的话。
我只听见一个字。
死。
张家今这样,死字已经落在每个人头上。
只不过有人死在刀下。
有人死在牢里。
有人死在流放路上。
我若跑向前院,就是把自己送进那本名册里。
我若留在这里,迟早也会被搜出来。
只有莲池。
后宅那片莲池,是张家修来装门面的。
每年夏,沈氏会在水榭宴客。
二姐会穿着浅色罗裙,坐在栏杆边喂鱼。
我只能远远站着,给她们端茶。
可我知道,那池子深。
因为去年冬天,一个小厮为捞落水的灯笼,下去后差点没上来。
也是那天,我听见管家骂人。
“这池子中间接了旧渠,底下有暗洞,别不要命往里钻!”
那句话,别人只当闲话。
我记住了。
青杏拉着我往西角小门走。
“我带你去柴房后头,那儿墙矮,你翻出去。”
我摇头。
“翻出去也过不了巷口。”
“官兵封了前后街。”
青杏哭道:“那你也不能跳池子!”
我把她的手掰开。
“你走。”
她不肯。
“我跟你一起。”
“不行。”
我看着她。
“你在名册上。”
青杏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她是府里买来的丫鬟。
身契在账房。
名册上一定有她。
她要跟着我,只会一起被拖出来。
我把掌心那颗佛珠塞进她手里。
“若能活着出去,把这个藏好。”
“若有人问起我,就说你今晚没见过我。”
青杏拼命摇头。
我没再说。
因为月洞门外,已经有火把照进来。
有人踢开了花架。
瓦盆碎了一地。
粗哑的声音传来。
“后宅也搜!”
“夫人小姐都在册上,一个不许少!”
青杏浑身发抖。
我推了她一把。
“去柴房。”
“别回头。”
她被我推得踉跄两步。
她哭着看我。
我抬手,替她把脸上的泪擦掉。
“青杏,活一个算一个。”
这句话出口,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说过活下去。
府里的人只教我忍。
忍冷。
忍饿。
忍打。
忍白眼。
忍到没人记得我,也没人需要我。
可今夜,我忽然不想忍了。
我想活。
不是为了张家。
不是为了父亲。
也不是为了那一点可笑的血脉。
我只想替我娘活下去。
青杏终于转身,跌跌撞撞朝柴房跑去。
我没有看她。
我扶着墙,往莲池走。
膝盖每弯一下,都像被刀割。
祠堂到莲池,要穿过一条夹道。
夹道两边种着桂树。
秋早过,树枝光秃秃的。
火光从墙头晃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弯腰脱下外头那件半旧夹袄。
夹袄吸了水,会拖着我往下沉。
里面只剩一件单薄中衣。
夜风一吹,寒意扎进骨头。
我把夹袄卷起来,塞进墙的瓦缝里。
不能让人看见岸边有衣裳。
走到水榭外时,我听见前院有人在念名字。
一个接一个。
“张承业。”
“沈氏。”
“张怀瑾。”
“张绮。”
每念一个,便有人哭喊一声。
我站住。
心口像被一只手按住。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害怕。
我怕他们下一句念出我的名字。
哪怕父亲说过我不上册。
哪怕府里没人真正把我当张家人。
可万一呢?
万一账房哪个多嘴的管事写了我?
万一沈氏为了把我拖下水,临时想起我?
我闭了闭眼。
不能赌。
不能站在这里等命。
莲池就在眼前。
水面黑沉沉的。
枯荷杆立在水里,像一折断的骨头。
水榭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
灯影落在水上,碎成一片。
远处有人朝这边来。
火把的光擦过假山。
我听见靴底踩碎枯叶的声音。
一声。
又一声。
我蹲下身,把裙摆撕开。
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
我把长裙打了个结,系在腰上。
这样下水时不会缠住腿。
我的手抖得厉害。
可动作没有停。
娘死前教过我扎衣。
她说女子出门,衣裳要利落,路才走得稳。
那时我以为她在说针线。
现在才知道,她说的是命。
脚步声更近了。
有人骂道:“这边也看看,别让女眷藏了。”
我贴着水榭的柱子,屏住呼吸。
两个火把从月门外转进来。
光照到池边的石板。
我看见自己的脚印。
从夹道一路到水边。
湿土软,脚印很清楚。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官兵也看见了。
其中一人停住。
“这里有人来过。”
另一人举起火把,照向水面。
火光落在我脸侧。
我再退半步,就是莲池。
那人慢慢走近。
“出来!”
我没有动。
他又喝了一声。
“我看见你了!”
我知道他在诈。
可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再等下去,他真会看见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黑水。
冷气从水面往上涌。
我想起沈氏那句你该谢我。
想起父亲那句不必上册。
想起二姐把断簪丢进我针线篮时,指尖染着新涂的蔻丹。
张家给我的,只有这些。
我凭什么陪他们去死。
火把越过柱子的一瞬,我转身扑进了莲池。
水声炸开。
冷水从四面八方灌来。
耳朵里一阵轰鸣。
有人在岸上大喊。
“池子里有人!”
我闭住气,拼命往下沉。
裙角从腿边散开。
水草缠住脚踝。
我咬牙,伸手去扯。
头顶火光晃动。
有人把长杆探进水里,搅得淤泥翻起。
浑水扑到我眼前。
我睁着眼,看不清岸上的人。
只看见一团一团红光。
肺里开始疼。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气泡。
长杆擦过我的肩。
疼得我差点张口。
我往更深处钻。
手指摸到一块冰冷的石壁。
石壁下有一道窄缝。
旧渠。
我心里只剩这两个字。
身后水流乱了。
岸上的人还在喊。
“她在下面!”
长杆再次探下来。
这一次,杆头碰到了我的发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