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叶楚文被两个女人拽进醉月楼，脚还没站稳，就被一股浓烈的胭脂香味呛的咳嗽了两声。
楼里大厅正中一座戏台，台上几个姑娘正在弹琵琶，穿得一个比一个少。四周散座坐着些男人，一个个搂着姑娘，手都不怎么规矩。
“公子，这边请。”左边那女人拉着叶楚文往角落一张桌子走去，把他按在椅子上。
叶楚文屁股刚沾凳子，一个穿金戴银的老鸨就飘了过来。
“哎呦，这位公子好生俊俏，头一回来咱们醉月楼吧？”
叶楚文点点头。
“那可得好好招待。”老鸨拍了拍手，“来人，上壶好酒，再叫几个姑娘过来。”
叶楚文刚想说不喝酒，就是进来看看。
话还没出口，三四个姑娘已经围了上来，把他挤在中间。
一个姑娘把酒杯递到他嘴边，“公子，喝酒。”
另一个姑娘拿葡萄往他嘴里塞，“公子，吃葡萄。”
还有一个脆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公子，今晚想怎么玩呀？”
叶楚文被弄得晕头转向，嘴里的葡萄还没咽下去，酒杯又怼了过来。酒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腿上那姑娘的口上。
姑娘不但没躲，还挺了挺，“公子，你弄湿人家了，你来给人家舔净。”
叶楚文咽了口唾沫，把手从姑娘腰上拿开。这姑娘腰上硬邦邦的，自己推了两把，也没推开。
他环顾四周，大厅里那些搂着姑娘的男人，身上也都有灵气波动，境界还不低。
这醉月楼看来是专门为修士开的。
“公子，怎么不说话呀？”腿上那姑娘捧着他的脸，嘴唇几乎贴了上来，吐气如兰，“是不是嫌我们姐妹不够漂亮？”
叶楚文咳嗽一声，“漂亮，都漂亮。”
“那公子想不想……”姑娘的手开始不老实，“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叶楚文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响起苏妙的冷笑声。
“你就不怕再遇到个水魅？”
叶楚文心里一个激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公子？”那姑娘看他走神，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不了不了。”叶楚文把腿上的姑娘又推了推，“我今天就是进来坐坐，我没钱。”
那姑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公子慢慢喝，有事叫我们。”
几个姑娘散了，只剩下刚开始那俩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
老鸨又飘了过来，“公子，光喝酒多没意思，要不要叫个姑娘唱个小曲？”
“多少钱？”
“不贵，一首曲子一块灵石。”
叶楚文摸了摸怀里的灵石袋，十块灵石，来了巴巴坐着也不好受，一块灵石还是花的起。
“来一首。”
老鸨拍拍手，一个抱琵琶的姑娘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弹了一曲。
曲得不错，叶楚文听得挺享受。曲子加上胭脂香味，再听着那些娇喘戏谑声，他有些飘飘然。
一曲终了，那姑娘抱着琵琶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叶楚文掏出灵石袋，数了一块灵石递过去。
姑娘接过灵石，转身要走。
“等一下。”老鸨拦住姑娘，又看向叶楚文，“公子，这是小曲的钱。姑娘陪您坐了这一会儿，是不是得给个坐陪费？”
“坐陪费？”
“对，坐陪费，一块灵石。”
叶楚文愣了一下，“刚才那俩拉我进来的，也是坐陪？”
“那倒不是，那俩是迎客的，迎客费一人一块灵石。”
叶楚文算了算，小曲一块，坐陪一块，迎客两人两块，这还没啥呢，四块灵石没了。
他咬了咬牙，又数出三块灵石，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公子，要不要再点个……”
“不了。”叶楚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我先坐会儿。”
老鸨也不勉强，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叶楚文坐在那儿，看着手里的灵石袋，只剩下六块灵石了。
他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公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左边那女人关切地问。
“没事。”叶楚文把灵石袋塞回怀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还不错，入口醇厚，回味甘甜。
他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不知不觉把一壶酒都喝完了。
“再来一壶。”叶楚文有点上头。
酒很快端上来，叶楚文又喝了大半壶，脑子已经开始发晕。
“公子好酒量。”右边那女人给他续上酒，“看公子这身打扮，是合欢宗的弟子？”
叶楚文点点头，“外门的。”
“外门弟子能来落霞城，不简单呀。”女人往他身边靠了靠，“听说合欢宗的弟子，个个精通双修之术，公子一定也很厉害吧？”
叶楚文被这话问得老脸一红，“我还……还没学过。”
“没学过？”女人故作惊讶，“那公子岂不是还是个雏儿？”
叶楚文没吭声，是不是他也不清楚。如果是，也只算半个，那半个被水魅夺走了。
女人捂着嘴笑起来，左边那女人也跟着笑。
叶楚文被笑得脸上挂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
“公子别生气嘛。”右边那女人拉住他的手，“你要是想学，姐姐可以教你呀。”
叶楚文抬头看她。
这女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保养得不错，皮肤白净，五官端正，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勾人。
“姐姐姓柳，单名一个媚字。”女人自我介绍，“公子叫什么？”
“叶楚文。”
“叶公子，你想不想……”
话没说完，老鸨又飘了过来。
“媚儿，你在这儿做什么？楼上来客人了，点名要你。”
柳媚皱了皱眉，松开叶楚文的手，“叶公子，我先去招呼客人，回头再聊。”
她站起身，跟着老鸨上了楼。
叶楚文看着她的背影，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一步三摇。
左边那女人看他盯着柳媚看，笑着说，“公子别看了，媚姐一晚上二百灵石，您那点灵石连她手都摸不着。”
叶楚文收回目光，心里那个气呀。
二百灵石？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还剩六块灵石。
他又喝了两杯酒，越喝越觉得憋屈。
堂堂穿越者，有上古至宝，有祖师爷，居然连个青楼女子都睡不起。
不行，得想办法搞钱。
叶楚文结了酒钱，结果又花了四块灵石。
叶楚文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反正灵石袋里只剩下两块灵石了。
他站起来，走路都有点晃。
“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俩女人在门口冲他挥手。
叶楚文头也没回，一头扎进夜色里。
落霞城的夜市还没散，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叶楚文找了个墙角蹲下，吹了会儿夜风，酒醒了大半。
他从怀里掏出灵石袋，打开看了一眼。
只剩两块灵石，可怜巴巴地躺在袋子里。
这醉月楼，比土匪还狠。
“活该。”苏妙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让你去那种地方。”
“我是被拽进去的。”叶楚文辩解。
“你不会甩开她们？”
“甩不开，那俩女人境界比我高。”
苏妙嗤笑一声，“就你这点出息，还想着逛青楼？进去就被药迷糊了。”
叶楚文这才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圈套。
社会真恶毒，一步一个坑。
叶楚文蹲在墙角，待清醒一些后，回想刚才的经历。
醉月楼，青楼，修士，灵石……
他冷笑一声，“来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