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灵泉里，水雾缭绕，热气蒸腾。
叶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宗主刚才坐的位置，心里头那个遗憾劲儿就别提了。
就差那么一点。
要是隐身能多撑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看到更多东西。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苏妙的声音带着几分鄙夷，“刚才差点被人家发现，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
叶楚文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个脑袋，“祖师爷，这您就不懂了。欣赏美是人的天性，我这是在修炼道心。”
“修炼道心？你那是修炼色心。该看的你都看了，幸亏你那玩意没反应，万一……”
叶楚文心中一惊，祖师爷说的也是，万一有了反应，两人之间那点距离……
叶楚文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道心稳固，没有受到色相侵扰。
泡了一会儿，他发现灵泉里的灵气确实在往丹田里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可能是刚才宗主在这里修炼，带动了灵泉里的灵气浓度。
叶楚文闭上眼，把注意力放在丹田上，感受着那些灵气一丝一丝地渗入。
丹田里的灵气团缓缓旋转，像是个微型旋涡。
旋转的速度不快，但每转一圈，灵气就凝实一分。
“咦？”苏妙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的丹田怎么会有旋涡？”
叶楚文睁开眼，“什么旋涡？”
“你自己不会看？凝神内视。”
叶楚文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沉入丹田。
果然，丹田中央有一团灵气在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是一个针尖大小的亮点，亮得刺眼。
“这是什么？”叶楚文问。
苏妙沉默了良久，“我也不确定。正常修士的丹田，灵气是静止的，或者随着功法运转而流动。但这种自发旋转的旋涡，我只在一些上古秘典里见过记载。”
“好事坏事？”
“说不好。可能是乾坤鼎在改造你的丹田，也可能是你体质特殊。不过目前来看，旋涡在帮你凝聚灵气，应该不是坏事。”
叶楚文一听不是坏事，顿时放下心来。
管它什么旋涡不旋涡，能提升修为就是好东西。
他在灵泉里泡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感觉丹田里的灵气不再增加，才从水里爬出来。
他穿好衣服，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
夜深了，月亮挂在天上，把整个合欢宗照得跟白天似的。
叶楚文缩回洞里，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才钻出来，沿着山路往下走。
回到柴房时，天都快亮了。
叶楚文躺到木板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宗主泡在灵泉里的画面。
那锁骨，那腰身，那修长的腿，还有那雪白的屁股……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苏妙，我问你个事儿。”
“说。”
“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是不是真的能提升修为？”
苏妙沉默了一会儿，“合欢宗之所以叫合欢宗，就是因为双修功法是宗门的立派本。最顶级的双修功法叫《阴阳和合诀》，讲究阴阳互补，采补得当，双方都能获益。但后来宗门里出了些败类，把双修功法改成了采补邪术，专吸对方精气，损人利己。这也是合欢宗被外界称为歪门邪道的原因。”
“那你会不会《阴阳和合诀》？”
“废话，老娘创的功法，老娘不会？”
叶楚文眼睛一亮，“教教我呗。”
苏妙冷笑一声，“你连炼气三层都没到，就想学《阴阳和合诀》？那功法至少得筑基期才能修炼。你现在学，跟三岁小孩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那我什么时候能筑基？”
“按你现在这个速度，大概……”
“一百年？”叶楚文抢答。
“你知道就好。”
叶楚文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修仙的路也太长了，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废柴，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废柴。现在剩下的灵石连功法都都买不起，还修炼个毛线。
“苏妙，有没有什么快速来钱的路子？”
“有啊。”
“什么法子？”
“抢劫。”
叶楚文翻了个身，“您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苏妙的声音平淡，“修仙界来钱最快的路子就是抢劫。人夺宝，一夜暴富。当然，你得有那个实力。你现在这水平，出去抢劫只能抢没钱的外门。”
叶楚文想一想也是，抢了一个侯平就白赚了五块灵石，虽然不多。但是来钱快，只不过现在自己也抢不了有钱的内门弟子。
再说了自己也不能往土匪恶霸那条路上走，偶尔抢一次两次倒无所谓。
“除了抢劫呢，还有什么能赚钱？”
“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哪样都来钱。但你一样也不会。”
“那您倒是教我啊。”
“教你？”苏妙冷笑一声，“你连最基础的炼丹知识都不懂，我怎么教你？从灵草辨认开始教？那得教到猴年马月去？”
叶楚文被怼得说不出话。
苏妙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
穿越过来，除了劈柴就是劈柴，连修炼功法都没有，要不是乾坤鼎护主，他早就被水魅吸成人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叶楚文问。
“先把境界提上去。”苏妙说，“炼气二层，在合欢宗内门连扫地的都不如。你至少要突破到炼气五层，才有资格想别的。”
“我怎么突破？”
“修炼。你丹田里那个旋涡在自动吸收灵气，但你也不能光靠它。得找一门功法，主动运转，才能加快速度。”
“功法得花钱买。”
“那就去挣。”
叶楚文又叹了口气。
这绕来绕去，又绕回钱上了，看来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叶楚文翻来覆去折腾到天快亮才迷糊睡着，梦里全是宗主泡在灵泉里的画面，还有那个针尖大小的丹田旋涡。
第二天上三竿，柴房外面有人敲门。
“楚文哥？楚文哥你在不在？”
是铁牛的声音。
叶楚文揉着眼睛爬起来，打开门，铁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杂粮饼子。
“楚文哥，你……你？”铁牛指了指他的裤子。
叶楚文低头一看，裤支棱着，赶紧转身背过去，“滚蛋，你早上起来不这样？”
铁牛挠挠头，“我不这样啊。”
叶楚文懒得跟他掰扯，舀水洗了把脸，把裤子弄平整，接过饼子啃了一口。
“铁牛，今天再去接个任务？”
铁牛苦着脸，“楚文哥，这几天不行。药田那边来了一批新粪，让我三天内全挑完。”
“那我自己去。”
铁牛犹豫了一下，“楚文哥，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你等我三天？”
“不用。”叶楚文摆摆手，“青狼谷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安心挑你的粪，我自己去转转，赚了灵石，我分你一半。”
铁牛也没再坚持，嘱咐了几句小心安全，就扛着扁担走了。
叶楚文把饼子吃完，换了身净衣服，往任务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