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醒来时,温南絮发现自己正躺在破旧的柴房,这里湿阴暗,还有老鼠在地上乱窜。
她后背上的伤口又疼又痒,血和贴身衣服粘连在一起,嘴里还都是血的滋味,因为失血过多,她分外口渴。
“水……水……”
无人能听到她蚊子一般的声音,反而门外传来了两个丫鬟的大声议论。
“夫人好可怜啊,伤得那么重就被扔在柴房了,连个郎中都没请,简直连我们做下人的都不如。”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讨不得主君的欢心,明明她家世样貌都强出陆姨娘一大截,可偏偏却落得这般处境。”
字字句句,像是慢刀子割肉,疼在她的心上。
连同身上的血痕,将温南絮整个人彻底击垮。
想她昔也是京城有名的贵女,求亲的人都踏破了温府的门槛,但她却偏偏对萧烬野一见钟情。
那年冬,王府设宴,只因她和郡主都穿了鹅黄色的外衫,郡主便心生妒忌,直接把她推入了湖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她在水中挣扎着求救,可昔与她交好的人,却全站在岸上看热闹,无一人施救。
她本就不通水性,带着冰碴的水更是冻得她浑身僵硬,口鼻中的水越积越多,意识也渐渐恍惚。
危急关头,是萧烬野跳下水紧紧揽住了她,带着她奋力游到了岸上。
温南絮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里,心间骤然一沉。
后来,萧烬野更是对她极尽的温柔体贴。
听闻她爱吃樱桃煎,便特意从江南运来鲜果腌制。
华贵的雾影纱,一向只有宫里的贵人们才配用,萧烬野也为她寻来。
更难能可贵的是,为了送她生辰礼物,萧烬野跟匠人师傅潜心学艺,只为给她打造一枚独一无二的玫瑰玉簪。
自打温南絮及笄,有好多世家公子向她表达过爱意,但却从未有人向他这般炽烈、真诚。
为了这份心意,她毅然决然地推掉了早就定好的亲事,不惜和父母闹僵,也要执意要嫁给萧烬野。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不顾一切争取到的爱情,却是一个可怕的深渊。
她满心懊悔,如若当初不是这般任性,而今又怎会落得这幅惨状。
后背骤然传来一股刺痛,温南絮再也忍不住,出声求救。
她拽下那枚从前爱若性命的玫瑰玉簪,递给看守的小丫头。
“这玉簪少说也值五十两银子,我现在把它赠与你,求你前去通报老夫人,让她救救我。”
片刻间,下人们便赶来将温南絮接走,还悉心地帮她敷好了药膏。
不多时,老夫人竟亲自到了她的床前。
“好孩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我这儿子真是胡闹,竟然为了一个狐狸精来打自己的正妻。”
“你放心,我会好好说说他,必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老夫人心疼地说道,温南絮却摇了摇头。
“母亲,若你心疼我,就给我一封和离书吧。”
“侯爷他心中从未有过我,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陆凝霜才是他心尖上的女子。”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
“我的儿子,我是最了解的,他心中是有你的。一对有情人就此生生错过,岂不可惜。”
温南絮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决绝。
“若母亲不成全,那我便只能自我了结,死在这侯府了。”
老夫人默默地盯了她良久,最后无奈道。
“五后,我的寿宴上,我会安排你离开。”
待老夫人离去,温南絮紧绷的情绪骤然崩塌,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这炼狱般的子终究是有了尽头。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伤口处也泛起的丝丝凉意也让她舒服不少,她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可午夜时分,萧烬野却突然闯进了房里,把只着单衣的温南絮拽下了床,厉声质问。
“你到底在我母亲面前搬弄了什么是非?”
“母亲今狠狠训斥了霜儿,霜儿哭得眼睛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