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马万年老二，容貌才学处处被世子压一头。

他哄我去勾引世子，令其无暇温书。

“灼华，只要顾怀瑾分心，状元之位便是我的囊中之物。等我高中状元，定娶你为妻。”

我面露忧色：“云舟哥哥，这是不道德的，还会污了我的名声。”

陆云舟信誓旦旦：“放心，顾怀瑾是京中出了名的端方君子，他不会动你的。”

陆云舟高中状元那，我身着大红嫁衣，成了尊贵的世子夫人。

他红着眼拦在花轿前：“错了，灼华。我只让你缠着世子，没让你嫁他为妻。”

“灼华，顾怀瑾处处压我一头，有他在，我就永远是万年老二。春闱就在眼前了，你得帮我。”

竹马陆云舟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甘。

我看着他焦灼的脸，轻声问：“云舟哥哥，我愿意帮你，我能做什么？”

他立刻换上温柔笑意：“我就知道灼华你最好了！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去缠着顾怀瑾，让他没空温书就行。他一分心，状元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这……这太不道德了。而且我的名声也会受损。”

他听我拒绝，忙哄道：“放心，只是纠缠他，让他烦心分神，不用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再说，顾世子是京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世家贵女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你这一介孤女。”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紧紧攥住了衣袖。原来在他眼里，我是如此不堪。

见我脸色发白，陆云舟放软了语气：

“别多想，你在我心里自然是最好的。让你帮忙也是为我们将来打算。”

“我爹娘嫌你出身不好，只有我中了状元，才有足够份量说服他们娶你进门。”⁤‍

这条件很诱人，可这手段实在下作，对顾怀瑾不公平，也让我自己难堪。

“云舟哥哥，你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才俊了，考中榜眼也足以光耀门楣了……”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史书和后人只会记得状元，谁在乎第二是谁？”陆云舟愤声打断我。

他脸色微沉：“林灼华，别忘了，你八岁带着弟弟来投奔陆家。要不是我开口求爹娘留下你们作伴，你们姐弟早就流落街头了。”

“好了，废话少说，你若不答应，你弟弟也不用再待在崇文书院了。皇家书院的名额，我陆家有的是人挤破头想要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自己怎样都行，可弟弟的前程不能毁。

我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陆云舟瞬间阴转晴，亲昵地揉乱我的头发：

“这才是我贴心的好灼华。明天开始，你中午去书院给我送饭。做你最拿手的菜，然后邀请顾怀瑾一起尝尝。”

我垂下眼，掩住所有情绪：“知道了。”

回到陆家那个最偏僻的小院，丫鬟春桃看我脸色不对，担忧地迎上来：“小姐，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厢房窗纸上透出的那个正埋头苦读的瘦削剪影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春桃，我没事。”

翌，我拎着食盒来到崇文书院。

陆云舟和顾怀瑾并肩走来。

我早知道陆云舟样貌出众，可站在顾世子身边，竟硬生生被比下去几分。难怪他总是不甘心。

两人到了跟前，我连忙打开食盒盖子，鼓起勇气向顾怀瑾道：

“顾世子，我今多做了些饭菜，您要不要也尝尝？”

顾怀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前的少女低垂着眼，不敢看他。一张脸是江南水乡蕴养出的精致，连声音都带着股软糯的调子，无端撩人。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生硬地移开视线。⁤‍

“多谢林小姐好意，不必了。”

说完，他脚步未停，径直离开了。

陆云舟皱着眉，低声道：“下次来穿的鲜艳点，好好打扮一下。”

我死死攥紧了袖口布料，压下心头的难堪，低声应道：“是。”

为了弟弟，我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