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宴上,堂妹顾瑶又拽我落了水。
未婚夫沈怀安义无反顾先救了我。
事后。
他不解擦我泪。
「左右你好端端站在这里,我也代阿瑶道歉了,你又何苦拿乔至此?」
「昭昭,你要学会大度。」
我垂眼,掩盖眸底欢喜。
沈怀安不知。
我谢家高门望族,最重男子贞洁。
他刚刚抱着堂妹上岸时,被好多人看见了。
现在,他不净了。
我只好嫁给他八块腹肌宽肩窄腰骁勇善战的弟弟了。
是喜事,但也累人啊。
沈怀安话落。
岸边男男女女都看向我。
或鄙夷,或怜悯。
北风尚且萧瑟。
我衣衫尽湿,冻的肌肤发颤。
沈怀安犹豫片刻,服软哀叹。
「你年幼走失,没有爹娘教,又鲜少读书。」
他抿唇,摇头,「我不怪你。」
堂妹顾瑶裹着披风,走近。
她眼眶被湖水泡的泛红,哽咽。
「是我的错。」
「我把怀安哥哥的披风给你。」
「姐姐,你不要生怀安哥哥的气,好不好?」
料峭寒风过,激的我一颤。
都劝我原谅。
我也真的心平气和,伸手。
「给我吧。」
顾瑶又不动了。
她嘴唇嗫嚅,难堪望着沈怀安。
沈怀安叹气,只失望瞧我。
他还未开口。
有围观女眷替他不平。
「何苦为难顾瑶和沈神医?」
「你自乡野长大,身强体健,又被及时救上岸,犯得着吗?」
「顾瑶自小娇养,是你能比的?」
「简直东施效颦。」
绵延的指责声里,沈怀安蹙眉。
也仅仅是蹙眉。
尔后,他似说服自己,走近我。
「算了。」
「你正值葵水。」
「不可久站,我送你回府……」
我便只剩苦笑不得了。
「可我现在就冷啊。」
「怎么办呀,沈怀安?」
人心向来偏颇。
沈怀安却常自诩公正。
他熟稔搓热我掌心。
讨价还价。
「以往,阿瑶推你落水。」
「我都是将披风给你。」
「昭昭,你要明事理。」
头顶枯树枝桠泛起绿意。
已是新春。
我也确实要明事理,遵家规了。
于是,我看着沈怀安,一字一顿。
「脏了。」
「失了贞洁。」
「不要了。」
春风拂过。
沈怀安愣了下。
「什么?」
不等我解释。
顾瑶唇色苍白,虚弱开口,「怀安哥哥,我心疾又犯了。」
沈怀安便拧眉,斟酌片刻。
极缓极缓松开我的手,
他很为难。
「医者仁心。」
「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你且等着,我待会儿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