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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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世子草包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账本在手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天刚蒙蒙亮，小院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是约定的暗号，而是粗暴的拍打，伴随着衙役粗声粗气的叫喊：“开门！官府查案！”
萧景宸和苏清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按剑柄，等待指示。
“赵三呢？”苏清婉压低声音问。
萧景宸摇摇头。赵三昨夜安排他们去茶馆后就没再出现，这本身就不正常。
外面的拍门声更急了：“再不开门就撞了！”
“开门。”萧景宸做了决定，同时快速将账本塞进墙角的暗格。苏清婉则迅速整理易容，确保没有破绽。
门开了，涌进来七八个衙役，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捕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院子。
“官爷，这是怎么了？”萧景宸堆起讨好的笑容，着一口带着北方口音的官话。
捕头上下打量他：“你们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扬州的？”
“小的是京城来的绸缎商，姓黄。”萧景宸躬身道，“带着内子来扬州进货，前刚到的。这是路引。”他从怀中掏出伪造的路引递过去。
捕头仔细看了看路引，又看了看站在萧景宸身后、做出一副胆小模样的苏清婉，眉头微皱：“京城来的？可有人作证？”
“有的有的，”萧景宸连忙道，“我们住在悦来客栈，掌柜的可以作证。官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捕头将路引还给他，语气稍缓：“昨夜城西发生命案，有盗匪人越货，全城搜查可疑之人。你们既有人作证，就没事了。”他顿了顿，“不过近扬州不太平，黄老板还是少出门为好。”
“是是是，多谢官爷提醒。”
衙役们又简单检查了院子，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门一关上，萧景宸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那捕头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巷口低声吩咐手下什么，随后留下两人在巷子两头守着。
“我们被监视了。”他沉声道。
苏清婉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捕头有问题。他检查路引时，特别看了印章的位置——那是我们伪造时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
“而且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到的扬州。”萧景宸补充，“如果是普通搜捕，不会问得这么细。他是在试探。”
“赵三可能出事了。”苏清婉说出了两人最担心的事。
萧景宸沉默片刻，对墨影道：“想办法联系其他暗桩，查赵三的下落。另外，查查那个捕头的底细。”
“是。”
墨影离开后，小院里只剩下萧景宸和苏清婉。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账本不能一直放在这里。”苏清婉低声道，“英国公府的人既然怀疑到这一带，迟早会查到这个小院。”
萧景宸点头：“得想办法送出去。但扬州城现在戒备森严，城门盘查很严。”
“走水路呢？”
“运河各码头也都有人把守。”萧景宸走到桌边，摊开扬州城的地图，“除非……走陆路，翻山出去。”
苏清婉凑过去看地图。扬州城北靠蜀冈，山势虽不险峻，但林木茂密，人迹罕至。如果能从那里出城，确实可以避开盘查。
“但山路难行，而且我们不知道山里有没有英国公府的人。”她指出问题。
“所以需要有人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萧景宸眼中闪过算计，“今晚，我们去听雨茶馆。”
“还去？那里不是暴露了吗？”
“正因为暴露了，才更要去。”萧景宸笑了，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狡黠，“英国公府的人一定以为我们不敢再去。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苏清婉明白了他的意思：“声东击西？”
“对。在茶馆闹出点动静，把追兵引过去，然后我们趁机从北门出城。”萧景宸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出了城就进山，只要进了山，就好办了。”
计划已定，接下来就是等待天黑。但时间过得格外慢，每一刻都像被拉长了。巷口的衙役换了两班，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
午后，墨影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主子，赵三……找到了。”他声音低沉，“在城外乱葬岗，死了至少一天。”
萧景宸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苏清婉也心头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确认消息时，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死的？”
“刀伤，但致命的是毒。”墨影道，“对方很谨慎，人后还下毒灭口。属下查了，是南疆的‘七步绝’，中毒者走不出七步就会毙命。”
南疆的毒？萧景宸和苏清婉同时想到之前恭亲王提到的，英国公与南疆有联系的事。
“看来，英国公通敌的事，八九不离十了。”萧景宸声音冰冷。
“那个捕头呢？”苏清婉问。
“姓孙，叫孙彪，扬州府的捕头，在扬州了十几年。”墨影汇报，“但属下查到，他老家在湖州，有个弟弟在湖州知府衙门当差——湖州知府，是英国公的门生。”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孙彪是英国公的人，所以才会特别留意他们这些“京城来的”。
“我们得尽快离开。”苏清婉道，“赵三一死，其他暗桩也可能暴露。”
萧景宸点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
“准备一下，戌时出发。”
戌时初刻，扬州城华灯初上。听雨茶馆今晚生意不错，大堂里坐满了茶客，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演义》，讲到“火烧赤壁”一段，引得满堂喝彩。
二楼雅间“听雨轩”里，萧景宸和苏清婉相对而坐。两人已经换了装扮，萧景宸扮成富家公子，苏清婉则是随行丫鬟。桌上摆着几样茶点，但谁都没动。
“时辰差不多了。”萧景宸看着楼下的街道。几个可疑的身影在茶馆附近徘徊，显然是英国公府的眼线。
苏清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一只小飞虫嗡嗡地飞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窗缝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萧景宸好奇。
“引路蜂。”苏清婉解释道，“我三哥养的，对味特别敏感。我在巷子口的杂物堆里藏了颗小火雷，等会儿飞虫找到，会发出特殊的声音信号。”
“你三哥到底还会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萧景宸哭笑不得。
“多着呢。”苏清婉得意道，“他说艺多不压身。”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动。紧接着，尖锐的哨声响起——是官府用来示警的哨子。
“走水了！走水了！”有人大喊。
两人探头看去，只见巷口方向腾起一股浓烟，虽然火势不大，但足以引起混乱。茶馆里的茶客纷纷起身张望，掌柜和伙计急忙维持秩序。
街上的眼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萧景宸拉起苏清婉，两人迅速下楼，混入慌乱的人群中。
茶馆后门，掌柜已经等候多时。见两人出来，低声道：“马车准备好了，在北街巷口。这是出城的令牌，守卫已经打点好了。”
“多谢。”萧景宸接过令牌，又拿出一张银票，“此地不宜久留，掌柜的也尽快离开吧。”
“世子保重。”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北街巷口。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停在那里，车夫是个精瘦的老者，见两人来了，点点头，也不多话。
上车，扬鞭，马车缓缓驶向北门。
车厢里，苏清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出城才是最大的考验。
果然，北门守卫比平时多了数倍，每个出城的人都要严查。马车排了足足一刻钟的队，才轮到他们。
“什么人？这么晚出城做什么？”守卫队长敲了敲车窗。
萧景宸掀开车帘，递出令牌：“家中有急事，赶夜路回淮安。”
守卫队长接过令牌看了看，又打量萧景宸：“路引呢？”
萧景宸递上路引。队长仔细核对，忽然问：“黄老板不是绸缎商吗？怎么又成淮安人了？”
“小的祖籍淮安，在京城做生意。”萧景宸应对自如，“这次是回老家祭祖。”
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挥手：“下车检查。”
萧景宸心中一凛，但还是依言下车。苏清婉也跟着下来，低着头站在一旁。
几个守卫开始检查马车，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车厢、底板、车顶，甚至马鞍都查了，一无所获。
“官爷，可以了吗？”萧景宸赔着笑，“家母病重，小的实在着急赶路。”
队长又看了看他，终于挥手放行：“走吧。”
两人重新上车，马车缓缓驶出城门。直到走出百丈远，苏清婉才真正松了口气。
“好险……”她拍拍口。
萧景宸却眉头紧皱：“太顺利了。”
“什么意思？”
“那个队长，检查得太仔细了。”萧景宸分析道，“如果是普通盘查，不会查得这么彻底。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清婉脸色一变：“你是说，他知道我们在找账本？”
“未必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知道我们在藏东西。”萧景宸掀开车帘往后看，城门处的火光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而且他最后放我们走得太脆了，不符合常理。”
话音刚落，后方忽然传来马蹄声。急促，密集，至少十几骑。
“不好！”车夫老陈急声道，“世子，有追兵！”
萧景宸探头一看，只见后方火把通明，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在小院盘查他们的捕头孙彪。
“加快速度！”他厉声道。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但怎么跑得过骑兵？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孙彪的喊声：“停车！否则放箭了！”
“进山！”萧景宸当机立断。
马车拐下官道，冲进路边的树林。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速度却慢了下来。
后方追兵已经追进树林，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砰！”一支箭钉在车厢上，离苏清婉的脸只有三寸。
萧景宸一把将她按倒：“趴下！”
又一支箭射来，正中马腿。马匹嘶鸣一声，栽倒在地，马车侧翻。萧景宸护着苏清婉滚下车厢，躲到一棵大树后。
墨影和车夫老陈也已下车，拔剑迎敌。
“萧景宸！你跑不掉的！”孙彪的声音在林中回荡，“把账本交出来，留你全尸！”
火把的光在林间晃动，人影幢幢，至少有三四十人，呈扇形包围过来。
“主子，你们先走。”墨影低声道，“属下断后。”
“一起走。”萧景宸斩钉截铁。
“来不及了！”苏清婉忽然道，“你们看那边！”
她指向左侧山坡，那里隐约可见一条小路，蜿蜒通向山顶。
“从那里走，可以翻过山。”老陈道，“老奴熟悉这条路。”
“走！”萧景宸当机立断。
四人且战且退，朝山坡方向移动。箭矢如雨，不时有追兵冲上来，都被墨影和老陈击退。但追兵人数太多，渐渐形成合围。
眼看就要被围住，萧景宸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力砸在地上。
“砰！”瓷瓶炸开，浓烟滚滚，迅速弥漫开来。
“闭气！”他拉着苏清婉，冲进烟雾。
这烟雾不仅遮挡视线，还有刺鼻的气味，追兵一时不察，被呛得连连咳嗽。等烟雾散去，四人已经消失在林间。
“追！”孙彪气急败坏。
山路越来越陡，夜色浓重，只有月光透过枝叶洒下微弱的光。苏清婉体力不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萧景宸及时扶住。
“还能走吗？”
“能。”苏清婉咬牙。
后方的追兵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林中若隐若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老陈忽然停下脚步：“世子，前面有个山洞，很隐蔽，可以暂避。”
“带路。”
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确实隐蔽。四人钻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足以藏身。
“墨影，你在洞口警戒。”萧景宸吩咐，“老陈，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苏清婉靠着石壁坐下，喘着气。萧景宸在她身边坐下，从怀中取出水囊递给她。
“谢谢。”苏清婉喝了一口，感觉嗓子辣的疼。
外面传来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藤蔓缝隙照进来，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仔细搜！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在洞口外徘徊。苏清婉屏住呼吸，萧景宸的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头儿，这里有个山洞！”有士兵发现了洞口。
藤蔓被拨开，一张脸探进来。就在此时——
“嗖！”一支箭从远处射来，正中那士兵的后心。
“有埋伏！”外面一片混乱。
萧景宸一愣，这不是他们的人。他透过缝隙看去，只见林中又出一队人马，黑衣黑甲，行动迅捷，与孙彪的人马战在一起。
“是镇南军。”墨影低声道，“主子，是咱们的人。”
萧景宸恍然。镇南将军是皇伯父的心腹，定是皇伯父不放心，暗中派兵接应。
战斗很快结束。孙彪的人马虽多，但不是镇南军的对手，死的死，逃的逃。孙彪本人被擒，押到洞口前。
一个身穿盔甲的将领走进山洞，单膝跪地：“末将陈武，参见世子。救驾来迟，请世子恕罪。”
“陈将军请起。”萧景宸扶起他，“你们来得正好。”
陈武道：“陛下有旨，命末将护送世子回京。江南之事，陛下已有安排。”
萧景宸点头，看向苏清婉：“没事了。”
苏清婉这才真正放松下来，腿一软，被萧景宸扶住。
出得洞来，天色已蒙蒙亮。晨雾在山林间弥漫，新的一天开始了。
山下，扬州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却不知昨夜经历了怎样一场暗战。
马车上，萧景宸看着手中厚厚的账本，眼中闪过坚定。
江南之行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苏清婉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晨光透过车帘，照在她疲惫却安心的脸上。
萧景宸轻轻替她拢了拢披风，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马车驶向北方，驶向京城，驶向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