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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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帶着万贯家财嫁穷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裴归舟的父亲曾是文渊阁大学士。
这个消息在江眠心里转了好几天,像一块石头投进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难怪他气度不凡,难怪他能在县太爷跟前有脸面,难怪他看人看事都像站在高处——他本就是站在高处的人,只是跌下来了而已。
“二,”青杏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小声问,“裴先生他爹是那么大的官,怎么会……怎么会死呢?”
江眠摇摇头。
“不知道。他没细说。”
“那他这次进京,是要查他爹的案子?”
“应该是。”
青杏叹了口气:“裴先生人真好,自己的事还没查清楚,就先帮咱们查。二,您说他是不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
江眠看着她:“是什么?”
青杏脸红了红,低下头:“没什么,奴婢瞎想的。”
江眠没追问。
可她心里明白青杏想说什么。
裴归舟对她,确实太好了。
好得不像普通的保人,好得不像萍水相逢的路人,好得让她有时候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那些念头,她不敢想。
她是被休过的人,名声已经够烂了。他虽家道中落,好歹是官宦之后,清白人家。她配不上他。
“二,”青杏忽然说,“裴先生让人传话来,说今要带您去见一个人。”
江眠一怔:“什么人?”
“说是……他父亲当年的一个门生。”
江眠心里一动。
门生。
能在裴家出事后还肯来往的门生,要么是真正的忠义之人,要么是另有所图。
“什么时候?”
“巳时三刻,在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江眠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青杏出门,裴归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今穿了一身月白长衫,料子比平里好一些,虽不是全新的,却洗得净净、熨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青溪镇时精神了许多。
江眠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吧。
“眠娘。”裴归舟微微颔首,“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客栈,青杏跟在后面,眼睛偷偷瞄着他们,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醉仙楼在城东,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门口的小二见他们衣着普通,本想拦一拦,裴归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牌子晃了晃,小二脸色一变,立刻躬着身子把人往里请。
江眠看了那牌子一眼,没看清上头写的什么,只隐约瞧见一个“裴”字。
二楼雅间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生得白白净净,蓄着三缕长须,穿着石青色暗纹直裰,一看就是官场中人。见裴归舟进来,他腾地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公子!”
裴归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陈大人,多年不见。”
陈大人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发颤。
“公子长大了……长大了……当年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如今已是大人了。”
裴归舟把他让到座位上,自己也坐下。
“陈大人,这位是江眠江娘子,我……我的朋友。”
陈大人看向江眠,目光里有一丝探究,却什么也没问,只拱了拱手。
“江娘子。”
江眠还礼:“陈大人。”
三人落座,小二送上茶点,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静了一会儿,陈大人先开口。
“公子这次进京,是为了令尊的案子?”
裴归舟点头。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到了一些线索,想请陈大人帮忙印证。”
陈大人叹了口气。
“令尊的案子,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我那时候年轻,只是个七品小官,有心无力。后来听说公子和夫人逃了出去,我派人去找过,没找到。这些年,我一直悬着心。”
裴归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告发我父亲的人是谁?”
陈大人脸色微变。
“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想查清楚。”
陈大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公子,有些事,查清楚了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裴归舟平静地说,“可我还是想知道。”
陈大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当年告发令尊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姓周。”
江眠心头一跳。
姓周。
她婆婆也姓周。
“周?”裴归舟问,“哪个周?”
“周延。”陈大人一字一句,“他是令尊的同科,当年一起在翰林院任职。令尊升得快,他升得慢,心里一直不服。后来令尊当了大学士,他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更是嫉恨。令尊那桩案子,就是他一手经办。”
裴归舟的脸色没有变化,可江眠注意到,他握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位周大人,如今何在?”
陈大人叹了口气。
“升了。现在是吏部尚书,太子少保,权倾朝野。”
吏部尚书。
正二品,六部之首。
裴归舟的父亲当年是三品,他如今是二品。踩着同科的尸骨往上爬,爬得比谁都高。
“公子,”陈大人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查清楚,可周延如今位高权重,你拿什么跟他斗?听我一句劝,查清楚了就走吧,别留在这儿。”
裴归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大人,当年除了我父亲,还有一桩案子,也是周延经手的吗?”
陈大人一愣:“什么案子?”
“金缕阁。”
陈大人脸色变了。
他看着裴归舟,又看看江眠,似乎明白了什么。
“公子,你……”
“那位沈娘子,是我母亲的恩人。”裴归舟平静地说,“她的女儿,如今就在这儿。”
陈大人看向江眠,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
“你是沈娘子的女儿?”
江眠点头。
陈大人沉默了许久,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当年那桩案子,也是周延经手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闷,“沈娘子给贵妃做的那套头面,说是金粉有毒。可我知道,那金粉本没毒,是有人在里头加了东西。”
江眠腾地站起来。
“陈大人知道是谁?”
陈大人回过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段时间,周延的夫人常往宫里跑。她跟贵妃身边的宫女走得很近。”
周延的夫人。
江眠攥紧了手。
又是姓周的。
“陈大人,”裴归舟问,“周延的夫人,叫什么名字?”
陈大人想了想。
“姓什么不知道,只记得是永宁侯府出来的。”
永宁侯府。
江眠脑子里轰的一声。
姓周,从永宁侯府出来——她婆婆周氏,不就是永宁侯府的媳妇吗?
可周氏是陆砚的娘,嫁进侯府不过二十来年,怎么可能跟几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除非……
除非周延的夫人,是周氏的亲姐姐。
“陈大人,”她问,“那位周夫人,如今多大年纪?”
陈大人算了算。
“周延今年五十有七,他夫人比他小几岁,应该五十出头吧。”
五十出头。
江眠心里有了数。
她婆婆周氏,今年五十有二。若周延的夫人是她姐姐,那年纪正好对得上。
“多谢陈大人。”裴归舟站起来,拱了拱手,“今多有叨扰。”
陈大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公子,你真的要查下去?”
“要。”
“周延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陈大人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塞进裴归舟手里。
“这是我的名帖。往后若有难处,只管来找我。我在吏部这些年,多少有些基,能帮的,我一定帮。”
裴归舟看着那块令牌,沉默了一会儿,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陈大人。”
离开醉仙楼,江眠一路没说话。
裴归舟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边。
走出去很远,江眠忽然停下脚步。
“先生,你说,我婆婆的姐姐,会是那个害我娘的人吗?”
裴归舟看着她。
“有可能。”
“可她那时候才十几岁,怎么可能……”
“不是她。”裴归舟打断她,“是她娘。”
江眠愣住了。
“陈大人说,周延的夫人从永宁侯府出来。她嫁人的时候,应该是十几岁。往前推二三十年,在侯府里当家做主的,是她娘——也就是你婆婆的娘,陆家的老太太。”
江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侯府的老太太。
她嫁进侯府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过世了,只听说是个厉害人物,把两个儿子管得服服帖帖,把儿媳妇们治得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那才是正主。
“先生的意思是,当年告发我娘的,是老太太?”
“不是告发。”裴归舟看着她,“是设局。”
设局。
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江眠心上。
对,不是告发,是设局。
从一开始,就有人盯着她娘的手艺,盯着她娘的名声,盯着她娘的一切。先派人去定做首饰,摸清门路,再在贵妃身上下毒,栽赃给她娘。一石二鸟——既除了她娘,又讨好了贵妃,还能在宫里卖人情。
好毒的心思。
“先生,”她忽然问,“你说,我娘得罪过她吗?”
裴归舟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没有。”
“那她为什么要害我娘?”
裴归舟看着她,目光平静。
“有时候,害人不需要理由。眼红就够了。”
眼红。
两个字,道尽了世间多少恶。
江眠站在街边,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娘,一辈子与人为善,教徒弟、帮穷人、从不与人结怨。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人眼红手艺,被人算计栽赃,被人得背井离乡、隐姓埋名,最后郁郁而终。
而那些害她的人,安安稳稳地活着,享着荣华富贵,受着子孙香火。
凭什么?
“眠娘。”裴归舟的声音响起,“别想太多。”
江眠回过神,看着他。
“先生,我想去一趟永宁侯府。”
裴归舟微微一怔。
“去做什么?”
“去看看那些人。”江眠说,“我想亲眼看看,害我娘的人,如今过得怎么样。”
裴归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陪你去。”
永宁侯府的门房换了人,不认识江眠。
她递了张帖子,上头只写了几个字——“江氏求见老夫人”。
门房进去通报,不多时出来,脸色古怪。
“老夫人说不见。”
江眠点点头,也不意外。
她转身要走,门房忽然叫住她。
“江娘子,老夫人让小的带句话。”
“什么话?”
门房压低声音,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道:“老夫人说,当年的事,她知道您会来。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人都死了,您追究也没用。她还说……还说您娘是自作自受,谁让她把手艺藏得那么紧,不肯教给别人。”
江眠的手,一点一点攥紧了。
自作自受。
她娘被人害得家破人亡,在那位老太太嘴里,竟然是自作自受。
“她还说什么?”
门房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几分声音。
“老夫人还说,您要是不服,尽管去告。告赢了,她认。告不赢,您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回您的江南去,别再在京城丢人现眼。”
江眠沉默了很久。
久到门房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谢你传话。”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门房手里,“替我谢谢老夫人,就说我记住了。”
门房拿着银子,愣愣地看着她。
江眠转身,带着裴归舟走了。
走出去很远,裴归舟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江眠没回答。
她只是望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可她知道,那个老太太越是这样嚣张,越是说明她心虚。
真正问心无愧的人,不会说这些话。
真正问心无愧的人,不会怕她来。
“先生,”她忽然说,“我想去找一个人。”
“谁?”
“我大哥。”
江枫在府城,离京城几百里。江眠让人送信去,请他进京一趟。
等信的这几天,她也没闲着。裴归舟带着她,又去见了几个当年在朝为官的老人。有的是裴父的旧交,有的是金缕阁的老主顾。一个个问下来,当年那桩案子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贵妃是吃了什么中毒的?不是金粉,是糕点。
谁送的那糕点?是贵妃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后来怎么样了?被赐死了,死无对证。
周延的夫人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频繁出入后宫,跟那个宫女来往密切。
那个宫女是谁的人?原本是皇后的人,后来不知怎么的,跟贵妃走得很近。
一条条线索,像珠子一样,被慢慢串起来。
“眠娘,”裴归舟说,“这个局,比我们想的要大。”
江眠点头。
她知道。
这不是一个人能设的局,是一群人。周延、周夫人、侯府老太太、宫里的某个人……他们联手,先除了贵妃,再嫁祸给她娘,最后周延踩着裴父的尸骨往上爬。一石三鸟,好大的手笔。
“先生,”她问,“你怕吗?”
裴归舟看着她。
“怕什么?”
“怕斗不过他们。”
裴归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眠娘,你怕吗?”
江眠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江眠说,“我娘没了,我的名声没了,我嫁过人的事人人皆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裴归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有。”
江眠一愣:“什么?”
“你自己。”裴归舟说,“你还有你自己。你的命,你的将来,你往后几十年要过的子。这些,都是你输得起的吗?”
江眠怔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她只想着报仇,只想着查相,只想着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可她没想过,万一输了,她自己的命、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
“先生……”
“我不是劝你收手。”裴归舟打断她,“我是想让你想清楚。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
江眠看着他,忽然问:“先生呢?先生想清楚了吗?”
裴归舟沉默了一瞬。
“想清楚了。”
“先生输得起吗?”
“输得起。”裴归舟说,“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十二年前就该没了,多活的这些年,都是赚的。”
江眠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明明跟她一样,是被命运抛弃的人,可他从不说苦,从不喊冤,只是沉默地往前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先生,”她忽然说,“咱们一起。”
裴归舟看着她。
“一起什么?”
“一起查下去。”江眠说,“一起把那些人揪出来。一起让他们付出代价。赢了,咱们一起笑。输了,咱们一起扛。”
裴归舟看了她很久。
久到江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好。”
七后,江枫到了。
他是快马加鞭赶来的,风尘仆仆,进门就问:“眠娘,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让我进京?”
江眠把他让进屋,倒了杯茶,慢慢把这几查到的线索说了一遍。
江枫听完,脸色铁青。
“所以,咱娘是被人害的?”
“是。”
“害她的人是周延的老婆,周延的老婆是侯府老太太的女儿?”
“是。”
“那个老太太,就是咱们那个亲家母的亲娘?”
“是。”
江枫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好!好得很!我说咱娘当年怎么突然就病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原来是被这些人害的!”他停下来,看着江眠,“眠娘,你打算怎么办?”
江眠看着他,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把这事捅出去。”
江枫一愣。
“捅出去?怎么捅?”
“告状。”江眠说,“告周延,告他老婆,告侯府老太太。当年的事,虽是人死了,可罪证还在。咱们有人证——春娘姑姑,还有那些当年在金缕阁做过工的人。咱们有物证——那套头面的图样,宝华楼库里还收着。只要能证明那套头面没毒,就能证明周延的老婆栽赃陷害。”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问:“可那些人都死了,怎么证明?”
“证明不了。”江眠说,“可咱们能证明另一件事。”
“什么事?”
“周延的老婆,为什么跟那个宫女来往密切。”
江枫愣住了。
“你是说……”
“那个宫女,是周延老婆的人。”江眠一字一句,“她给贵妃送糕点,是周延老婆指使的。只要能证明这一点,就能证明周延老婆参与了下毒。至于那套头面,不过是障眼法,用来栽赃给咱娘的。”
江枫想了很久,忽然一拍大腿。
“对!是这个理!”
他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又停下来。
“可怎么证明?那宫女死了,死无对证。”
江眠笑了。
“哥,你还记得咱娘留给我的那本《金丝引》吗?”
江枫点点头。
“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江眠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发黄的信封,“是那个宫女写给咱娘的。”
江枫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沈娘子,有人要害你。贵妃的事,是周夫人让我做的。她说了,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送我出宫。可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这封信,是我托人带出去的。你若收到,赶紧跑。”
信末没有落款,只有一个血手印。
“这、这是……”江枫手抖起来。
江眠看着他,眼眶红了。
“咱娘一直留着这封信。她到死都留着。可她不敢拿出来,不敢告状,因为她知道,告了也没用。周延位高权重,咱们江家不过是个商贾人家,拿什么跟人家斗?”
江枫沉默了。
“可你现在要告?”
“现在不告,什么时候告?”江眠看着他,“哥,咱娘等了一辈子,没等到公道。咱们不能让她再等了。”
江枫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告他娘的!”
江眠也笑了。
兄妹俩相视而笑,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门外,裴归舟不知何时来了,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江眠擦擦眼角,迎上去。
“先生,你都听见了?”
裴归舟点点头。
“那封信,能给我看看吗?”
江眠把信递给他。
裴归舟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她。
“这封信,是铁证。可光是这封信,还不够。”
江眠一怔:“为什么?”
“因为这封信只能证明周夫人参与了此事,证明不了周延。”裴归舟看着她,“而真正要扳倒的人,是周延。”
江眠沉默了。
他说得对。
周延才是最大的那个。只要他在,他老婆就算认了罪,也能翻供。只要他在,这案子就翻不了。
“那怎么办?”
裴归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方才说,宝华楼库里还收着那套头面的图样?”
江眠点头。
“那套头面,现在在哪儿?”
江眠愣住了。
对啊。
那套头面,现在在哪儿?
当年贵妃死了,那套头面是跟着陪葬了,还是被收进宫里了,还是……被人拿走了?
“先生的意思是……”
“那套头面,如果能找到,就能证明它没毒。”裴归舟看着她,“贵妃的死,不是头面的问题,是糕点的问题。只要证明这一点,周夫人指使宫女下毒的事,就能坐实。”
江眠心跳漏了一拍。
“可那套头面在哪儿?”
裴归舟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缓缓说出两个字。
“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