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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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佳佳看着地上那条瘪发黑的胳膊，膝盖一软，直接坐在了阳台上。

她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智霖缩在墙角，扶着自己的手臂不停地往后缩。

爸爸最先回过神。

他猛地往后退了三步，挡在晕过去的妈妈面前，声音里全是颤抖。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看空荡荡的肩膀，又看看地上的胳膊。

过了十几秒，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呃，就是手断了而已，缝起来应该还能用吧。”

赵佳佳扶着栏杆站起来，指着我的手在剧烈发抖。

“不可能！这一定是什么特效道具！”

“你故意装成这样吓唬我们，好逃避捐肾是不是？！”

她冲过来，一把捡起地上的断臂。

翻来覆去地查看，试图找到硅胶的接缝或者机关的痕迹。

没有。

这是一条货真价实的胳膊。

只是骨头茬子森白，筋络瘪，已经没有一丁点水分。

赵佳佳的手剧烈颤抖，断臂从手里滑落。

赵智霖突然尖声喊了起来。

“不要被他骗了！就是恶作剧！”

“这种程度的化妆技术，影视城的特效化妆师分分钟能做出来！”

“他就是不想捐肾，故意搞这出恶心人的！”

爸爸死死盯着我。

理智在崩塌边缘挣扎。

“赵厉，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断臂旁边，慢慢蹲下来。

单手把胳膊捡起来，对准肩膀的断茬处按了上去。

骨头和枯的筋络勉强咬合，但已经挂不住了。

一松手，胳膊晃了两晃，又掉了下来。

“以前还能接上的。”

我蹲在地上，语气平淡。

“现在不行了，我的时间快到了。”

妈妈悠悠醒来，一睁眼看到我空荡荡的肩膀，惨叫一声。

爸爸死死掐住她的虎口。

“别晕！可能是恶作剧！”

赵智霖咬着嘴唇，疯狂地摇头。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在演戏！”

他突然鼓起勇气冲过来，伸手就去拽我右边的胳膊。

“我不信！右手他总不能也做了假的！这肯定是真......”

他使劲一拉。

我的右胳膊发出一声脆响。

肩关节的位置肉眼可见地歪了。

赵智霖尖叫着松手。

我扶了扶歪掉的右臂，试着活动了一下。

还能动。

但明显松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道士的消息。

【你这蠢货！！！我马上到！别让他们报警！！！那钱我还要！！！】

门铃突然响了。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头发油腻打结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嘴里叼着半没点着的香烟。

道士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气氛，啧了一声。

“行吧，既然都露馅了。”

他把布袋子往茶几上一丢，翻出一把黄符、三瓶药丸和一沓皱巴巴的收据。

“咱们把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