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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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秦斯礼的笑声更大了,带着一种玩味的愉悦,“有意思,什么时候?”
“现在。”
秦斯礼的人办事很利落,不过十分钟,她就被绑在一座废弃的仓库里。
他的人给我打了视频,我让人摘掉她的眼罩。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里先是惊恐,然后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挑衅。
我懒得听她说话,直接吩咐一旁的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
我没有让人停手。
第二巴掌,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这间旧仓库信号不太好,视频画面偶尔卡顿一下,但不妨碍我欣赏这场好戏。
我让人打了她十几巴掌,才抬手示意停下。
“姜洛遥,”我对着镜头说,“疼吗?”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我,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想骂我还是想求饶。
但我不在乎她想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周泊闻发现他的宝贝不见了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很快就会赶到的吧?
会心疼吧?会愤怒吧?会像当初护着我一样,护着她吧?
不过我不在乎了,以后天高路远,我们再也不见了。
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门被踹开了。
周泊闻在看到地上的姜洛遥后,大步冲过来将人护在自己怀里。
他一边解姜洛遥手腕上的绳子,一边抬起头看着屏幕中的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乔青棠,你是不是疯了?!”
我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我只是讨点债。”
周泊闻用一种很冷的表情看着我,“你想讨债是吧?好,乔青棠,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养父团聚!”
我毫不在意。
他的眼里只有姜洛遥,甚至没有发现我已经不在港城了。
我拿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港城的新闻。
没有关于姜洛遥被打的消息。
周泊闻大概把消息压下来了。
我站起身,将电话卡折成两半,连带着手机扔进海里。
......
周泊闻把低头看了一眼姜洛遥,站起身,“送姜小姐去医院。”
保镖上前扶起姜洛遥。
她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泊闻哥,你不陪我去吗?”
“我还有事。”
周泊闻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他现在迫切想见到我。
姜洛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被保镖搀着走了出去。
周泊闻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掏出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关机。
他皱了下眉,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拨了家里的座机,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最后还是佣人接了起来,说我一整天没出门。
周泊闻挂了电话,上了车。
二十分钟的路他只开了十二分钟。
“青棠?”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他。
他快步上楼,卧室的门开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拉开衣柜,给我买的衣服还挂着,那些新款裙子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
我一件没带走。
但最上面那层空了,他不知道,那条裙子已经被我扔了。
他拉开抽屉,护照不见了。
身份证不见了。
周泊闻站在衣柜前,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太大了,大得有点空。
他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风从夜色里灌进来,烟雾被风撕碎,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忽然想起来,他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这间卧室了。
不,他很久没有认真看过我了。
上一次看我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上上个月?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我永远穿着过时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跟在他的身后。
他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了亮着的灯。
亮的时候,他本不会注意到我。
但现在灯灭了。
屋子里忽然暗了下来。
他就想起了我。
他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
周泊闻扔了烟,打给港城的各个港口和机场,都没有查到我任何购票记录。
这一夜,他看了很久的夜色。
隔天一早,他回了一趟和我一起长大的地方。
等周泊闻开车到了H市监狱,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报了名字,要求见乔建国。
值班的狱警查了记录,抬头看了他一眼。
“乔建国?一天前就放了。”
周泊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释放手续,一天前办的。”狱警把记录本转过来给他看。
释放原因是刑满。
但周泊闻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给乔建国定的罪名是故意伤害,刑期应该是八年,这才六年。
“谁办的?”他的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