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晏清辞的眼睛弯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欢喜，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
温蘅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晏清辞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一起吃吧。”温蘅拆开一个新的一次性勺子递给他。
晏清辞接过勺子，在她旁边坐下，下一秒就要从她碗里舀粥。
温蘅护住自己的碗：“这样不卫生，而且你面前不是有一碗吗？”
晏清辞准备的早餐是两人份的。
看到美人愠怒的模样，坐在对面的晏清辞露出得逞的表情，笑：“哎呀，小蘅这个小气鬼。”
“幼稚鬼。”温蘅反击。
小周刚从门口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缩回了脑袋，在走廊里无声地捂住了嘴。
蘅姐和她男朋友也太甜了吧！
小周掏出手机，在同事群里又发了一条：“蘅姐在办公室和她男朋友一起吃早餐！她男朋友给做的早餐！超级贤惠！！！”
群里再次炸开。
“蘅姐竟开到了人夫卡！！！”
“我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蘅姐男朋友真的超帅！我还以为是哪个小明星。”
晏清辞吃完了自己那份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却一直落在温蘅身上。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仓鼠。
“看什么？”温蘅察觉到他过于专注的目光，抬起眼。
“看我的女朋友。”他笑得眼睛弯弯，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好久没这样看你了。”
温蘅眨下眼，低头继续喝粥。
晏清辞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蘅，房子我找好了。”
“嗯？”
“就在你公司附近，走路十五分钟。”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她看，“两室一厅，朝南，采光很好。我想着……你周末可以过来住，或者我去你那边也行。”
温蘅扫了一眼照片，装修简洁，确实不错。
“租金多少？”
“月租三千二。”晏清辞顿了顿，小声说，“我自己付，不用你的钱。”
晏清辞的收入不稳定，又大手大脚惯了，以前每月的开销大部分都是温蘅在补贴。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有几分稀奇。
“行。”温蘅没多说什么，“搬家的时候叫我，我帮你。”
晏清辞眼睛一亮，猛点头。
吃完早餐，晏清辞把保鲜盒收进保温袋，站起身：“那你上班吧，我不打扰你了。晚上我来接你？”
温蘅想了想：“今天不一定几点下班，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好。”晏清辞没有纠缠，乖乖地应了。
他提着保温袋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身，快步走回来，在温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小蘅，我今天也很喜欢你。”他说完，面上虽不显，耳尖却泛起了红，转身快步走了。
温蘅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垂下眼，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明明都谈五年了，晏清辞今天整这一出，就好像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
晏清辞走后不久，温蘅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渡的消息。
没错，是沈渡，不是S。
沈渡的个人号头像是一只小猫咪，昵称叫渡。
渡：“蘅蘅，早餐好吃吗？”
温蘅的手指顿住了。
沈渡，大概是看到了等在下面的晏清辞，但天盛和安和距离甚远，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今天早上，他尾随她上班了。
温蘅：“你真是阴魂不散。”
渡：“嗯嗯，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
温蘅跟他没法沟通，索性不再看，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她有一个和天盛那边的视频会议。自从沈渡昨晚亲自来她家门口“拜访”之后，温蘅对任何与天盛相关的工作都多了几分警惕。她提前五分钟进入会议室，调试好设备，等着对方上线。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对面出现的不是预期的经理，而是沈渡本人。
他坐在那张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坐姿端正，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抬眼看来。
“温总监。”他微微颔首，语气冷淡而专业，“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没问题吧？”
温蘅面上不动声色：“……当然，沈总请。”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沈渡全程没有说任何越界的话，讨论的都是本身的问题。他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提出的几个建议都是温蘅从未注意到的角度，温蘅一边点头一边记录，准备会后和团队讨论。
但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沈渡忽然说了一句：“温总监，关于二期的财务审批流程，天盛这边需要贵公司提供一份更详细的预算拆分。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沟通。”
这个要求很合理，温蘅没有理由拒绝。
“好，沈总，我下午准时到。”
视频会议结束，温蘅靠进椅背里，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有些出神。
沈渡……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下午三点，温蘅准时出现在天盛大楼顶层。
他的秘书不在，走廊里空荡荡的。温蘅走到沈渡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沈渡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蘅只隐约听到几个词。
听到动静，沈渡转过身，朝温蘅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然后继续打电话。
温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办公室。上次来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试探，没来得及细看。这一次，她看得格外仔细。
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简洁冷硬，以黑、灰、白三色为主，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几份文件，靠墙的书架上摆着一些专业书籍和文件夹，整整齐齐。
很正常的商业风办公室。
唯一有些突兀的，是书架最上层放着的一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