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行了,这次不许再脱下来了。”
祁越在后面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哀嚎:“漾哥,那件外套真的不能送我吗?”
陈漾连眼神都没再施舍他一个,声音声音凉飕飕的。
“本少的东西,轮得到你惦记?”
“漾哥,我们十二年的兄弟情,还比不上一件外套?”祁越捂着口,做出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表情。
“比不上。”
祁越被这三个字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化成一声凄凉的叹息。
“行,我算是看透你了。”
许泽野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补了一刀:“没事,你看透得也不算太晚。才十二年。”
陆辞在角落终于抬起头,又欠揍地追加道:“十二年看清一个人,性价比还行。”
祁越看看许泽野,又看看陆辞,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你们俩到底是哪边的?”
“中立。”许泽野说。
“吃瓜。”陆辞说。
此时,陈漾的注意力全落在了江梨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上。
“太大了。”他蹙着眉头说了一句。
然后伸手把江梨肩线的位置往后扯了扯,又往前拽了拽。折腾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了这个显然不可能通过调整达到理想效果的努力。
“你就不能多吃点饭?”
不知道是不是江梨的错觉,总觉得陈漾的语调带着一股怨气。
同时江梨也没有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吃饭跟这件衣服有什么关系?”
“你长胖一点,衣服就不至于空成这样。”陈漾理直气壮地说。
搞得好像这件外套不合身是江梨的错一样。
祁越在后面已经放弃挣扎了,靠在墙上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表情望着天花板。
许泽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祁越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祁越听完之后眼睛亮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打了几个字,然后递给许泽野看。
许泽野看了一眼,偷偷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陆辞依然站在窗边,但他的手机镜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准了江梨和陈漾的方向。
陈漾显然注意到了这些动静,但他罕见地没有发作。他只是偏头,那双双狭长的桃花眼睨了一眼三个人,警告他们不要乱来。
那三个立刻老实了。祁越把手机揣回兜里,许泽野把手背到身后,陆辞把手机屏幕转向了窗外。
随后,陈漾懒洋洋坐回了沙发,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道。
“以后每个月还一千就行。不许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
江梨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索性抬起头看他。
“哥,一千的话,我还要还一”
“每个月一千,大概要还十三年零四个月。”陈漾说。
十三年。
江梨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三十岁的自己,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这个暴躁大少爷转账一千块。
那个画面太过诡异,江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哥,十三年太久了,我还是去做吧。”
“豆芽菜,你听好了,本少不需要你一个月还两千五,本少不缺那点钱。”
江梨在心里默默吐槽,想说你不缺钱那你还让我还什么钱,但是江梨没敢说出口。
陈漾像是看穿了江梨的心思,低沉的嗓音响起:“本少是想让你买个教训才叫你还钱的,又不是真指着你这点钱过子。”
买个教训。十三年零四个月的教训,每个月的代价是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