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章

八零:钓鱼佬的幸福一生 · 皎皎长庚照 · 2026-07-01 17:06:38

“哼,上三竿了还不起,真当自己是城里来的大老爷吗?”

“一个,窝在家里让女人养,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

尖酸刻薄的咒骂声,隔着薄薄的木门板传了进来。

声音来自一个中年妇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失望。

破旧的老木床上,陆海生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头痛欲裂。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鼻腔里,是咸腥的海风和女人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他不是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在办公桌上了吗?

怎么……

陆海生猛地转头,一张冷艳绝伦的脸庞瞬间闯入眼帘。

女人长发微湿,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精致的锁骨上还残留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正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浓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苏曼!

是他的前妻,苏曼!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水般涌入脑海,剧烈的刺痛感让陆海生忍不住闷哼一声。

1980年。

南海边的小渔村。

他不再是那个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拼命挣扎的社畜,而是重生回了二十岁这年!

“看什么看?”

苏曼注意到他的目光,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她利落地坐起身,扯过一旁的旧衬衫穿上,毫不避讳地展露出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陆海生,我跟你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

“就当是我还清欠你的,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苏曼的声音像是腊月的寒冰,每一个字都砸在陆海生心头。

“赶紧给我起来活,别忘了,你还要出小军和小萍的抚养费!”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陆海生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强烈触感,终于确认,这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仗着有几分小聪明,整游手好闲,在街头巷尾当个小混混头子。

家里的事一概不管,全靠母亲和三个女人持。

是的,三个。

由于这个时代特殊的时空偏差,他竟然阴差阳错地拥有三个在名义上离了婚,实际上却依旧同吃同住,还为他生儿育女的“前妻”。

除了刚刚那个冷若冰霜的苏曼,还有另外两个。

一个是性格温婉、曾是文工团台柱子的林雅。

另一个则是身材高挑,与他一同长大的邻家青梅周晓。

这三个女人,无论哪一个,放在后世都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可在这个年代,却因为他这个废物,被死死地拖在了这贫穷的渔村里,共同抚养着他和苏曼生的两个孩子。

回想起前世,他最终众叛亲离,一个人在城里打拼,最后活活累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家中的母亲和这三位红颜,却在他离开后,依旧含辛茹苦地将孩子们拉扯大,一生未嫁。

巨大的悔恨与愧疚,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攫住了陆海生的心脏。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佝偻、皮肤黝黑的妇人挑着一担沉甸甸的渔获走了进来,正是他的母亲陆氏。

陆氏看到还赖在床上的儿子,又闻到空气中那暧昧不明的气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畜生!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畜生!”

她气得浑身发抖,将肩上的担子重重往地上一放,指着陆海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心思在床上鬼混!”

“我告诉你陆海生,你要是再这么混下去,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陆海生从床上坐起,低着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母亲骂得对。

前身的他,确实就是个畜生。

这时,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屋。

走在前面的是林雅,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温婉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怯懦和担忧。

“妈,您别生气了,海生他……”

她想为陆海生辩解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在她身后的,是身材高挑的周晓,她穿着紧身的汗衫,将浮夸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周晓的性格要泼辣一些,她不满地瞥了陆海生一眼,对陆氏说道:“妈,您跟这懒骨头废什么话,他要是能听进去,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陆海生的目光从林雅和周晓身上扫过。

他清楚地看到,她们的衣服都已磨损得起了毛边,那本该白皙细腻的双手,也因为常年的劳作而变得粗糙,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们那被破旧衣衫包裹下的曼妙身姿。

一想到她们是因为自己才过得如此辛苦,陆海生的内心便燃起一股熊熊的烈火。

那是改变命运的斗志!

他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窝囊下去了!

他要让这些爱他的女人们,过上好子!让她们穿金戴银,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陆海生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在家人错愕的注视下,他沉声开口。

“妈,我知道错了。”

“从今天起,我陆海生要是再让你们过一天苦子,就让我天打雷劈!”

说完,他看了一眼墙角那破损的鱼叉和旧网兜,没有丝毫犹豫地抄了起来。

“我去抓红膏鲟!”

话音落下,满屋寂静。

母亲陆氏愣住了。

林雅和周晓也愣住了。

就连刚刚走出院门的苏曼,也停下了脚步,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红膏鲟?

那可是海里最金贵的东西,一只就能卖出天价,但都生活在最危险的“礁”附近,村里最有经验的老渔民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是睡糊涂了,还是在说梦话?

母亲陆氏最先反应过来,气得笑出了声:“抓红膏鲟?就凭你?陆海生,你连鱼都不明白,还想去礁?你是想去给海龙王当女婿吗!”

陆海生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豪言壮语都没用。

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他握紧手中的鱼叉,迈开大步,毅然决然地朝着屋外走去,留下身后一屋子震惊、怀疑、茫然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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