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吃瓜，没让你带着全家一起啊！
让你吃瓜，没让你带着全家一起啊！小说是作者以笔为默的倾心力作，主角是许岁宁陆砚。断成两截的白蜡木锄头柄砸在泥地里，溅起一滩浊水。泥点子正打在村长赵德发的裤腿上。院内鸦雀无声。赵德发脸皮抽动，嘴唇抖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他在杏花村当了半辈子村长，谁见了他不得递烟叫声叔，今天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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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成两截的白蜡木锄头柄砸在泥地里，溅起一滩浊水。
泥点子正打在村长赵德发的裤腿上。
院内鸦雀无声。
赵德发脸皮抽动，嘴唇抖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他在杏花村当了半辈子村长，谁见了他不得递烟叫声叔，今天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下了脸。
可刚才许岁宁夺锄头、断木柄的那一下，太邪门了。
赵大强瘫坐在水洼里，裤处洇开一片深色。热气顺着往下蔓延，混着地上的烂泥，一股刺鼻的腥臊味散了开来。
围在矮墙外的村民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王婶更是把脑袋缩进衣领里，生怕许岁宁下一个点名挑她的事。这丫头片子，是鬼上身了不成？
“都堵在这什么！”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掉漆的警用吉普碾过土路，停在院门外。
车门推开，下来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警察同志！警察来了！”赵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天的丧门星，打断了我侄子的手，还要人啦！”
来人身形挺拔，警服熨帖，没沾半点灰。他大步跨进院子，视线扫过地上哀嚎的两个汉子、碎成渣的粗瓷大缸，最后停在许岁宁身上。女孩身上溅满泥点，脚踩污水，手里还捏着那半截带刺的木棍。她没躲没闪，迎着来人的打量。
“谁报的警？”他开口，嗓音发沉。
村长赵德发也回过神，连忙迎上去，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陆队，您怎么来了？一点小矛盾，小矛盾……”
陆砚转头，视线定在赵德发脸上：“你报的警？”
“不不不，”赵德发连连摆手，后背直冒汗，“我们就是来……理论理论。”
“理论？”陆砚指着地上的扁担和断锄头，“抄家伙理论？”
赵德发噎住了。
“是她先咒我们家！”赵大强从泥水里连滚带爬地扑腾起来，指着许岁宁嚎丧，“她满嘴喷粪，害我大哥被人打断手！我们来，她就动手！警察同志，我侄子手折了！抓她！”
陆砚转过身：“他说的是事实？”
许照野一把抄起地上的劈柴斧，挡在妹妹身前：“放屁！二十几号人踹门砸缸，我妹不还手等着被打死？”
“闭嘴。”陆砚翻开手里的警用记录本，按出圆珠笔笔芯。
他蹲下身，捏了捏那个汉子折断的手腕，引来一阵猪般的惨叫。接着站起身，笔尖点着赵家众人。
“姓名，年龄，事发经过，挨个报。”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谁做伪证，直接带回所里拘留。”
赵老太太嚎的嗓音戛然而止，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颠三倒四地倒苦水，咬死许岁宁败坏名声。赵大强在旁边帮腔。
陆砚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偶尔抬起头。
轮到许岁宁。
她拨开散落的头发，语气平淡：“二十三个人，带了扁担、锄头、铁锹，踹坏院门，砸了水缸。我正当防卫。”
陆砚笔尖一顿：“你为什么断言赵大龙会出事？”
“我没断言。”许岁宁回道，“我只陈述了他前天晚上的行踪。”
“赵大强呢？”陆砚近一步，“镇东头黑牌桌，输掉三十六万工程款。你一个村里的姑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
许长攥紧了手里的扫帚把。林秀兰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衣角。
许照野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这事儿本没法跟警察解释。
陆砚的压迫感太强。镇上的地下牌局，连他们派出所都是前两天才摸到线索，具体金额还在核实。一个足不出户的村姑，连数字都报得严丝合缝。
“赶集听来的。”许岁宁面不改色。
“哪个集？几号？说话的人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许岁宁抬起手，指着浑身发抖的赵大强：“警察同志，砸我家的人就在这。你揪着我问这些，不如把他带回所里，查查那三十六万的烂账。”
赵大强双腿发软，直接往后缩，本不敢往陆砚那边看。
陆砚合上记录本。
他已经有了判断。赵大强的反应做不了假，这女孩说的是真的。
但她身上的疑点更重了。王婶的私房钱、赵老太的金条，桩桩件件，绝不是一句“听来的”就能糊弄过去的。
“行了。”陆砚把笔揣回兜里，“聚众闹事，持械。当事人全部回所里做笔录。”
他点名赵老太太、赵大强和两个伤号：“去镇卫生院处理伤口，处理完自己来报到。跑一个，罪加一等。”
赵家几个女人不了，跳脚要抓许岁宁。
陆砚冷着脸：“防卫过当还是正当防卫，靠证据说话。现在谁妨碍公务，马上铐走。”
老民警适时地摸出腰间的手铐，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
赵家人立马闭了嘴。
警车拉着几个带头的走了。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可看，纷纷散去。只是走的时候，没人敢再往许家院子里多看一眼，脚步迈得飞快。
院里只剩下一地碎瓷片和烂泥。
“岁宁。”林秀兰跑过来，上下摸索着女儿的胳膊，“伤着没？”
“没碰着我。”许岁宁拍掉袖子上的灰。
许照野扔了斧头，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摸出火柴点烟。连划了三下才点着，吐出一口浓烟。
许长拿过铁锹，一言不发地清理地上的碎缸片，手背被瓷片划了道口子，血珠子直往外冒，他也浑然不觉。
许岁宁走到院门口的土坡上。
警车已经开到了村口，拐弯时，车窗半降。
陆砚坐在副驾驶，胳膊搭在车窗边缘，脸侧向这边。
隔着百十米的距离，许岁宁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例行公事的探查。
他在盘算。
许岁宁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水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