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雨柱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特别是最后一句,低沉又有穿透力!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办事大厅的嘈杂声骤然一静。
大厅里办事儿的人,齐刷刷的转头朝这边看了过去,目光落在柜台前何雨柱的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个邮局的工作人员,见到大厅里的人冲这边关注了过来,心中暗骂一声,赶忙从柜台里跑了出来,满脸赔笑的拦住了要离开的何雨柱。
“同志,同志你先别走,你说的这事儿我们邮局一定会着重处理,认真调查,要不你先跟我去我们后边儿的办公室坐一坐,我给你倒杯水,再找来我们领导,亲自给你对接这事儿,你看怎么样?”
“去后面?”
“对对对,去后面办公室,咱们慢慢说。”
“怎么,这大厅里还不能解决了?还是说你怕大厅人多,你们的丑事让人给传出去?”
那个工作人员瞬间脸色一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忙冲何雨柱摆起了手。
“不是不是,同志你误会了,你说的事情我们要调查核实,要翻档案查资料,需要时间,总不能让您一直在这儿站着等吧?
我们里边儿走会议室,空间宽敞有椅子有茶水,可以让您在那儿坐着等我们调查,也可以给您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
“哦?真的?”
“当然是真的,当然是真的!”
“那你不要证据了?”
“那个,那个,证据还是要的,不过,不过我们邮局有档案,有记录,肯定能给你一个交代。”
“哼!走吧,我跟你去后面办公室,看看你们怎么给我个交待!”
“哎哎哎,同志你放心,走吧,我带你去办公室。”
那个工作人员一边讨好的带着何雨柱往里面走,一边回头冲柜台上的一个工作人员急切的喊道:
“小刘,你快去找一下咱们局长,立刻!马上!我陪着这位同志先去会议室了解情况。”
“哎,我这就去!”
很快,何雨柱就坐到了邮局会议室的椅子上,端起眼前的搪瓷茶缸子抿了一口水。
没等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方才的工作人员领着一个四十多岁、体态发福、面色圆滑的方脸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来人正是邮局局长黄富民,对外则是一直自称黄主任。
黄主任一进门,目光扫到何雨柱的瞬间,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热情的假笑,快步上前,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哎呦,这不是何主任吗,今儿到老哥这儿,你怎么不直接找我啊,遇到了啥问题,老哥我一定给你解决!”
瞅着眼前低姿态,又热络的冲自己伸出手的中年男子,何雨柱此时也认出了对方。
一个星期前,他刚给这人的儿子做了婚宴,收了他4个肉菜,10块钱的红包,再加上他家里其他红白喜事,来来也打过五六回交道了,也算是个熟客。
虽然这人是个熟客不假,但该摆的苦主姿态还是要摆的!
于是皮肉不笑的冲他伸出了手握了一下,淡淡的开口道:
“黄主任,既然咱们都是熟人,我这人你也知道,是个直性子,不会拐弯儿抹角,也听不得漂亮话,我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何雨柱这副冷淡强势的姿态,瞬间让黄主任心里生出一股憋屈和不悦。
在红星邮局,他黄富民可一直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平里哪怕到了外边儿,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
可今天何雨柱这个有点儿手艺的臭厨子,敢在他的地盘上给自己摆脸色!
自己称他一句何主任,那是给他面子,真当他一个区区厂里的食堂主任牛了不成?!
尽管黄富民心中很不爽,可眼下理亏的是邮局,何雨柱是找上门儿的受害者,他再不满也只能硬生生憋着,不敢发作,只能尴尬陪笑打圆场:
“呵呵,你何主任的性子我当然知道,你的事儿啊,刚刚小王已经跟我汇报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用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去查了?那行既然去查了,那咱们就等等吧,反正我已经等了二十三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额,好,那咱就等等。”
被何雨柱那带刺的话给噎住的黄主任,尴尬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烟,递给了何雨柱一支。
“来来来,抽烟,何主任抽烟,消消气儿,压压火儿,今儿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接过了黄主任递来的烟,点上火儿抽了两口后,脸色陡然一缓,似笑非笑的冲黄富民问道:
“对了黄主任,我记得咱们邮局之前退休的那个老局长,也姓黄,眉眼和你几乎一模一样,他是你。。。??”
听到这话的黄富民神色微僵,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缓了缓脸上的尴尬。
“咳咳,那个,那个是我父亲,他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养老了。”
“哦~”
何雨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想起了前两天做婚宴的时候,厨房几个帮忙的妇女闲聊,说起他儿子在区里上班的事来。
不由得嘴角微微翘了半分,既然他们姓黄的三代都在体制内上班,那今天这事儿就好办了!
而此时一直观察着何雨柱的黄主任,看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后,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开始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时间匆匆,邮局会议室里,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黄主任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刚刚那个领何雨柱过来的小王敲门走了进来。
“局长,何雨柱同志确实有一笔持续十三年的汇款,不过。。。。”
见小王面露难色又吞吞吐吐的样子,暗道不好的黄主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声问道:
“不过什么?那笔汇款怎么了?快说!”
“是局长,那笔,那笔汇款,已,已经被领走了,而且是,而且是一到咱们这儿就被领走了。”
“领走了?领走了你结巴什么?是谁领走的?”
“是,是一个叫,叫易中海的人领的!”
易中海?!!
黄主任听到易中海三个字的时候,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怎么会是易中海?!
按理说汇款取款,必须本人签字核对身份,何雨柱的钱,凭什么是易中海领走?!
难道这里边儿有什么隐情?
“小王!这个易中海是谁?他为什么能领走何主任这笔钱?有没有何主任的签字委托书?!当初送信送款的邮递员是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局长,没查到什么委托书,当初送款的邮递员已经退休了,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等人来了,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饭桶!废物!对了,何主任这笔钱的数目查清楚了没?”
“查清楚了局长,一共持续了寄了十三年,每个月都有汇款,其中五月七月和腊月这三个月是二十块,其他月份都是十块,加起来一共是1950块!”
在听到五月和七月是二十块的时候,何雨柱忍不住眉头一皱。
五月是雨水的生月!
而七月是他何雨柱的生月!
看来何大清那个老头子虽然远走保城,但还是一直记得他们兄妹俩!
知道在他和雨水的生月多寄点钱!
可惜的是,何大清这份维护他们一家子感情的心意,全被易中海那个狼心狗肺老杂毛给截胡了!
十三年!一千九百五十块巨款!
易中海那个老杂毛,不仅贪走当初他和雨水的救命钱,这么多年来,还一直在他耳边挑拨离间,不停抹黑何大清,让他们兄妹俩怨恨何大清,让他们一家隔阂生隙!
拿他何家的钱!
坑他何家的人!
毁他何家的骨肉之情!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何雨柱全身!
积压二十多年的委屈、憋屈、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易中海这个活该千刀万剐的老!
双目赤红,满是暴戾之气的何雨柱,握紧拳头猛的砸在桌子上!
“砰!”
“艹!易中海我你妈!”
正问情况的黄富民,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大跳,瞥了眼身后暴怒失控的何雨柱,赶紧打发走了小王,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快步过去安慰道:
“何主任,你先别激动,别激动,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们正在查。。。!”
“正在查什么?!你们早什么去了?!”
“十三年!一千九百五十块!!你们早什么去了!!”
“任由外人私吞我何家汇款!暗箱作、包庇纵容!!”
“若不是我今天亲自找上门!这笔钱、这口恶气!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黄主任被吼得连连后退,脸色由白转青,彻底慌了阵脚。
“不是,何主任你先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有误会个屁!老子管你什么误会!我要去报警!我信不过你们邮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