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也是没办法了。
再不想辙,就算没饿死,到了冬天,这破房子里,被子都没有,第二天起来全家都得冻得邦邦硬。
已经降温了,早晚都很冷,不需要多久都得进入冬天。
姜木叶没拦她,“我陪你去,天都黑了。”
“不用不用。”魏清姝连忙拒绝。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她最大的秘密。
红红的果子,不就是山楂吗?
这边野山楂很多。
特别酸涩,还有的是发苦的。
这玩意吃多了,腹痛、呕吐,有不同的副作用。
村里就有吃多了山楂死的。
要不然,不可能没人摘,还能好好的挂在树上。
都是成熟的时候了。
家后面的石头旁边,就有一棵。
她走过去,看着手指头大小的山楂,扯扯嘴角。
真是袖珍得很。
摘了几个放在手里。
又找了尖锐的毛草刺儿,扎了手指。
痛得她直哈气。
真不是事儿啊。
愈合能力太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扎。
还没血能挤。
挤得慢都怕愈合了重新扎。
滴了点血在山楂上。
等了好一会。
没反应。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呃,对植物没有用吗?
她有些失望。
她脆回去了,还带着几个酸涩的山楂去给姜木叶交差,“我摘了,也是酸的,看来这次没有咱们家。”
姜木叶蹙眉,不应该!
她可是梦见了的。
大丫种的东西,也是飞快长大的,收成都比别人的好。
怎么会不行呢。
她试探性的问,“是不是求神拜佛的方法不对?”
主要是,她没看到大丫是怎么让东西长大的。
说也说不出所以然。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求?要不你来?”
“我哪有那本事啊。”
姜木叶巴巴的笑,“我是说啊,咱们家的鸡都是活着的,对不,活着的就能得到……”
魏清姝一拍脑门,“你说的对。”
她拿了瓢,舀了半瓢水就往外冲。
怎么迷糊住了。
她应该浇树啊!
靠,刚扎破的手指,又又又愈合了。
又得再痛一回。
她伸出手指,继续扎。
要贫血了。
连挤都很难挤出来。
终于滴在了水里。
看着有手腕粗细的山楂树,一滴血怕是不够的,想了想,又趁着愈合,赶紧又挤了好几滴。
都有点头晕目眩了。
把水摇晃了晃。
浇在了树周围。
然后就回去了。
树大,想要有变化,怎么也得有个三两天的,太累了,不想在这里喂蚊子。
“怎么样,怎么样?”
回家就被姜木叶抓着问。
魏清姝有些烦,“我怎么知道怎么样?那都是的事儿,我又不是,你有能耐你去。”
说完,才察觉自己的语气太冲了。
只是扭过脸,没说话。
姜木叶也没生气,继续做饭去,黑布隆冬的家里,借着月光,她的脚步声哒哒哒的。
清扬蹲在她的旁边,“大姐,你、你很难难过吗?”
“没有。”魏清姝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谈不上难过,就是绝望。
虽然,从小家庭条件不算好,却也没有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的子。
还发现,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成果,还被姜木叶絮絮叨叨的抓着问,很烦。
魏清扬不说话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今、今天我们去地里了,娘上午回来,下、下午一直在地里活,到了天黑,又回来挑、挑水……现在都没喘口气,我、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做。”
他只能带妹妹捡石头。
也觉得,娘好辛苦,坐门口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被姐姐凶了,也只是闷头去活。
刚刚那一瞬间,觉得娘好可怜。
魏清姝回头看了一眼姜木叶,她黑黝黝的,哪怕有点月光,还是和黑暗融为一体,手上活忙忙碌碌的。
前几天,她还被打得躺在床上,爬起来都费劲。
忽然有些想哭。
她也很累吧。
虽然愚昧了一些。
神神叨叨的。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用补丁的膝盖布料,蹭掉了眼泪。
都怪她无能,什么都做不了,让人失望了。
“吃饭咯。”
姜木叶的大嗓门传来。
魏清姝才走进去,端了碗,也不知道今天煮的是什么,只知道热气很烫,她埋着头,吃到了苦涩的菜叶子和零星的粟米。
她抿抿嘴,没话找话,“姜木叶,大家晚上都不吃的。”
“嗯。”姜木叶应了一声,“因为晚上不活呀,但是我觉得晚上不垫两口,真的很饿,早上起来还要吃更多的,咱们家吃。没事,吃完了我再去借,等明年夏收,咱们再还就是了。”
她还是这样,话唠。
说一些没用的算盘。
一点都没计较魏清姝发的脾气。
似乎不值一提。
没有芥蒂。
魏清姝那点因为发脾气而愧疚心虚的拧巴,都像是矫情。
她没再说话,脑子里都惦记着她的山楂。
所以,很难得,她起得比姜木叶还早,天才蒙蒙亮就爬起来,去看她的山楂树了。
红彤彤的果子,挂在了枝头,颜色艳丽,就连树叶都是翠绿的。
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山楂果子,是红色里带着黄斑的,现在像是染了一遍红漆。
个个饱满,壮实。
摘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甜后微酸。
但是,涩味大幅度减弱。
酸中带点清香,完全能入口。
照前世精心培育改良的山楂,不差什么。
她立刻冲回家里去,叫醒姜木叶,“姜木叶,了,咱们的红果果特别红!”
姜木叶一骨碌坐起来,趿了草鞋,跟着她往外跑,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拎上了木桶。
两人飞快的摘。
恰好张氏起来上茅房,远远看到两人摘山楂,她走过去了一点,看清楚了些。
“疯了吧,这玩意吃多了会死人。”
她嘀咕了一句。
心想,这样也挺好的,把她们都吃死,地就能回来了,魏老三的那些赔偿的钱,全部都落在老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