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2章

女儿被嘲走后门?我守规矩后隔壁技校赢麻了 · 爱吃茼蒿的六公主 · 2026-07-01 17:05:27

我看着手机上的那行字。

方睿。

低线三十八分。

监护人方德明。

许望舒站在我身边,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

只是眼神变了。

那种委屈还在。

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她不是不够好。

是有人挡在了她前面。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第二颗螺丝也拧了下来。

铜牌一角松开。

大厅里的人都看着我。

方德明脸色发青,大步走到我面前。⁡⁣‌

“许承山。”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我继续拧第三颗。

“知道。”

“拿回我的名字。”

马利群冲门卫吼。

“谁让你给他的工具!”

门卫吓得往后退。

我抬眼看马利群。

“别吼他。”

“螺丝刀是我借的。”

“责任我担。”

方德明伸手要按住铜牌。

我先一步挡住。

“方校长。”

“这块牌上刻的是我的名字。”

“你想留,可以。”

“把我名字磨掉。”

方德明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有家长开始拿手机拍。⁡⁣‌

马利群立刻指着那些家长。

“别拍!”

“这里是学校!”

“谁允许你们拍的!”

一个家长冷笑。

“学校怕什么?”

“刚才不是说规矩很正吗?”

马利群脸一沉。

“你孩子还要不要报名?”

那家长脸色变了。

旁边人立刻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看了马利群一眼。

“你们就是这么做招生工作的?”

马利群咬牙。

“许先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也是为了学校声誉。”

“我女儿成绩超线二十分,你们说她来路不正。”

“方睿低线三十八分,进实验班。”

“这叫什么?”

马利群脸色一白。⁡⁣‌

方德明猛地看向我。

“你从哪儿听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大厅里的人都明白了。

不是假的。

方德明自己认了半句。

我没有回答他。

我打开手机,把秦越发来的名单截图放大。

但没有给所有人看。

我只把屏幕朝向方德明。

“你说我女儿走关系。”

“那这个孩子走的是什么?”

方德明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这是内部名单。”

“你非法获取学校信息。”

我笑了。

“方校长。”

“你第一反应不是否认内容。”

“是追问来源。”

“看来内容是真的。”⁡⁣‌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

“低三十八分都能进实验班?”

“那我们这些孩子算什么?”

“刚才还说不收走关系的学生。”

“这脸打得太快了。”

方德明转头厉声道。

“都散了!”

“报名正常进行!”

“许承山今天的行为,学校会保留追究权利!”

我把最后一颗螺丝拧下。

铜牌被我完整取下来。

它比我想象中重。

边缘冰凉。

许望舒伸手想帮我拿。

我摇头。

“爸爸拿。”

方德明脸上的肉绷紧。

“你今天把牌拿走,云澜和你的关系就断了。”

我抱着铜牌,看着他。

“关系?”⁡⁣‌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不该走关系吗?”

方德明被噎住。

我转身往外走。

马利群追了两步。

“许先生,你要是还想让孩子入学,现在把牌放回去。”

“这件事还能谈。”

我停下脚步。

许望舒也停下。

我转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说进不来吗?”

马利群嘴角一抖。

“事情可以协调。”

“只要你别把局面闹大。”

“怎么协调?”

我问。

“把我女儿塞进去。”

“然后你们继续说她来路不正?”

马利群不说话了。

我走到他面前。

“我女儿不需要你们施舍名额。”⁡⁣‌

“她要的是她本来该得的公平。”

“你们不给。”

“我自己拿回来。”

说完,我带着许望舒出了云澜大门。

门口,秦越已经开车到了。

他是我公司的总裁助理,也是跟了我七年的老员工。

他看到我抱着铜牌,脸色变了一下。

“许总。”

“车上说。”

我把铜牌放进后备箱。

许望舒坐上后排。

她一路都很安静。

直到车子开出校门,她才小声问。

“爸爸。”

“我还会有学校读吗?”

我回头看她。

“会。”

“而且会读得更好。”

她咬了咬嘴唇。

“可是云澜的人会不会说,是我害你跟母校闹翻?”⁡⁣‌

我心里一沉。

孩子最怕的不是被拒绝。

是把大人的恶意算到自己头上。

我说。

“望舒。”

“一个人被不公平对待时,说出来,不叫闹。”

“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也不叫害人。”

“爸爸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你不好。”

“是因为他们不好。”

她看着我。

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我真的考了很久。”

“我想让你高兴。”

我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你已经让我很高兴了。”

“从你拿到成绩那天开始,爸爸就很高兴。”

车里安静下来。

秦越从副驾驶递来一份打印文件。

“许总,河西技工学校那边已经联系上了。”

“钟校长人在学校。”⁡⁣‌

“他说只要您愿意去,他马上带全校老师在门口等您。”

我皱眉。

“不用搞阵仗。”

“我去看学生。”

“不是去看欢迎仪式。”

秦越点头。

“我已经说了。”

“另外,云澜那边的资料有点问题。”

“说。”

秦越翻开文件。

“您三年前捐的两栋实验楼,协议里写明,第一栋用于初中部物理、化学、生物公共实验课程。”

“第二栋用于拔尖学生科创实验和公益开放。”

“但实际记录显示,第二栋楼从去年九月开始,三到五层长期不对普通学生开放。”

“对外登记名称是云澜创新中心。”

我听出不对。

“谁在用?”

秦越把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是楼层门牌。

启明星竞赛工作室。

下面有一行小字。⁡⁣‌

云澜中学。

我问。

“法人是谁?”

秦越停了一下。

“方德明的妻子。”

我没有说话。

秦越继续说。

“他们把您捐的楼层租给了方德明妻子的培训机构。”

“招生对象是校内实验班。”

“收费很高。”

“今年方睿就在那家机构补过课。”

许望舒听不懂大人的账。

但她听见了方睿的名字。

她抬头看我。

我把文件合上。

“证据够吗?”

秦越说。

“不够完整。”

“还缺租赁合同和资金流。”

“不过我已经让法务去查设备采购。”⁡⁣‌

“有一批显微镜和光谱仪的采购价格虚高。”

“供应商叫盛康科教。”

我抬眼。

“继续查。”

车子停在河西技工学校门口。

这所学校和云澜只隔两条街。

云澜的大门是大理石。

河西的大门是旧铁门。

铁门上的漆掉了不少。

门口没有红毯。

也没有欢迎横幅。

只有一个穿旧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师,还有十几个穿工装的学生。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许总,我是钟启明。”

“谢谢您愿意来。”

他的手掌很粗。

掌心有茧。

握手时很用力。

但不谄媚,我看着他身后的学生。⁡⁣‌

有人手上还沾着机油。

有人裤脚上有铁屑。

他们站得不整齐。

但眼神很亮,钟启明有点不好意思。

“孩子们刚从实训车间出来。”

“我没让他们换衣服。”

“想着您要看真实情况。”

我点头。

“就看真实的。”

一个瘦高男生看着我怀里的铜牌。

他小声问旁边同学。

“那是啥?”

许望舒突然开口。

“是我爸爸从别的学校拿回来的。”

男生愣了。

钟启明也愣了。

我笑了一下。

“走吧。”

“先看车间。”

河西的实训楼很旧。⁡⁣‌

楼道灯坏了两盏。

车间里机器不少。

但有些年头很老。

一个老师打开数控机床,声音有点刺耳。

他尴尬地拍了拍机身。

“还能用。”

“就是精度差点。”

钟启明在旁边说。

“我们学生不怕苦。”

“就是缺设备。”

“有几个孩子技术很好,去年省赛第二。”

“可到了国赛,因为设备不行,练不了新工艺。”

他说这话时,没有卖惨。

只是陈述事实。

我看着那些学生。

他们站在机器旁边,眼睛盯着机床。

那不是对钱的渴望。

是对机会的渴望。

我转头对秦越说。

“合同今天签。”⁡⁣‌

“第一笔一千五百万,三天内到账。”

“先换设备。”

“再修楼。”

“贫困生奖学金单列账户。”

“每一笔公开。”

钟启明眼眶一下红了。

他用力点头。

“好。”

“我替孩子们谢谢您。”

许望舒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爸爸。”

“我能在这里看他们做零件吗?”

我看她。

她眼里没有刚才的怯。

只有好奇。

我说。

“能。”

“只要钟校长同意。”

钟启明立刻说。

“当然同意。”⁡⁣‌

“我们这里不挑孩子。”

“愿意学,我们就教。”

这句话很轻,却比云澜墙上的校训重。

就在这时,秦越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冷下来。

“许总。”

“云澜校友会群炸了。”

“方德明发了公告。”

他把手机递给我。

公告只有几行。

许承山先生因个人诉求未被满足,擅自拆除学校捐赠铭牌,并以撤资方式扰学校正常招生秩序。

云澜中学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还没说话。

又一条截图跳出来。

方德明在校友会群里发了一句。

有些人赚了几个钱,就以为母校也能买。

我看着那句话。

然后秦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法务发来的。

许总,盛康科教的法人查到了。⁡⁣‌

不是方德明妻子。

是马利群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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