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色如墨,沉沉笼罩住整个郓州城。
城中最豪华的郑屠府邸,此刻却充斥着暴怒的戾气。厅堂灯火摇曳,映照出郑屠那张横肉丛生、狰狞扭曲的肥脸。
一只青花官窑茶盏被他狠狠摔在青石板地上,碎裂的瓷片四下飞溅,茶水泼洒一地,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满室的凶煞之气。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郑屠喘着粗气,袒露腹,浑身肥肉随着粗重的呼吸不停晃动,三角眼之中满是阴鸷的意。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郓州横行多年,官府都要给三分颜面,今竟被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年轻书生当众压下气焰,硬生生抢走了唾手可得的金翠莲。
更让他忌惮的是,那少年竟然是苏东坡的关门弟子。
苏东坡名震天下,文坛领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就连朝堂高官、地方大员都要敬上三分。寻常市井恶霸,听闻苏门二字,早就吓得退避三舍。
可郑屠在郓州称霸太久,早已骄横跋扈到目无王法,心底的戾气与贪婪,压过了对苏门名望的畏惧。
胖管家匍匐在地,脊背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半点,生怕惹得郑屠迁怒,落得个凄惨下场。
“查清楚了没有?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是苏东坡亲传弟子?” 郑屠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的意。
胖管家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官人,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那青年名唤程远,字怀清,确确实实是东坡先生晚年收下的关门弟子,诗文书画尽得苏门真传。”
“他原本住在渭州,近才搬到咱们郓州城外的苏氏旧田庄落脚,今救下金家父女,此刻就安顿在田庄之内。”
郑屠眼底凶光愈发浓烈,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一个死了多年贬官的弟子,也敢骑在我镇关西头上作威作福?真当我郑屠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金翠莲那绝色美人,我势在必得!至于那个程远…… 今夜,我便让他葬身荒郊,从此世间再无苏门书生!”
胖管家心头一颤,连忙压低声音劝阻:“大官人,万万不可啊!苏门弟子身份特殊,若是明目张胆动手,一旦事情败露,咱们整个郑府都要被株连,得不偿失啊!”
“依小人之见,不如暗中请江湖高手出手,神不知鬼不觉除掉程远,抢走金翠莲,事后无人追查,稳妥万分。”
郑屠闻言,稍稍压下心头的怒火,眯起三角眼沉吟片刻。
他虽蛮横,却也不是完全的莽夫,知晓明着谋害苏门弟子风险极大,一旦惊动朝堂,就算有知州暗中庇护,也难以保全自身。
“你说得有理。” 郑屠缓缓点头,眼神阴狠,“那你说说,郓州地面之上,有哪位高手值得我重金聘请?”
胖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低声道:“大官人,要说独行暗,整个京东路,当属黄蜂刺最为顶尖。”
“此人乃是血衣楼在册手,出手从无失手,行踪诡秘,擅用毒刃潜行暗,五百两银子一条人命,无论对方是江湖好汉还是文人仕子,从不落空。”
“只要请得黄蜂刺出手,那程远就算有苏门名头,也难逃一死!”
“好!就请他!”
郑屠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机毕露:“五百两银子,我出了!我倒要看看,苏东坡的在天之灵,能不能护住他这个短命徒弟!”
“你立刻备上银两,连夜联络黄蜂刺,告知他苏氏田庄的位置,今夜务必取程远性命,顺带把金翠莲给我完好无损带回府中!”
“是,小人这就去办!” 胖管家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连夜去联络江湖手。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郓州城外,十里之外,苏氏田庄静立在旷野之间。
田庄占地极广,是苏东坡当年被贬途经郓州时购置的私产,青砖黛瓦,院墙高大,院内古树参天,清幽雅致,自带一股文人雅居的沉静气韵。
堂屋之内,油灯摇曳,昏黄的灯火映照着一道挺拔儒雅的青衫身影。
程远独坐案前,手持毛笔,笔尖蘸着浓墨,在宣纸上缓缓落笔,字迹飘逸洒脱,尽得苏门书法的神韵风骨。
他看似静心写字,实则心神早已笼罩整座田庄,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当下的局势。
身为现代顶尖高校历史系学霸,深耕宋史、兵家谋略、江湖秘闻数十载,他对宣和末年的江湖势力、市井恶霸、暗手段、官场潜规则,早已烂熟于心。
从郑屠蛮横退场的那一刻起,程远便已然预判到了对方的心思。
睚眦必报,骄横跋扈,依仗势力横行乡里,受了委屈绝不会忍气吞声。以郑屠的性格,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明着不敢得罪苏门,必然会暗中聘请江湖手,连夜突袭田庄,人夺女。
《孙子兵法・九变篇》有云: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程远深谙兵家守御之道,早已提前做好了万全防备,布下暗哨、预留陷阱,静静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叮 —— 河图鉴系统紧急预警触发】
【检测到职业手锁定宿主坐标,共计二十名黑衣死士连夜奔袭苏氏田庄】
【为首头目:黄蜂刺,血衣楼金牌手,擅毒刃潜行、近身暗,武力值 89】
【威胁等级:致命】
系统提示简洁凝练,只做关键预警,不泛滥弹窗,恰好印证了程远心中的预判。
程远笔尖微顿,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波澜。
黄蜂刺,血衣楼知名独行手,性情孤僻狠辣,出手狠绝,惯用淬毒狭刀,擅长隐匿潜行、夜间偷袭,死在他刀下的名士、好汉、富商不计其数。
原著之中此人并未登场,但在真实的北宋江湖背景里,却是京东路一带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郑屠能请动此人,倒是舍得下血本。
程远缓缓放下毛笔,吹灭案前油灯,整个人隐入黑暗之中,脚步轻盈无声,贴在窗棂内侧,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着院外的每一处角落。
夜色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暗藏着步步近的机。
片刻之后,院墙高处,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翻跃而入,动作轻盈利落,落地无声,显然都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死士。
为首一人身披宽大黑斗篷,兜帽遮面,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眸子,掌中一柄弯刃短刀泛着幽幽冷光,刀刃之上隐隐透着一层淡蓝幽芒,那是涂抹了剧毒的征兆 —— 见血封喉,无解致命。
正是黄蜂刺!
他身后十九名黑衣死士,个个黑衣蒙面,短刀在手,气息收敛,脚步沉稳,呈合围之势,悄然向着堂屋近。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森然的煞气,那是常年戮养成的狠戾气场,若是寻常文弱书生,单单感受到这股气,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可程远立于窗后,神色沉稳,目光冷静地扫视着每一名死士的站位、步伐、气息,在脑海中快速拆解对方的阵型与偷袭套路。
潜行、合围、突袭、灭口,标准的江湖暗套路,毫无新意。
就在黑影步步近,即将扑向房门的刹那 ——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炸破夜空!
后院土墙被人一脚硬生生踹塌,碎石尘土漫天飞扬,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高大身影大步闯入院中。
八尺身形,肩宽背厚,身披破旧僧衣,头顶戒疤醒目,络腮胡须浓密张扬,腰间一柄水磨铁禅杖沉甸甸悬着,浑身散发着豪迈霸道、睥睨天下的强横气场。
花和尚,鲁智深!
他本是傍晚路过此地,感念程远文人风骨,特意留在田庄借宿歇息,夜里心神难安,一直暗中留意庄外动静,察觉到气近,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破门而出。
鲁智深酒意微醺,察觉到满院机,醉意瞬间化作冲天怒火,铜铃般的大眼怒瞪前方,声如洪钟,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发抖:“好夜色!正好喝酒人!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洒家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探,握住腰间百斤重的水磨禅杖,猛地一横,杖身破空,带起呼啸狂风,强横的武力气场瞬间席卷整座院落。
二十名黑衣死士被这股磅礴气势震慑,脚步齐齐一顿,心头莫名生出一股怯意。
黄蜂刺兜帽下的眼神一沉,显然没料到这小小田庄之内,竟然藏着如此武力强横的江湖顶尖好汉。
下一刻,死士们反应过来,齐齐嘶吼一声,手持短刀,朝着鲁智深与堂屋方向猛扑而来。
一场高武力生死对决,瞬间爆发!
鲁智深毫无惧色,立于院中,稳如泰山,面对二十名亡命死士的围攻,不闪不避,禅杖横扫而出!
嗡 ——
禅杖破空,钝风裂空,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向迎面冲来的第一名死士。
那死士举刀格挡,刀刃撞上禅杖的刹那,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落。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禅杖余势不减,重重砸在他口。
咔嚓!
骨碎裂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那名死士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横着倒飞出去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气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招毙命,霸道绝伦!
其余死士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悍不畏死,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刀锋寒光闪烁,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鲁智深狂笑一声,毫无半分惧意,禅杖舞动开来,疯魔杖法全力施展。
杖影翻飞,密不透风,如同黑龙盘旋护体,横扫、竖劈、挑刺、砸击,每一招都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战场上厮磨练出的招。
近身者骨断筋折,格挡者兵刃崩飞,瞬息之间,数名死士便倒在血泊之中,哀嚎不止。
血腥气息瞬间弥漫整座田庄。
剩余的喽啰早已被鲁智深惊天战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战意,纷纷转身想要翻墙逃窜。
“想走?晚了!”
鲁智深怒喝一声,脚步踏地,身形如奔雷般冲出,禅杖横扫一圈,又是数人倒地,惨叫连连。
躲在暗处的郑屠府胖管家本想观战,见势不妙想要溜走,却被鲁智深一眼锁定,一杖扫断右腿,惨叫着瘫倒在地,被庄内佃户当场拖下看管。
院中的厮看似惨烈,却只是明面的凶险,真正的招,始终藏在阴影之中。
黄蜂刺始终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等到鲁智深全力围剿喽啰、后背露出破绽的刹那,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绕到鲁智深身后,手中淬毒狭刀寒光一闪,朝着后心要害猛然刺出!
刀上剧毒,见血封喉,一旦中招,无解必死!
“大和尚小心身后!”
程远目光如炬,早已看穿黄蜂刺的偷袭套路,厉声示警,同时脑海中飞速以兵家谋略推演战局。
刺客惯用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正是《孙子兵法》虚实篇中的经典诡道之术。鲁智深战力虽强,但性情豪迈粗犷,不擅防备暗处偷袭,稍有不慎,便会落入致命陷阱。
鲁智深听得提醒,心头一凛,不回头,只凭多年江湖厮的本能,手中禅杖猛地倒转,向后狠狠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星四溅!
淬毒短刀重重劈在禅杖杖身之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黄蜂刺连连后退数步,掌心发麻,眼底满是震惊。
他本以为这一击必定得手,万万没想到竟被对方从容挡下。
黄蜂刺缓缓摘下头上兜帽,露出一张死寂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容,眉眼阴鸷,眉骨一道刀疤蜿蜒如蜈蚣,平添几分凶戾之气。
此人武力值高达 89,属于江湖一流顶尖刺客,单打独斗,战力强横无比。
鲁智深先前左臂便被毒龙木暗器擦伤,剧毒隐隐侵入肌理,今夜一番大战,毒素隐隐发作,战力已然跌落两成。
此刻与黄蜂刺正面僵持,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院内机凝重,两大高手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程远立于暗处,神色沉静,目光冷冷注视着对峙的二人。
他知道,不能任由缠斗继续下去,鲁智深身中剧毒,久战必败,一旦落败,他与金翠莲、金家父女都难逃灭口之灾。
身为苏门嫡传弟子,身为精通千古谋略的历史学霸,他自有不输武者的制胜手段。
程远缓缓从怀中展开一卷泛黄绢帛,正是苏东坡生前亲手题写的墨宝真迹,笔锋苍劲洒脱,自带苏门文脉的浩然正气。
他抬手将绢帛迎风展开,墨宝生辉,一股儒雅却磅礴的文道威压,瞬间席卷整座院落。
程远张口,声线清朗有力,字字铿锵,带着苏门文人的风骨与正气:
“匹夫横行市井,刀刃残害苍生;
斯文正气在兹,邪祟安敢侵陵?”
【叮 —— 苏门墨宝威压触发生效】
【江湖邪类战意、煞气压制降低 30%,心神出现短暂失神破绽】
黄蜂刺本就性情孤僻,心中对文坛大儒苏东坡存有几分敬畏,此刻被苏门墨宝浩然正气笼罩,再加上程远那句正气凛然的呵斥,心神骤然一颤,战意瞬间溃散,出现一瞬致命失神。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破绽,足以定生死!
鲁智深何等老练,瞬间捕捉到战机,眼中精光暴涨,体内力道尽数爆发,禅杖携着千钧之力,朝着黄蜂刺猛然轰出终极一击!
“受死!”
砰!
沉重的禅杖狠狠砸在黄蜂刺肩头,巨大的力道瞬间将他整个人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院墙砖石碎裂纷飞。
黄蜂刺张口喷出一大口黑红色鲜血,肩头骨头碎裂,内伤深重,已然重伤无力再战。
他死死盯着程远,眼底满是刻骨的恨意与忌惮,咬牙留下一句狠话:“苏轼弟子…… 我黄蜂刺记住你了!此仇,必报!”
话音落下,他不敢多做停留,借着夜色掩护,身形一闪,踉跄翻墙遁入黑暗之中,仓皇逃离。
一场足以覆灭田庄的暗危机,被程远谋定后动、以文压敌,再加上鲁智深惊天武力,完美化解。
院内尸横遍地,血腥味弥漫,二十名黑衣死士尽数伏诛,唯有头目黄蜂刺重伤遁走,埋下后续隐患。
鲁智深拄着禅杖,微微喘息,左臂伤口绷带已然被鲜血浸透,毒素发作,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笑得豪迈不羁:“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般酣畅淋漓!程小先生,你这苏门墨宝,比洒家这百斤禅杖还要管用几分!”
程远缓步走出暗处,青衫依旧一尘不染,神色从容淡然,对着鲁智深拱手行礼,气度儒雅:“大和尚神勇盖世,一人独战二十手,程远由衷佩服。”
“以暴止,以文镇恶,乱世之中,唯有文武相济,方能安身立命,护住身边之人。”
这番话语,既有文人格局,又有乱世生存的通透,听得鲁智深连连点头,心底对程远越发敬重。
程远心中了然,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判布局之中。
他熟知鲁智深性情刚直、嫉恶如仇、重义轻利,路过田庄必定不会坐视暗发生;也深知黄蜂刺孤傲谨慎,一击不中、身受重伤便会果断退走,不会死缠烂打。
利用人心、利用性格、利用时局,不逞匹夫之勇,以谋控局,以势压人,正是兵家谋士的立身之本。
就在这时,堂屋旁的廊下,一道纤弱的身影紧紧攥着一盏油灯,俏生生立在原地。
金翠莲一身素布衣裙,容颜楚楚动人,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却更多的是对程远无尽的倾慕与依赖。
方才院中的厮、刀光血影、手的凶戾、鲁智深的霸道、程远的沉稳从容,全都落入她的眼中。
她本是柔弱女子,自幼安稳度,何曾见过这般生死搏的场面,心底难免惶恐不安。
可当她看到程远立于暗处,临危不乱,仅凭一卷墨宝、几句正气之言,便震慑顶尖手,稳住战局,那一刻,她的心便彻底沦陷。
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在这人人自危的年代,眼前这位温文儒雅的苏门公子,不仅有济世之才、文人风骨,更有临危不乱的心智、布局天下的谋略,足以替她遮风挡雨,护住她一世安稳。
夜深风凉,灯火摇曳。
待鲁智深入内歇息,院内收拾妥当,喧嚣散去,只剩下晚风轻拂。
金翠莲缓步走到程远身前,耳微微泛红,脸颊染上一层娇羞的绯红,纤纤细手紧紧攥着一方亲手缝制的素色莲纹手帕。
手帕针脚细密,莲花纹样清秀雅致,浸染着淡淡的女子幽香,藏着少女难以言说的脉脉心事。
她微微低头,声音柔婉羞怯,如同蚊蚋轻吟:“恩公…… 今夜凶险万分,多亏公子运筹帷幄,又有大师护庄。翠莲无以为报,这方手帕是我亲手绣制,愿赠予公子,聊表感激之心。”
说话间,她抬手将手帕递出,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程远的掌心。
指尖相触,温软细腻的触感传来,如同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周身。
金翠莲身子微微一颤,呼吸骤然停滞,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程远对视,心底小鹿乱撞,满心都是少女的娇羞与情愫。
夜色暧昧,晚风温柔,两人之间的情愫悄然滋生,缓缓蔓延。
程远接过绣帕,入手柔软清雅,淡淡的莲香沁入心脾,看着少女娇羞低垂的眉眼,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乱世飘零,红颜无助,宿命牵绊早已悄然缔结。
他看着金翠莲,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翠莲,你不必妄自菲薄,更无需事事以报恩自居。我观你心性纯善,更有天生医者的悟性与天赋。”
“从今起,这苏氏田庄的医馆,便交由你来掌管。我闲暇之余教你识字辨药,传授医理药理,你潜心学医,救死扶伤,安身立命,不必再依附旁人,看人脸色。”
金翠莲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打转,满是感激与动容。
她本以为自己命运坎坷,只能依附他人苟活,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立身之本,能学医救人,能堂堂正正活在这世间。
盈盈屈膝,深深福身跪拜:“多谢恩公成全!翠莲此生,定当铭记恩情,不离不弃,此生绝不负公子!”
起身之时,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深深望了程远一眼,眼波流转,含情脉脉,随后羞涩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厢房。
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驻足回眸,眸光缱绻,藏尽少女心事与托付终身的决绝。
【叮 —— 检测到金翠莲羁绊好感大幅升华】
【羁绊进度:倾心依附达成,收纳进度 95%】
【鲁智深羁绊:生死之交缔结,归附进度 80%】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标记着两大关键羁绊的重大突破。
程远握着手中的莲纹手帕,立于院中小路,望着郓州城繁华又阴暗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郑屠、黄蜂刺、幕后的官府势力…… 这笔血债,他记下了。
他从来不是任人欺凌的文弱书生,而是身负苏门遗命、怀揣千年历史眼界、精通兵家权谋、布局乱世棋局的执子之人。
小小郓州恶霸,江湖独行手,不过是他乱世征途上,最先要扫清的蝼蚁罢了。
千里之外,汴梁东京城。
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一身银白劲装,手持寒枪,立于演武校场之上,枪出如龙,身姿英武,枪法精妙绝伦,引得全场将士阵阵喝彩。
他尚且不知,远在郓州城外一座小小田庄之中,一位苏门书生的崛起,已然悄然搅动天下风云,即将彻底改写水浒群雄的命运,撼动整个大宋的江山格局。
夜色渐深,月色破云,清冷的月光洒在田庄院墙之上,映着程远挺拔的青衫身影。
乱世棋局,落子无悔,从今夜开始,正式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