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张黄金面具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薄唇和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很高,比萧衍要高出整整一个头。
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步伐沉稳,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不是萧衍。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替嫁给一个废人,就是为了在新婚之夜,将我送给另一个男人?
嫡母,你当真好狠的心!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
那碗药,不仅让我浑身无力,似乎还勾起了我身体里最原始的渴望。
我的皮肤泛起了不正常的粉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金面具的男人一步步走到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那目光,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我咬紧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像带着电流,让我浑身一阵战栗。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要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萧衍,对着金面具男人恭敬地躬了躬身。
“主上,请。”
说完,他便退入了暗门,并将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这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神秘男人。
还有越来越浓的、暧昧的熏香。
男人俯下身,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铁血的肃之气。
他是一个强者。
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强者。
这是我的第一判断。
“你的眼睛很美。”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上好的古琴奏出的音节。
可这声音里,同样没有半分温度。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不甘、屈辱、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药效越来越强,我的意识渐渐被欲望吞噬。
男人的手,开始解我的嫁衣。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像是在拆一件没有生命的礼物。
那一夜,很漫长。
我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反复地、不知疲倦地席卷、颠覆。
我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一片酸痛中醒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
房间里很安静。
那个金面具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可是,身体上传来的清晰的痛感,还有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都在告诉我,那不是梦。
我转头看向旁边,枕头上空空如也。
房间里,也没有那个男人的任何气息。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是萧衍。
他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还是那股苦涩的味道。
他将药碗放在床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把药喝了。”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避子汤。”
我的心,又是一凉。
还真是,考虑得周到。
我没有再多问,端起药碗,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
萧衍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得异常平静。
萧衍把我安置在伯爵府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除了送饭的丫鬟,没有人来打扰我。
他自己,也再没有出现过。
我成了平阳伯府里,一个有名无实的伯夫人。
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
嫡母和云轻晚派人来看过几次笑话,见我过得如此“凄惨”,便也渐渐失了兴趣。
我乐得清静。
每里,看看书,养养花,子倒也过得安稳。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和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一个月后,我的月事迟迟没来。
我开始恶心,嗜睡,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偷偷请府里的老人给我把了脉。
老人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恭喜夫人,是喜脉。看脉象,怕是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