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我在高中杀人?可我连高中都没上过
经典热门小说《举报我在高中杀人?可我连高中都没上过》是大神级网文作者白云大酒店的黄娃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周晴。中考后被人暗箱作,高中名额被顶替。这七年,我窝在厂里没没夜在焊锡。直到刑警带队进厂:“有人举报你在七年前在高中女厕所人分尸。”我抖着满是机油的手,递上厚厚一本考勤册。“警官,看看我这每天工作十五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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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后被人暗箱作,高中名额被顶替。
这七年,我窝在厂里没没夜在焊锡。
直到刑警带队进厂:
“有人举报你在七年前在高中女厕所人分尸。”
我抖着满是机油的手,递上厚厚一本考勤册。
“警官,看看我这每天工作十五小时的记录。”
“这七年,我连方圆十里都没去过。”
刺鼻的焊锡味钻进鼻腔。
这是我七年来最熟悉的气味。
烙铁头在电路板上精准地点下,银色的锡珠融化,凝固。
又一个零件焊接完成。
我的动作机械,麻木,快得像一台机器。
周围的噪音震耳欲聋。
冲压机床每一次落下,整个车间都仿佛在颤抖。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老旧的工作台上,瞬间蒸发。
七年。
整整七年。
我的世界就是这间不足两百平的车间。
还有宿舍那张一米二的硬板床。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
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突然,车间刺耳的轰鸣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一台台机器,突兀地停了下来。
工友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车间门口。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得像刀。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目光扫过整个车间,像鹰隼在搜寻猎物。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谁是周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钉穿了所有残存的噪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主管脸上堆着笑,一路小跑过去,点头哈腰。
“警官,这位就是周晴。”
他指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惊疑,有幸灾乐祸。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烙铁,站起身。
烙铁头还滋滋作响,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为首的刑警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周晴?”他再次确认。
我点点头,喉咙涩。
“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七年前,市第一中学的女厕所发生了一起命案。”
“有人举报,你就是凶手。”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市第一中学。
一个我只在梦里去过的地方。
女厕所。
命案。
凶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周围的工友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看热闹,变成了看一个怪物。
我深吸一口气,焊锡的气味让我稍微冷静下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警官,你搞错了。”
“我没上过高中。”
他面无表情。
“这是举报人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们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转身,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
柜子锈迹斑斑,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明星海报。
我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抱出一个厚厚的、满是油污的本子。
这是我们车间的考勤册。
七年,一本又一本。
我把它抱到刑警面前,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的名字,和我每天的工作时长。
“警官。”
我抖着满是机油和烫伤疤痕的手,指着上面的记录。
“你看看。”
“从七年前的八月三十号开始。”
“我每天在这里工作十五个小时。”
“打卡记录,主管签字,一应俱全。”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尖利。
“这七年,我连厂区所在的这方圆十里都没离开过。”
“我怎么去一百公里外的市里人?”
“我连去市里的路费都没有!”
刑警的目光落在那本脏污的考勤册上。
他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一页,都有我的名字:周晴。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15 小时。
连续七年,风雨无阻。
整个车间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的喘息声,和考勤册翻页的“哗哗”声。
终于,他合上了本子。
“你的情况,我们会核实。”
“但举报内容性质恶劣,你必须跟我们走。”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探究。
“你说你没上过高中,只有初中学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脸上可能还沾着灰尘和机油,狼狈不堪。
但我的眼神,却从未如此清醒。
“是的。”
“我的人生,在七年前的中考之后,就结束了。”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和我隔着桌子坐着的,还是那个为首的刑警。
他叫严峰,市刑侦队的队长。
他的旁边,一个年轻的女警正在做笔录。
“姓名。”
“周晴。”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焊锡工。”
严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周晴,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你工厂的考勤记录。”
“初步看来,你说的情况属实。”
我沉默着,没有轻松。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严峰话锋一转,“我们不能仅凭这个就排除你的嫌疑。”
“或许,你只是某个环节的参与者。”
我抬起眼,看着他。
“我说了,我没上过市一中。”
“那你中考考了多少分?”他突然问。
这个问题像一针,扎进我心里。
“六百八十七分。”
我说出这个数字时,心口一阵绞痛。
当年,市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是六百五十分。
女警做笔录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严峰的眼神也微微一变。
“这个分数,上市一中绰绰有余。”
“为什么没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
“通知书,我没收到。”
“我去问过,他们说,系统里查不到我的录取信息。”
“他们说,可能是我落榜了。”
落榜了。
三个字,像一个笑话,嘲笑了我七年。
严峰沉默了片刻。
“你没想过,你的名额可能被人顶替了吗?”
我抬起头,自嘲地笑了笑。
“想过。”
“我家在村里,没钱没势,能怎么办?”
“去闹吗?谁会理我?”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只会劝我,这就是命。”
对,这就是命。
所以我认了。
来到这个城市,进了这个工厂,把命卖给流水线。
“我们说回案子。”
严管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死者名叫李雪,是当年市一中的学生。”
“死亡时间,是七年前的九月一号,开学第一天。”
李雪。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和我一起扎着羊角辫,在田埂上奔跑的女孩。
那个和我约定好,要一起考上市一中,一起去看大城市的女孩。
那个在中考前,还把她唯一的笔记本送给我,让我多复习的女孩。
她死了?
七年前就死了?
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认识她?”
严峰的目光锐利如鹰。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唯一的竞争对手。”
我们是那个小镇中学里,成绩最好的两个人。
每一次考试,第一名不是我,就是她。
“你们关系怎么样?”
“很好。”我说,“我们约定好,要一起上市一中。”
“那她考上了吗?”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中考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家里人说,她也落榜了,跟着亲戚去南方打工了。”
又一个落榜的。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我们两个最有希望的人,双双落榜。
而现在,她死了。
我成了害她的嫌疑人。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荒谬感,将我淹没。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严峰的声音依旧冷静。
我努力回忆。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
“她来找我,我们对完成绩,都很高兴。”
“她说,我们一定能在市一中当同学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严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声。
“周晴。”
他忽然开口。
“你再仔细想想。”
“当年在你们学校,除了李雪,还有谁,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或者说,有谁,会因为你的‘落榜’而获益最大?”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外。
一个被我刻意遗忘了七年的名字,一个带着得意和轻蔑笑容的脸,猛地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那张脸的主人,也曾是我的同班同学。
她的成绩,永远排在我和李雪之后,稳居第三。
她的父母,一个是镇上的部,一个是中学校董。
我记得,中考成绩出来后,她父母脸上的愁云惨淡。
因为她的分数,离市一中还差了十几分。
可是后来……
我听说,她风风光光地去了市一中读书。
我当时只以为,是她家里有钱有势,走了别的门路。
从未想过,她走的,可能是我的路。
我抬起头,看着严峰,嘴唇因为愤怒而颤抖。
一个字一个字,从我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王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