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赵凤霞,偏偏喜欢捡个残废的?
赵凤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那是……我那是怕配不上瑾瑜哥,我自卑!”
“哦?自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妇,我兄长是前途无量的解元郎。”
“你现在知道自卑了?你早嘛去了?”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兄长只有变成一个残废,才配得上你赵凤霞?”
我的话,字字诛心。
赵凤霞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泪流得更凶了。
赵李氏见女儿吃了亏,连忙冲上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嘴巴怎么这么毒!”
“我女儿心善,不忍心看你哥受苦,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没错!”赵凤霞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大声哭喊。
“我就是心疼他!我就是见不得他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样!”
“卫芷兰,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真心!”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些心软的妇人,又开始动摇了。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真心?”
我上前一步,近赵凤霞。
“你的真心,就是趁着我们家最危难的时候,上门婚吗?”
“你的真心,就是看到我兄长还有康复的希望,就立刻带着你娘来我家大吵大闹,扰乱我兄长养伤吗?”
“赵凤霞,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这么做,不是别有用心吗?”
“你敢对天发誓,我兄长的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吗?”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的眼神,如两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赵凤霞的心上。
赵凤霞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恐慌。
她怕了。
她做贼心虚。
她这副模样,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意味就不一样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风向彻底变了。
“你看赵凤霞那脸色,怎么那么白?”
“是啊,卫家丫头最后那句话,是不是问到点子上了?”
“不会吧……卫大郎的手,难道真跟她有关系?”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赵李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知道,再让我说下去,她们母女的名声就全完了。
“你胡说!”
她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撕了你这张烂嘴!”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赵李氏扑了个空,自己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场面,滑稽又可笑。
就在此时。
一直紧闭的堂屋门,开了。
我爹卫明远,面沉如水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正是秦神医。
秦神医手里,端着一盆水。
一盆,刚刚给兄长清洗伤口后,换下来的,血水。
那盆水,红得刺眼。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我爹走到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赵家母女身上。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
“我儿子,正在里面,正骨疗伤。”
“神医说了,稍有差池,这双手,就真的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