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大，不讲理，撒泼打滚是她的拿手好戏。
此刻，她叉着腰，站在我家院门口，正对着围拢过来的村民们大声哭诉。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我女儿心善，看卫家大郎可怜，好心好意上门说要照顾他一辈子。”
“结果呢？”
“他家那个小蹄子，卫芷兰，二话不说，就泼了我女儿一身洗脚水！”
“还把我女儿给赶了出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啊！”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嚎得惊天动地。
赵凤霞则躲在她身后，拿着帕子嘤嘤地哭。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湿了又的衣服，皱巴巴的，看着好不可怜。
不少村民不明就里，已经开始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了。
“这卫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人家姑娘不嫌弃你儿子残了，是多大的福分，怎么还呢？”
“就是，那个卫芷兰，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我爹娘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气得脸都白了。
正要冲出去理论。
我拦住了他们。
“爹，娘，你们陪着兄长。”
“外面，交给我。”
秦神医也淡淡地开口。
“安心治病，外面的聒噪，影响不了老夫。”
有了秦神医这句话，我爹娘才稍稍定下心来。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我一出现，赵李氏的火力立刻对准了我。
“小贱人，你终于肯出来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我女儿磕头道歉，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道歉？”
“赵大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该道歉的人，是你们吧？”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李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我呸！我们道什么歉？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对不起我们？”我冷笑一声。
“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女儿了。”
我的目光，越过赵李氏，直直地射向她身后的赵凤霞。
赵凤霞被我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赵凤霞。”
我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敢当着众位乡亲的面，如实回答吗？”
我的气势太盛，赵凤霞有些怯场。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不答。
只能硬着头皮，小声说：“你……你问吧。”
“好。”
我点了点头。
“第一，你说你倾慕我兄长已久，这话可当真？”
赵凤霞一愣，随即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羞涩地点了点头。
“当……当然是真的。”
“很好。”我继续问。
“那我兄长未出事之前，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时候，你为何不上门提亲？”
“偏偏要等到他双手被废，成了个人人嫌弃的废物，你才急不可耐地跑上门来，哭着喊着要嫁？”
“你这所谓的倾慕，是不是也太与众不同了些？”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啊，这话在理。
谁家姑娘不是盼着嫁个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