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警方认定大李有瞟倡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大李解释说自己当时喝高了,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至于女技师为什么没穿衣服,他也想不通,估计是想多要一些服务费。
警方找到了那个提供服务的女技师。对方一口咬定给大李提供过服务。而且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些服务的细节。
旁边负责记录的女警直脸红。
王峥嵘摆了摆手,有些内容可以不必详细记录。
有了这份口供,又进一步坐实了大李瞟倡的罪行。他想抵赖也是不可能的。
面对铁证,大李依然坚持喊冤,说自己被陷害了。
有警员把卷宗放到了王峥嵘跟前,“王队,证据确凿,是不是能结案了?”
王峥嵘未置可否,而是扭头问旁边的刘锐,“刘科长,你的意思呢?”
刘锐点了点头,“既然证据确凿,那就结案,张峰书记还等着结果呢。”
王峥嵘笑着摇了摇头,把卷宗推到了刘锐面前,“刘科长,我认为这件案子的证据链还不够完整,案子至少还有两个疑点和一个关键人物没有查清。”
“哦?说来听听。”
“第一,司机大李是第二天才清醒过来的,一个喝到烂醉如泥的人,还会叫特殊服务吗?这不符合常理。第二,这位女技师对服务细节的描述也太详细了,很多高难度动作不像是一个醉汉能做出来的。这也不符合常理。”
刘锐频频点头,“王队长分析的有道理。”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证人我们没有找到。这个证人至关重要。”
“谁?”
“司机大李的战友。这个人跟大李一起去的夜总会。其间发生了什么他最清楚。所以他的口供相当重要。”
“我明白了,王队的意思是暂时不能结案?”
王峥嵘把卷宗推到了一边,很郑重地说道:“案子的疑点很多,还不到结案的时候。”
刘锐赞同王峥嵘的意见,“好吧,我听王队的。”
王峥嵘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张峰书记一直在催促着尽快结案,我们这边压力很大,所以,还得请你向张书记做一些解释,给我们治安大队争取一些时间。”
“王队,你放手去查。只要案子还有疑点,就一定要查下去,张书记那边我去解释。”
王峥嵘如释重负,“刘科长,谢谢你的谅解,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案子查得明明白白,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疑点。”
“好,我等着你的战果。”
刘锐和王峥嵘心里都明白,全县的大领导们都在盯着这件案子呢。越是如此,越不能草率地结案,一定要查实,再查实。
为了还原当时的情况,警方决定找到大李的那个战友。他是整个案子的关键证人。
按照大李的交代,这位战友叫冯召明,就是姚阳县本地人,做建材生意,在建材城开着一家商铺。
警方马上去了建材城,却没有找到这个冯召明。
据周围的商家介绍,冯召明的门店已经关门好几天了,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做建材生意最怕长时间关门,会流失很多客户。冯召明的突然消失,很不符合常理。
这家伙会不会是在有意躲避警方的调查呢?他越是这样,警方越是认为他心里有鬼。
寻找冯召明成为了警方首先要做的事情,这个人或许是整个案子的关键。
王峥嵘有些犯难,世界这么大,冯召明要是成心躲藏,警方还真不好找。总不能发通缉令吧。冯召明的事情还到不了发通缉令的程度。
张峰又在催问案件的进展,“我说刘锐,你是怎么监督办案的?这么一起简单的卖银瞟倡案,怎么拖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才能最后定案?”
“张书记,案子还有一些疑点还没有解开,所以暂时不能定案。”
“还要多长时间?”
“这个不好说,有一个关键的证人没有找到。”
张峰的神色十分不悦,他对刘锐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对司机大李的审讯有什么进展?”
“司机大李很配合,该交代的问题都交代了。”
张峰的神色更加不悦,“都交代了?我看未必吧。要从他嘴里撬出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懂吗?大李背后难道没有人给他撑腰?”
刘锐沉默不语。
张峰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我说刘锐,你是不是傻啊!司机大李就在拘留所关着,还不是想怎么审就怎么审。从他嘴里撬出些东西很难吗?撬,狠狠地撬,懂吗?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我可就太失望了。”
刘锐依旧沉默不语。
张峰见刘锐木木的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出去吧,自己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在司机大李身上打开突破口。我要的不是司机大李的罪状,是他背后的大鱼!”
刘锐默默地走出了张峰的办公室。
……
县委书记办公室。
武朝阳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司机大李的案子一天不了结,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秘书刘跃辉给武朝阳倒了一杯水,“武书记,要不要跟那个刘锐打个招呼,让他秉公办案。”
武朝阳看了刘跃辉一眼,“这话什么意思?”
“我主要是怕有人借题发挥,利用司机大李的案子做文章。那个刘锐是政法委的人,让他监督办案,对案子的正常侦办很不利啊。我的意思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要违法违规办案。”
武朝阳直摇头,“不用,这时候我们更要有定力,不能预办案,那样会授人以柄。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吗?”
“可是,那个刘锐万一被别人利用了呢?我们会很被动。还有公安局那边,他们办案会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影响?”
武朝阳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太强大了。张峰在政法口深耕多年,他要是想利用职务便利手某件案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武朝阳虽然是一把手,却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刘跃辉看出了武朝阳的心思,说道:“武书记,你出入不方便,要不我去跟那个刘锐谈谈?”
武朝阳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刘跃辉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
丁凯从拘留所里放出来以后,一直在宿舍里待着,哪也没去,专心等待老白的电话。
老白已经出了拘留所,如果他还记得丁凯,应该很快就会跟他联系。
丁凯眼巴巴盯着手机,希望老白这条鱼能够尽快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