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文官
一个精彩的小说推文网站
山城燃刘建安刘小溪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山城燃

作者:九曜天宫的山口梅子

字数:97190字

2026-03-04 07:35:44 连载

简介

《山城燃》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九曜天宫的山口梅子”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刘建安刘小溪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97190字,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山城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五章:父亲的遗物

刘老太七十岁生过后,开始收拾东西。

人老了,总想把东西归置归置,该留的留,该扔的扔,免得以后儿女们难收拾。

这天下午,刘建安去厂里了,李凤英上班,刘小溪上学。刘老太一个人在家,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出来。

冬天的衣服,夏天的衣服,用过的床单,盖过的被子。一样一样叠好,该放回去的放回去,该淘汰的淘汰。

收拾到柜子最里头,她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个木箱子。

不大,一尺见方,暗红色的漆都剥落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箱子上的锁锈死了,打不开。

刘老太抱着那个箱子,愣了半天。

这是她男人的东西。

当年他走的时候,留下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双鞋,一个工具箱,还有这个箱子。衣服和鞋早就烂了,工具箱给了刘建安,就剩这个箱子,一直锁在柜子最里头,几十年没动过。

刘老太找来螺丝刀,把锁撬开。

箱子打开了。

一股陈旧的味道飘出来,说不清是木头味、纸味,还是别的啥子。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边角泛黄,但人还看得清楚。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工作服,站在一辆解放牌卡车前头,脸上带着笑。

刘老太的手抖了。

三十多年了。

她男人走的时候,才三十二岁。刘建安才三岁。如今刘建安都四十五了,孙子都上初中了。

他要是还在,该多好。

她把照片放在旁边,继续往下翻。

照片下面是一沓信,用橡皮筋捆着。她解开橡皮筋,抽出一封。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王秀英收。字歪歪扭扭的,是他写的。

她不识字,但他写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他写完,念给她听。那是他跑长途的时候,在路上写的。

她抽出一封信,展开。信纸也黄了,但字还在。她不认得字,但她认得他的笔迹。一撇一捺,都是他。

她把信贴在口,闭上眼睛。

信下面是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银的,细细的,很旧了。

她认得这枚戒指。是他们结婚那年,他用攒了半年的钱买的。那时候穷,买不起金的,只能买银的。她戴了好多年,后来手粗了,戴不进去了,就取下来放在箱子里。

他怎么也放在这儿?

再往下翻,是一把生锈的扳手。很小,比他工具箱里的那些都小。

刘老太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这是刘建安小时候的玩具。他爸用废料给他做了把小扳手,让他学着玩。刘建安小时候天天拿着它,到处拧螺丝。

这扳手,什么时候跑进箱子里了?

最底下,是一张折叠的纸,已经发黄发脆。刘老太小心地展开,是一张奖状。

“刘师傅同志,在社会主义建设工作中,成绩显著,被评为先进生产者。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落款是一九七五年。

刘老太看着那张奖状,眼泪流下来。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从不跟她说这些。他只知道埋头活,从来不提自己得了啥子奖,立了啥子功。

这些东西,他藏了一辈子。

刘老太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去,盖上箱子,抱着它,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午的呆。

傍晚,刘建安回来,看见母亲抱着个木箱子发呆,问:“妈,这是啥子?”

刘老太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说:“你爸的东西。”

刘建安愣住了。

他走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接过那个箱子。

箱子里,一张照片,一沓信,一枚银戒指,一把生锈的小扳手,一张发黄的奖状。

他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笑着站在卡车前头。他努力想从那张脸上找到记忆,但记忆太模糊了。他三岁就没了爸,爸长啥样,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是你爸。”刘老太说,“他走的时候,你才三岁。你记不记得他?”

刘建安摇摇头:“记不清了,就记得他个子高。”

刘老太笑了:“是,他一米七八,在那个年代,算高的。”

刘建安拿起那把生锈的小扳手,看了半天。

“妈,这是……”

“你小时候的玩具。”刘老太说,“你爸给你做的。你天天拿着到处拧螺丝,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都拧了个遍。”

刘建安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那把扳手,仿佛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蹲在地上,用锉刀打磨一块废铁,一下一下的,很认真。旁边站着个三四岁的娃儿,眼巴巴地看着。

那是他爸。

那是他爸给他做的。

他拿起那沓信,问:“这是啥子?”

刘老太说:“你爸跑长途的时候,给我写的信。那时候他在外头跑车,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就写信。我不识字,他就念给我听。念完了,自己收起来,说要留着,以后老了看。”

刘建安抽出一封,展开。

信很短,字歪歪扭扭的,但写得认真。

“秀英,我在成都,这边下雨了,不晓得重庆落雨没得。你多穿点衣服,莫感冒了。建安乖不乖?让他听你的话。我过几天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建国”

刘建安的眼泪掉下来。

他爸,那个他记不清模样的男人,那个在他三岁就离开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的人。

他继续翻。

“秀英,今天跑了一趟长途,累得很,但想到你和建安,就不累了。建安会走路了没得?我上次回去他还不会,这去应该会了吧?我想他。”

“秀英,我买了两斤红糖,回去给你做红糖鸡蛋吃。你身子弱,要补补。”

“秀英,建安会喊爸爸没得?我做梦都梦到他喊我爸爸。”

一封一封,都是这样的话。没有一句豪言壮语,全是家长里短,全是老婆孩子。

刘建安把信放回去,手在抖。

他拿起那张奖状,看了很久。

“先进生产者”。一九七五年。

那年他三岁。他爸得了奖,但从来没跟家里说过。

他问母亲:“妈,你晓得我爸得过这个奖不?”

刘老太摇摇头:“不晓得。他从不说这些。”

刘建安沉默了很久,说:“妈,我好像不认识我爸。”

刘老太握住他的手,说:“你爸是个好人。他话不多,但心里头有你,有妈,有这个家。他这辈子,苦,但不抱怨。他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秀英,对不住,留你一个人。建安,你要把他拉扯大,让他做个好人。’”

刘建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做到了吗?”

刘老太看着他,笑了:“做到了。你是好人,跟他说的一样。”

刘建安抱着那个箱子,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刘建安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看,仔细摸。

照片上的父亲,年轻,瘦,但精神。他站在卡车前头,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笑。那笑很憨厚,像他认识的一些人——那些一辈子埋头活,从不抱怨的人。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看了又看。

那把小扳手,他拿起来,握在手里。很小,正好一只手握住。他把扳手贴在脸上,冰凉的,但心里头热热的。

那些信,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封都很短,每一封都在说老婆孩子。他爸,那个在他记忆中模糊不清的男人,通过这些信,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是个好人。

是个普通的好人。

是个爱老婆爱儿子的好人。

刘建安把信一封一封叠好,放回箱子里。他把箱子放在床头柜上,睡觉的时候,伸手就能摸到。

半夜,刘建安醒了一次。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箱子,还在。

他想起父亲写的那些信,想起父亲在信里问:“建安会喊爸爸了没得?”“建安乖不乖?”

他轻轻说:“爸,我现在会喊了。爸,我很乖。”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那个暗红色的木箱子上。

第二天,刘建安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个箱子。

他打开,把照片拿出来,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装进钱包里,贴身放着。

那把生锈的小扳手,他拿到厂里,用机油擦了又擦,擦得亮亮的。然后把它放在工具箱最上头,每天都能看到。

那枚银戒指,他给母亲,说:“妈,这是我爸给你的,你收好。”

刘老太接过戒指,看了半天,然后戴在手上。戒指有点紧,但能戴进去。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晓得有好高兴。”她说。

刘建安笑了。

那天下午,刘建安去了趟江边。

他一个人坐在江边的石头上,看着江水发呆。

他把钱包拿出来,打开,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憨厚地笑着。

“爸,我来看你了。”他说,“你孙子都上初中了,叫刘小溪,成绩好,孝顺得很。我妈身体还好,就是老了。我的厂子搬到巴南去了,远了点,但生意还行。”

他顿了顿,又说:“爸,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做的那个扳手,谢谢你在信里问我会不会喊爸爸。我现在会喊了。爸,爸爸。”

江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但他晓得,父亲能听到。

太阳慢慢落下去,江面被染成金灿灿的。刘建安坐在那儿,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他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回走。

路过那棵黄葛树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树很大,枝叶伸开来,遮了半边天。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有树的地方,就有。”

他想,他的,就在这里。在这座山城,在这条江边,在这棵树下,在父亲留下的那个暗红色的木箱子里。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