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双男主小说,江北少年纪实,由才华横溢的作者“nanii酱”倾情打造。本书以陈浚铭张桂源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159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江北少年纪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的清晨,天还没亮透。陈浚铭被闹钟叫醒时,窗外是那种深蓝接近墨黑的颜色,只有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点鱼肚白。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有点混沌。昨晚他其实睡得不太好,梦里全是雨声,还有张桂源那双在雨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下床洗漱,换好运动服,六点半准时下楼。走到宿舍楼门口时,他愣了一下。
张桂源已经等在那里,正靠着花坛的栏杆做拉伸。他今天穿了身红色的运动短袖和黑色短裤,膝盖上那片纱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淡粉色的新皮,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正弯腰触碰脚尖,动作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几天前那副一瘸一拐的样子。
“早。”张桂源直起身,看见陈浚铭,咧嘴笑了,露出那颗小虎牙。清晨的微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已经活动开了。
“你的腿……”陈浚铭走过去,目光落在他膝盖上,“好了?”
“好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正常活动了。”张桂源说,很自然地把手里提着的早餐递过来——是煎饼果子和豆浆,还冒着热气。“喏,你的。”
陈浚铭接过,手指碰到张桂源的手。张桂源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打球留下的。他收回手,在长椅上坐下,打开煎饼果子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酥脆的薄饼,咸香的酱料,但他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眼睛一直盯着张桂源的膝盖。
“真没事了?”陈浚铭小声问,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了。”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力道不轻,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你看,结结实实的,跑跳都没问题。”
他说着,站起身,原地跳了两下。动作很轻盈,落地很稳,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不适。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陈浚铭,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陈浚铭,亮晶晶的。
“陈医生,要不您给检查检查?”张桂源促狭地笑,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看看您这病人恢复得怎么样?”
陈浚铭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拍开他凑近的脸。“行了,别嘚瑟。刚好就悠着点,别又伤着。”
“知道知道,陈医生的话我一定听。”张桂源笑嘻嘻地直起身,然后伸手把陈浚铭从长椅上拉起来,“走吧,跑步去。今天我能陪你跑了。”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滚烫,握住陈浚铭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但存在感极强。陈浚铭被他拉着站起来,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那个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张桂源又回来了。
两人并肩朝场走去。清晨的空气冰凉净,吸进肺里有种洗涤的感觉。东边的天空渐渐亮起来,从深蓝变成浅蓝,又染上淡淡的橙红。场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体育生,在跑道上做着热身运动。
“今天跑几圈?”张桂源问,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腕脚踝,动作流畅自然,像某种充满生命力的、随时准备跃起的动物。
“五圈吧,慢慢来。”陈浚铭说,也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他能感觉到张桂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
“行,听你的。”张桂源说,然后率先走上跑道,“跟紧我,别掉队。”
他开始慢跑,步子迈得不快,但很稳,节奏控制得很好。陈浚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脊,看着他手臂摆动的弧度,看着他后颈那片在晨光里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张桂源的跑姿很漂亮,像某种训练有素的运动员,每一步都带着种蓬勃的、原始的力量感。
跑第一圈时,陈浚铭还能跟上,呼吸平稳,脚步轻快。但跑到第二圈,他就开始喘了。肺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吸气都辣的疼,腿也沉得抬不起来。他盯着张桂源的背影,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跑着,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两米,既不太近,也不太远,刚好是他能看见、能追逐,但又好像永远追不上的位置。
“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张桂源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很平稳,听不出喘,“别急,跟着我的节奏。”
陈浚铭咬着牙,强迫自己按照张桂源说的调整呼吸。一,二,三,吸气。一,二,三,呼气。慢慢地,那股窒息感稍微缓解了些。他盯着张桂源的背影,盯着那件红色运动服在晨光里跃动的样子,突然觉得心脏跳得没那么乱了。
第三圈,陈浚铭的体力到了极限。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抬手抹了把脸,视线模糊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他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
一只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张桂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了速度,跑在他旁边,伸手抓住了他。力道很大,很稳,把他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了。
“小心点。”张桂源说,声音有点喘,但很平稳。他没有松手,就这么抓着陈浚铭的手腕,带着他继续跑。“跟着我,别停。”
陈浚铭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他转过头,看见张桂源近在咫尺的侧脸。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他的眼睛盯着前方,专注而明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很热,很亮,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烫得人心慌。
但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很稳,很暖。那股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某种无声的支撑,让陈浚铭快要散掉的力气又一点点凝聚起来。
他就这样被张桂源抓着,强迫自己跟上他的脚步。一,二,三。一,二,三。呼吸的节奏,脚步的节奏,心跳的节奏,慢慢重合在一起,像某种和谐的、充满生命力的韵律。
第四圈,第五圈。陈浚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完的。到最后,他几乎是被张桂源半拖半拽着在跑,肺里像着了火,腿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张桂源一直没松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一直在他耳边说“坚持住,就快到了”。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陈浚铭直接瘫在了草坪上。口剧烈起伏,汗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闭着眼睛,大口喘气,觉得肺要炸了,心脏要跳出来了。
然后,一瓶冰水贴在了他脸上。
陈浚铭猛地睁开眼,看见张桂源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瓶冰水,正用瓶身轻轻碰他的脸颊。张桂源也满头大汗,红色运动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但他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点笑意。
“喝点水。”张桂源说,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
陈浚铭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他喘了口气,看着张桂源。
“你……你不累吗?”陈浚铭问,声音还有点喘。
“累啊,怎么不累。”张桂源咧嘴笑,那颗小虎牙露出来,“但看你跑得那么辛苦,我得陪着你啊。”
他说得很自然,很理所当然,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陈浚铭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纯粹的笑意,心里那点温暖又蔓延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两人在草坪上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完全平复。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满整个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远处有鸟在叫,声音清脆。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湿润,有汗水的气息,还有张桂源身上那股净的、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
“走吧,吃饭去。”张桂源站起身,伸手把陈浚铭拉起来,“饿死了。”
他的手很有力,握住陈浚铭的手时,能感觉到掌心薄茧粗糙的触感。陈浚铭被他拉起来,但腿还软,踉跄了一下。张桂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很稳,托住他的胳膊。
“能走吗?”张桂源问,声音里带着点担心。
“能,就是腿有点软。”陈浚铭说,站稳身体,但张桂源的手还扶在他胳膊上,没松开。
“那我扶着你。”张桂源说,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陈浚铭肩上,带着他往食堂走,“慢慢走,不急。”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张桂源的手臂很有分量地搭在陈浚铭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布料传过来,很暖,很实在。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到食堂时,人已经多了起来。左奇函和王橹杰也在,看见他们,招了招手。陈浚铭和张桂源打好饭过去,在对面坐下。
“哟,桂源,腿好了?”左奇函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张桂源膝盖上那片淡粉色的新皮。
“好了,能跑能跳。”张桂源说,大口吃饭,“下周比赛,没问题。”
“那就好。”王橹杰推了推眼镜,看向陈浚铭,“浚铭,月考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可就要考了。”
陈浚铭筷子顿了一下。这几天光顾着张桂源的伤,还有那些理不清的情绪,把月考的事忘得一二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张桂源先一步开口了。
“他复习得不错,我盯着呢。”张桂源说,很自然地把一块红烧肉夹到陈浚铭盘子里,“多吃点,补补脑子。”
陈浚铭侧头看了他一眼。张桂源正埋头吃饭,侧脸线条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很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说得很轻松,很自然,但陈浚铭知道,这几天张桂源自己腿伤还没好利索,就忙着整理笔记,盯着他复习,还每天给他带早餐,陪他晨跑。
心里那点温暖又涌上来,陈浚铭低下头,小口吃着那块红烧肉。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点微甜,很好吃。
“对了,校庆篮球赛的分组出来了。”左奇函说,压低声音,“我们班对七班,决赛很可能碰见陈奕恒他们。”
张桂源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咽下嘴里的饭,声音很平静:“嗯,知道了。”
“你……没问题吧?”左奇函有点不放心,“上次比赛……”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张桂源打断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锐利的光,“腿好了,状态也回来了。这次,不会输。”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某种无声的誓言。陈浚铭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坚定和斗志,心里那点温暖突然就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是骄傲,是信赖,还是……别的什么?
陈浚铭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样的张桂源,很耀眼,很让人……移不开眼睛。
吃完饭,去教室。第一节是数学,月考前的最后一节复习课。老师在讲台上讲重点题型,陈浚铭翻开张桂源给的笔记,认真地看。但看着看着,注意力就不自觉地飘向旁边。
张桂源没睡觉,也没开小差。他坐得很直,眼睛盯着黑板,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草稿本上记点什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能看清他紧抿的嘴唇,微皱的眉头,还有那双专注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陈浚铭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赶紧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笔记。但心跳有点快,耳朵有点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午休的时候,陈浚铭本来想去图书馆最后抱抱佛脚,但在楼梯口碰见了杨博文。杨博文抱着一叠资料,看见他,停下脚步。
“浚铭。”杨博文叫他的名字,声音温和,“月考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在看桂源的笔记。”陈浚铭老实说。
“那就好。”杨博文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你看起来……有点累。昨晚没睡好?”
“有点失眠。”陈浚铭说,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耳朵有点热。
“那下午好好休息,别太拼。”杨博文说,顿了顿,又问,“校庆节目的排练,你周末有空吗?学生会那边催得紧,我们得尽快定下来。”
陈浚铭犹豫了一下。周末……张桂源的腿好了,肯定要训练。而且,他答应过要去看张桂源训练,要坐在第一排,让他一眼就能看见。
“周末……我可能有事。”陈浚铭说,声音有点,“下周可以吗?下周考完试,时间就宽裕了。”
杨博文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好,那就下周。你好好考试,别的事不急。”
他说完,朝陈浚铭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背影挺直,步伐从容,像一幅移动的、赏心悦目的画。陈浚铭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杨博文很好,温柔,体贴,有才华,是个很好的朋友,很好的搭档。但那种好,和张桂源的好不一样。张桂源的好是直接的,莽撞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但也带着种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实在。
陈浚铭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去,转身朝图书馆走去。他现在需要集中精神复习,别的事,考完试再说。
下午的课结束后,陈浚铭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很好,暖金色的光洒满校园,梧桐树叶在风里摇晃,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朝体育馆走去。
张桂源说今天有训练,让他去看。
走到体育馆门口,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热闹,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少年们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热腾腾的、充满张力的氛围。他走到看台第一排坐下,眼睛在场上寻找那个红色的身影。
张桂源在左边半场,正和左奇函配合练快攻。他膝盖上那片淡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显眼,但完全不影响他的动作。他运球突破,急停跳投,转身过人,每个动作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蓬勃的肌肉线条。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像某种充满生命力的、跃动的火焰。
陈浚铭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喉咙有点。他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手机,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场上瞟。
训练进行到一半,教练吹哨休息。队员们三三两两地下场,张桂源几步就到了看台边,在陈浚铭旁边坐下,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谢谢。”张桂源说,抹了把脸,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衣领深处。陈浚铭盯着那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腿……没事吧?”陈浚铭小声问,目光落在他膝盖上。
“没事,好得很。”张桂源咧嘴笑,露出那颗小虎牙。他侧过身,面对陈浚铭,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陈浚铭身后的椅背上。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混着汗水的气息和他信息素里那股净的青草味。“怎么样,我打得还行吧?”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浚铭,像在等待夸奖的小孩子。陈浚铭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得意,心里那点温暖又蔓延开。
“嗯,打得很好。”陈浚铭点头,很认真地说,“很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张桂源听见了。他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咧开嘴笑得毫不掩饰,那颗小虎牙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真的?”张桂源问,身体又往前倾了点,两人离得更近了。陈浚铭能闻见他身上热腾腾的汗味,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
那股气息很轻,很暖,像羽毛一样搔在皮肤上,痒痒的。
“真的。”陈浚铭说,声音有点。他别过脸,假装看向场上,但耳朵有点热,心跳有点快。
张桂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手臂,坐直身体。但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了陈浚铭旁边的椅子上,离陈浚铭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场上继续训练,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很微妙,很暧昧,像某种无声的默契。
训练结束后,张桂源去更衣室洗澡。陈浚铭在走廊里等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和少年们打闹的笑声。空气里有沐浴露的香味,有湿漉漉的水汽,有男生们特有的、蓬勃的朝气。
过了一会儿,张桂源出来了。他换了身净的衣服,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湿着,滴着水。看见陈浚铭,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等久了?”张桂源问,很自然地接过陈浚铭肩上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走吧,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出体育馆。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张桂源头发上湿漉漉的水汽。陈浚铭侧头看了他一眼,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能看见他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看什么?”张桂源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咧嘴笑。
“没什么。”陈浚铭别过脸,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扬起一个很淡的、温暖的弧度。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夜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