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婆婆的救命药，是长这个样子的。”
“原来，这救命的药效，不是吃进嘴里，是戴在大姑姐的手腕上，给外人看的。”
“轰”的一声，整个客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所有亲戚看向张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里面有鄙夷，有不屑，有恍然大悟，像无数看不见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张莉的身上。
张莉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从耳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想狡辩，想怒骂，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证据确凿，让她所有的伪装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步步地向她近。
“这几年，你和你弟，以婆婆看病急需用钱为由，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每一次的借口都那么冠冕堂皇，每一次的理由都让我无法拒绝。”
“要不要我把我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翻出来，算给在座的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好好听一听？”
“让大家评评理，你们张家，到底是怎么用老人的病，来给你们姐弟俩的生活贴金的！”
3
张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拖。
“林晚！够了！”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都是一家人，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他把我拉到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声音里带着哀求，更多的却是不耐烦。
“钱的事情，我们回家之后私下里说，行不行？”
“你别再让亲戚们看我们家的笑话了。”
笑话？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被他姐姐羞辱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怕人看笑话？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如今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他见我不说话，放软了语气，开始打他最擅长的感情牌。
“是我不对，我没处理好，我替我姐，跟你道歉。”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啊？大过年的。”
面子？
又是面子。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到让他踉跄了一下。
“你的面子？”
我冷笑着反问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你的面子，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你姐踹翻辛苦做了一下午的菜？”
“你的面子，就是拽着我的胳膊，劝我要‘识大体’，让我去厨房吃那些残羹剩饭？”
“张伟，你的面子可真够值钱的！”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恼羞成怒。
他不再伪装，终于露出了他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
“那是我亲姐！”他终于忍不住对我吼了出来。
“我不向着她，难道向着你这个外人吗？”
“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吗？我在中间也很难做！”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匕首，狠狠地进了我的心脏，然后又被他用力地搅了搅。
鲜血淋漓，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忽然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张伟，不是这样的。
他也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热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