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件事,前世的我,并不知道。
「若郡主嫁过去,只需熬过一段时,待拓跋烈病亡,便可作为我朝功臣,安然归来。」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可我却一个字都不信。
「安然归来?」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首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北戎是何等虎狼之地?拓跋烈一死,他们会轻易放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异国女子?」
「到时候,薇儿的下场,只会比守活寡更惨!」
更何况,前世薇儿的死,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死于北戎的内乱,而是死在我朝大军攻破北戎王都的前夕。
是被拓跋烈亲手吊死在城墙上的。
这说明,拓跋烈本没有病,或者说,他的病,本不足以致命。
顾长渊的消息,是错的。
或者说,是他被人误导了。
「公主,我知你爱女心切,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顾长渊还在试图说服我。
「大局?」我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顾长渊,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你的大局,你的律法,别人的性命都一文不值?」
「我告诉你,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大局!」
「谁敢动她,我便让谁陪葬!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
我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和疯狂。
顾长渊被我的气势所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疯了。」他最终吐出三个字。
「是,我疯了。」我凄然一笑,「是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男人疯的!」
「顾长渊,你走吧。」
「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赵乐平,还没沦落到需要一个毁了我清白的男人来可怜!」
说完,我转身回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顾长渊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闭门不出,公主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珩没有再下新的旨意,似乎在等我妥协。
安远侯府那边,也因为这道禁足令,暂时搁置了提亲的事。
薇儿整以泪洗面,人也憔悴了不少。
我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我将自己关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复盘前世的记忆,试图找到一线生机。
可是,毫无头绪。
前世的我,在薇儿死后,一心只有复仇。
我利用手中的权势,挑起了与北戎的战争,最终虽然灭了北戎,但也让我朝元气大伤,国库空虚。
赵珩对我早已不满,趁机发难,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我打入天牢。
最终,我撞死在金銮殿上。
我的权势,我的兵权,在皇权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这条路,走不通。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封密信,悄然送到了我的手中。
信,是顾长渊派人送来的。
信上只有八个字:
「西山猎场,静候佳音。」
4.
西山猎场,是皇家围场。
顾长渊约我在此见面,是何用意?
我心中疑窦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