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过几,请钦天监择了吉,便可正式下聘了。
我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安远侯府的人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宫里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不是传话的太监,而是一队禁军。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
他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薇郡主,私相授受,品行不端,即刻起,禁足于公主府,无诏不得外出。长公主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钦此。」
我接旨的手,微微颤抖。
赵珩,他好狠的手段!
他这是要断了薇儿所有的退路!
3.
「母亲!」
薇儿吓得脸色惨白,躲到我的身后。
我将她护住,冷冷地看着禁军统领。
「本宫知道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禁军统领却不为所动。
「公主殿下,陛下有令,属下等人需驻守在公主府内外,确保郡主不会踏出府门半步。」
这哪里是禁足,这分明是囚禁!
我气得浑身发抖。
赵珩这是在我。
他明知我最在意的就是薇儿,便用薇儿来拿捏我。
我若想让薇儿解除禁足,恢复名誉,唯一的办法,就是答应和亲。
好一个帝王心术!
「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禁军统令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礼,便带着人退了出去,将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
「母亲,怎么办?是我连累了您。」薇儿哭着说。
「傻孩子,不关你的事。」我擦去她的眼泪,「是母亲没用,没能护好你。」
「有母亲在,天塌不下来。」
我安抚好薇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赵珩的反应如此迅速且激烈,说明他对和亲之事,势在必得。
拖延,已经没有用了。
我必须想别的办法。
硬碰硬,我手中虽有兵权,但远在京郊,远水救不了近火。
更何况,公然起兵,便是谋反,会让我和薇儿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必须智取。
可我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任何万全之策。
夜深了,我却毫无睡意。
披衣起身,独自坐在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前世的绝望,和今生的无力,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
我心中一惊,厉声喝道:「谁?」
那人走到月光下,露出一张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顾长渊。
他换下了一身官服,穿着一袭黑色的劲装,更显得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公主殿下好兴致,深夜赏月。」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顾首辅也好兴致,夜闯公主府,是想再来一次‘为国谋划’吗?」我言语带刺。
顾长渊的脸黑了几分。
「白之事,我已听闻。」他没有理会我的嘲讽,直入主题。
「陛下此举,确实过激。」
「呵,过激?」我冷笑,「他这是要死我们母女!」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
「公主,和亲之事,或许并非死局。」
「什么意思?」我警惕地看着他。
「北戎太子拓跋烈,残暴好色,人尽皆知。」顾长渊缓缓说道,「但据我所查,他最近得了一种怪病,遍寻名医而不得,命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