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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搜第109330次林深苏晴全文免费吗?

第109330次

作者:旸蝶

字数:91202字

2026-03-03 06:02:08 连载

简介

《第109330次》中的林深苏晴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玄幻脑洞风格小说被旸蝶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旸蝶”大大已经写了91202字。

第109330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没有立刻弯腰去捡。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衣,脑子里一片空白。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裤腿猎猎作响,吹得路灯的光影在地上晃动。但那件大衣一动不动——叠得太整齐了,像被人精心摆放的展品,风从它上面掠过,连一个衣角都没能掀起。

林深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巷子,空无一人。路灯的光只能照到十几米外,再往前就是一片浓稠的黑暗。那个人就是走进那片黑暗里去的,走得那么快,快得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又低头看那件大衣。

深灰色。在地铁里他见过这个颜色——不对,那件大衣是会变色的,第一眼是灰,第二眼是蓝,第三眼又像黑。现在这件呢?他仔细看,灰色,就是灰色,普通的深灰,优衣库或者ZARA会卖的那种,没有任何特别。

但刚才那道光呢?

那个人转身的时候,大衣下摆扬起,他确实看见了那道微光——极淡,极快,像萤火虫。不可能看错。不可能。

他抬起头,又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个空旷的街口。一件无人认领的大衣。一个消失在黑暗里的人。

他应该走。

应该转身回小区,回自己的出租屋,躺回那张一米二的床上,闭上眼睛,等天亮,等周的太阳照常升起,等这一切像一个梦一样过去。

但他没动。

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那天在地铁上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眼神,空洞的,遥远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想起那道光;想起那只眼睛变成银色的黑猫;想起苏晴的笑,她给他夹菜的那个动作,她站在地铁站口跟他挥手的样子;想起周总监说的话,“像个背景板”;想起自己二十九岁了,存款五位数以下,天花板上有道裂缝,手机里存着暗恋对象的微信但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凌晨两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街口,盯着一件不知道谁扔下的大衣。

我疯了吗?

他终于动了。

往前走了一步。

蹲下来。

伸出手。

手指触到大衣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是温的。

那种温度很奇怪——不是被体温捂热的,也不是被阳光晒过的,而是像一个人刚脱下来、还带着体温的那种温热。可是那个人消失至少有两三分钟了,大衣被叠好放在地上,风一直在吹,怎么可能还是温的?

他缩回手,盯着那件大衣看了几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它拿起来。

很轻。

比看起来轻多了。这种厚度的大衣,再怎么轻也得有个两三斤,但这件拿在手里,像拿着一件夏天的T恤,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他抖开。

是一件长款大衣,到他小腿的位置。布料摸起来很软,不像羊毛,也不像棉,更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化纤面料。那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触感——光滑,但不滑腻;柔软,但不塌陷;贴在手背上,有一点凉,但那种凉不是冰冷的凉,是夏天摸到玉石的凉,温润的,舒服的。

他把大衣翻过来看里面。

里面是同样的布料,同样的灰色,没有任何标签。没有尺码标,没有洗涤说明,没有品牌logo。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外面。

还是没有标签。整件大衣,找不到任何一处有文字或标识的地方。甚至连缝线都看不见——他仔细找,领口、袖口、下摆、口袋边缘,所有应该有线的地方,都平滑得像一整块布料直接裁出来的。

这不可能。

没有任何衣服是这样做的。再高级的定制,也会有缝线,也会有标签,也会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留下制作的痕迹。

但这件没有。

就像……就像它本来就是这样的。生来就是这样。

林深站在路灯下,把那件大衣举到光里,翻来覆去地看。

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想,也许它就是一件普通的、做得比较讲究的大衣。也许标签在里面口袋里。他伸手去摸口袋——左边,空的。右边,也是空的。

但在右边口袋的底部,他摸到了什么。

很小,很薄,像一张纸。

他掏出来看。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二十多岁,长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温柔。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背景模糊,像是在某个公园或者街边拍的。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什么字都没有。

他把照片对着路灯仔细看。照片里的女人,他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可能就是那种常见的、长相温柔的女孩,看着都差不多。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口袋。

现在怎么办?

把这件大衣扔回地上,转身回家,当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

他犹豫了几秒。

然后把大衣叠起来——尽量叠成刚才那样整齐——夹在胳膊下面,往小区走。

他告诉自己:先拿回去,明天问问邻居,或者发个朋友圈。也许是谁丢的,也许能找着失主。也许那个人只是忘了拿,明天会回来找。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

谁会在凌晨两点,把一件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里?

谁?

回到房间,他把大衣放在椅子上,坐在床边,盯着它看了很久。

灯开着。房间里很亮。但那件大衣就那么静静地搭在椅背上,和任何一件普通的大衣没有任何区别。灰色的,软的,轻的。

没有微光。没有异常。

他把那张照片又拿出来看。

照片上的女人还是那样笑着,眉眼弯弯的。他把照片举到灯下,凑近了看她的眼睛,看她的嘴角,看她的脸型。

还是觉得眼熟。

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正面,背面,边缘,角落。没有任何字,没有任何线索。

谁会把一张女人的照片放在大衣口袋里?

女朋友?妻子?暗恋的人?还是本就不认识,只是随手放进去的?

他不知道。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又把大衣拿起来看。

这次他仔细摸了一遍。领子、袖口、下摆、前襟、后片。布料确实很特别,摸起来像某种天然材质,但他闻了闻,没有羊毛的味道,也没有棉麻的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甚至试了试用力扯——布料纹丝不动,弹性很小,但韧性极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起那天在地铁上看见的微光。想起刚才那个人转身时,大衣下摆扬起的一瞬间。想起他第一次摸到大衣时,那种温热的触感。

也许这本不是一件普通的大衣。

也许那个人本不是普通人。

也许——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但立刻被他按下去。

不可能。那都是电影里的东西。现实生活里没有超能力,没有神秘事件,没有从天而降的奇遇。只有加班,房租,天花板上的裂缝,和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暗恋。

他把大衣重新叠好,放在椅子背上。

然后去洗漱,躺回床上。

快三点了。

他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件大衣就在椅背上搭着,离他不到两米。他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看见,就是感觉到。像有一团微弱的热量,在那个方向,持续地散发着什么。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一道裂缝,就在他眼前。白天的光线看不清楚,但夜里开着小夜灯,那道裂缝清清楚楚——从墙角开始,斜着往上延伸,到中间分了个岔,然后继续往上。

房东说老房子都这样。没事。

但林深忽然想,如果天花板真的塌下来呢?

如果就在今晚塌下来呢?

他被压在下面,死了。第二天房东来开门,发现他躺在地上,那件大衣搭在椅子上。房东会怎么处理那件大衣?扔了?还是送到失物招领处?

他想起那条新闻。

“地铁站惊现无人认领大衣,工作人员:已存放失物招领处”

东华门。那个人下车的地方。

会不会……就是这件?

不对。那条新闻是西郊的地铁站,不是东华门。他确认过的。

他翻了个身,又面朝房间。

那件大衣还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中午。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和昨天一样晃眼。他摸过手机看时间——12:47。

睡了快十个小时。

他坐起来,揉眼睛,往椅子那边看了一眼。

大衣还在。

灰色的,软软的,搭在椅背上。

不是梦。

他起床,上厕所,刷牙,洗脸。回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大衣。

还是那样。

他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大衣拿起来。

白天看,它更普通了。灰色的布料,没有任何反光,没有任何花纹,就是一件普通的大衣。他把大衣举到窗边,对着阳光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想,也许可以试试穿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按住了。

穿上?穿一件不知道从哪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凌晨两点被人扔在地上的大衣?万一有什么问题呢?万一有跳蚤呢?万一那个人有什么传染病呢?万一——

但另一个声音说:你昨天都摸了,还抱回来放了一夜,要传染早传染了。

他犹豫了几秒。

然后穿上。

动作很快,像怕自己后悔一样。

大衣很轻,穿上之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它比他想象的长一点,袖子也长一点,指尖刚好能露出来。但奇怪的是,穿上之后,他并不觉得大——好像这件大衣本来就应该这么穿,好像它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贴合他的身体。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灰色的长大衣,里面是昨天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很滑稽,像一个急着出门随手乱穿的人。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镜子里的大衣,颜色变了。

不是灰色了。是藏青色。和他那件优衣库大衣差不多的颜色。

他愣住。

低头看自己身上。是灰色。明明还是灰色。

但镜子里的,是藏青色。

他抬起头,又看镜子。藏青色。他伸出手,看袖子。灰色。

他又低头看身上。灰色。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忽然加速。

他想起了那个人在地铁上的时候,大衣的颜色——第一眼是灰,第二眼是蓝,第三眼又像黑。那时候他以为是灯光问题,是眼睛花了,是加班太累的幻觉。

但现在呢?

现在也是幻觉吗?

他慢慢抬起手,在镜子前转了个身。

大衣的颜色随着他的转动,缓慢地变化——从藏青,变成深灰,变成灰蓝,又变回藏青。不是那种明显的闪烁,而是像水面上浮动的油膜,像傍晚天空的颜色过渡,你盯着看的时候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变的,但转开眼再回来,它已经变了。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没动。

然后他脱下了大衣。

动作很快,像被烫到一样。

他把大衣扔在床上,后退两步,盯着它。

那件大衣静静地躺在那里,灰色的,普通的,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再碰那件大衣。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它,脑子里不停地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变色?

那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件大衣留给他——是留给他的吗?还是随手扔下,被他捡了?

那个人的眼神,空洞的,遥远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他是在看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还有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他把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还是觉得眼熟。

他想了很久,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苏晴?

不对。不是苏晴。苏晴是圆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照片上这个女人脸型偏长,笑起来嘴巴的弧度也不一样。但那种温柔的感觉,那种让人想亲近的气质,很像。

他盯着照片,忽然发现一件事。

照片上这个女人的眼睛,和一个人很像——

他自己。

不对,不是长相像。是眼神。

那种看人的方式,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点好奇和善意的目光,像他记忆里某个人。

他想起来了。

是他妈妈。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有这种眼神。他小时候翻过家里的相册,看见过一张妈妈二十多岁的照片,站在老家的院子门口,穿着碎花裙子,对着镜头笑。那个笑,和照片上这个女人的笑,有某种相似的地方。

不是长相相似,是气质。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温柔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上一次回家是去年过年,待了四天,每天都在应付亲戚和吃饭。妈妈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背也驼了,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不少。她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她叹了口气,没再问。

他走的那天,妈妈站在门口送他,眼睛里有那种他小时候熟悉的光,但一闪就没了,换成了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想,妈妈也会老,会变,会不再有那种眼神。

而他呢?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低头看那张照片,忽然有点难过。

为照片上这个他本不认识的女人,也为自己。

晚上七点,他饿了。

从中午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冰箱里还有半袋挂面,但不想煮。他穿上自己的大衣——那件藏青色的优衣库——出门找吃的。

走出单元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小区院子里,那几个老人还在。他们好像永远在那里,从早到晚,晒太阳,聊天,吵架,然后再和好。今天他们在聊什么,他没听清。

墙底下,那几只猫还在。

橘的,狸花的,黑的。

黑猫。

他脚步顿了一下。

黑猫趴在那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偶尔甩一下。它的眼睛是黄色的,正常的猫眼,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

它看见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趴下去。

林深站在那里,和它对视了几秒。

它不认识他。或者装作不认识他。

他想起昨晚那只眼睛发着银光的黑猫,想起它盯着他看的样子,想起它转身消失在楼顶的背影。

是同一只吗?

他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小区门口的煎饼摊还在。大姐看见他,热情地招呼:“小伙子,今天又加班啊?”

“没,休息。”

“那吃煎饼不?”

“行,一个煎饼,加辣。”

“好嘞!”

他站在路边等。旁边有几个小孩在跑,追着一个皮球,笑得很响。一个老头牵着一条狗路过,狗走到他脚边闻了闻,被老头拉走了。

煎饼好了。他接过,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一边吃一边往地铁站方向走。

走到那个街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就是凌晨那个人站的地方。

现在看起来完全正常。路灯立在那里,地上净净的,没有任何异常。有几个行人走过,有电动车按着喇叭穿过去,有小贩推着车在卖烤红薯。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地方,咬了一口煎饼。

那个人就是从那里走进黑暗里的。那件大衣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那张照片就是在那件大衣的口袋里找到的。

他站了几分钟,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地铁站入口,他停了一下。

要不要下去?

下去吗?去东华门?去看看那个人下车的地方?

他不知道。

最后他没下去。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那件大衣还在床上躺着。

他走过去,把它拿起来,又穿上。

这一次,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那件颜色会变的大衣,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一点。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光线问题,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试着做了一个动作——抬起右手,想象自己用意念把桌上的水杯拿起来。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盯着那个水杯看了很久,想象它飞起来,想象它飘过来,想象它落在他手里。

它一动不动。

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很傻。

这只是一件大衣。一件有点奇怪的大衣,可能是什么特殊面料做的,会随光线变色。仅此而已。不是什么超能力,不是什么神秘事件,不是什么奇遇。

他把大衣脱下来,又放在椅子上。

然后去洗漱,躺回床上。

明天还要上班。

周一,周总监,七版方案,客户反馈,还有苏晴。

苏晴。

他想起她昨天站在地铁站口跟他挥手的样子。想起她说“周一见”的时候笑了一下。

周一见。

明天就是周一。

他闭上眼睛。

那件大衣就在两米外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他睡着了。

凌晨三点,他醒了。

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的。不知道是声音还是感觉,反正他突然就醒了,心跳很快,全身紧绷。

房间里很暗,小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他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他自己的。

房间里还有别人。

他僵住了。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涌到头顶,耳朵里嗡嗡响。

那个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就在房间里。在哪个位置?他仔细听——在椅子那边。对,就是椅子那边,那件大衣放着的地方。

他慢慢伸手去摸手机,想打开手电筒。

但手刚一动,那个呼吸声停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秒?几十秒?——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穿上我。”

林深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是什么声音?是人在说话?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张嘴问“你是谁”,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

“穿上我。”

这一次,声音近了一点。还是那么轻,那么淡,但近了一点。

林深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冲出去?开灯?还是——

“穿上我。”

第三次。就在耳边。

他猛地伸手按亮了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房间——空的。什么都没有。椅子上,那件大衣静静地搭着,灰色的,普通的,没有任何异常。

他盯着那件大衣看了很久。

呼吸声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

他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后背也全是汗,T恤黏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想,刚才那个声音是梦吗?

一定是梦。是做梦。太累了,太紧张了,做噩梦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他没有关手机。就开着屏幕,放在枕头边,盯着那件大衣看,一直到天亮。

周一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林深一夜没睡。

他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那件大衣,从天黑看到天亮。中间有过几次恍惚,差点睡着,但每次刚要沉下去,就猛地惊醒,心跳加速,全身发冷。

那个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穿上我。”

是梦吗?他希望是梦。但那个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现在还能想起那种语调——轻的,淡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就在耳边。

他坐起来,看着那件大衣。

它还是那样,灰色的,搭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他下床,走过去,站在它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把它拿起来。

犹豫了几秒。

穿上。

大衣还是那么轻,那么软,那么贴合他的身体。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颜色是藏青,和昨天一样。

他等着。

等那个声音再响起。等什么异常发生。等大衣带着他飞起来,或者带他走进另一个世界。

什么都没发生。

他就穿着那件大衣,站在镜子前,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五分钟。

什么也没有。

最后他脱下大衣,换回自己的优衣库,洗漱,出门。

上班。

地铁上,人挤人。

林深靠在车门边的立柱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

脑子里还在想那件大衣。

那件大衣现在在他房间里。椅子上。搭着。他出门前看了它一眼,它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

他想,今晚回去怎么办?

还会不会听见那个声音?

如果听见了,他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

列车报站——下一站,东华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站台正在靠近,有人在等车,有人在下车,一切正常。

东华门。那个人下车的地方。

他盯着那个站台,直到列车重新启动,驶进黑暗的隧道。

公司里一切照旧。

周总监没找他。方案暂时没人提。他就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做一些机械的工作。

苏晴来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笑了笑:“早。”

他愣了一下,回了一个“早”。

她走过去,在自己的工位坐下。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他没去食堂,就坐在工位上吃早上买的面包。吃着吃着,他想起昨天她给他夹菜的那个动作。想起她说“你这个人,话真少”的时候,笑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喝水,继续工作。

下午开会,他坐在角落里,全程没说话。周总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下班的时候,苏晴又从他身边经过:“走了啊,明天见。”

他点点头:“明天见。”

她走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房间,打开门,灯亮起来。

那件大衣还在椅子上。

他站在门口看了它几秒,然后关门,换鞋,把包放下。

走过去,把大衣拿起来。

犹豫了几秒。

穿上。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会变色大衣的自己,忽然觉得很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疯了吗?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脱掉大衣,扔在床上,去洗漱。

躺回床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大衣又搭回去了。他刚才明明扔在床上,怎么又搭在椅子上了?是他记错了吗?还是他顺手放回去的时候不记得了?

他不知道。

他盯着那件大衣,等那个声音出现。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也没有。

他太困了。一夜没睡,撑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沉。

他闭上眼睛。

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那个声音再出现,他一定要回答。

凌晨三点。

林深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小夜灯又灭了?还是他本没开?

他竖起耳朵听。

呼吸声。

又来了。

很轻,很均匀,就在椅子那边。

这一次他没有发抖,没有害怕。他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问:

“你是谁?”

黑暗里,那个声音回答:

“穿上我。”

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语调。

他坐起来,看着黑暗中椅子的大致方向。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

“你会知道的。”

声音停了。

林深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出现。

他伸手按亮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件大衣搭在椅子上,在手机屏幕的微光里,还是灰色的,普通的。

他看着它,很久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躺回去。

没有害怕。很奇怪,他没有害怕。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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