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他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娘来医院闹事！”
“不仅弄脏了地板，还顶撞我，现在还想毁掉监控录像！”
钱德明脸色一沉，猛地转过头，用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我。
他官威十足地厉声喝道。
“哪来的疯子！”
“在我们市立医院撒野，你活腻了？”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把他给我抓起来，立刻送到派出所去！”
他一声令下，几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只是他们看着我，眼神有些犹豫。
刚才我对张力下达命令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似乎不是普通人。
许莉见状，尖声催促道。
“看什么看！钱副院长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再不动手，你们明天就都给我滚蛋！”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戴上手铐，狼狈地押走的下场。
周围的人也都认定我完蛋了。
得罪了副院长的红人，在市立医院，就等于宣判了。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保安们对视一眼，终于下定决心，朝我一步步近。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叮——”
不远处的贵宾电梯门，开了。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医院的几位董事会成员。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市卫生系统的一众领导。
而他们，正小心翼翼地簇拥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就是我。
不。
准确的说，是刚才送我过来的，我的秘书。
他们一行人，径直朝着这个混乱的中心走来。
钱德明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刘董，张董，周书记……什么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
“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迎接啊！”
为首的刘董事长，本没理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带着所有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恭恭敬敬地，朝我低下头。
“季院长。”
“您上任第一天，还顺利吗？”
“我们担心您不熟悉环境，特意过来看看。”
轰！
“季院长”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钱德明的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而许莉，她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绝伦。
从得意，到错愕，到惊骇，再到彻底的绝望和死灰。
她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我缓缓地，脱下身上的便装外套，随手递给身后的秘书。
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挂在衬衫口袋上的工作牌。
黑色的加粗宋体，在灯光下，清晰无比。
院长：季言。
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缓步走到脸色惨白如鬼的许莉面前。
我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