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是关心我,实际上是在敲打我,我继续掏钱。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妈,您说得太对了。泽儿是家里的男人,是时候多承担一些责任了。”
我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王泽,眼神格外柔和。
“是吧,老公?”
王泽被我当场点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尴尬地点头:“啊……是,是。”
晚上回到房间,他终于爆发了。
“叶清你什么意思?你嘛当着我妈的面把我推出去?你知道我工资才多少吗?养得起这个家吗!”他压低声音,对我怒吼。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卸着妆,从镜子里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
“你的工资是养家糊口的,我的工资是补贴家用、改善生活的。”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是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
“现在,我改善生活的能力有限,你这个负责养家糊口的是不是该挑起大梁了?”
王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变了。”
我笑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是啊,我变了。
是那盘冰冷的海鲜,那空无一物的餐桌位置,让我彻底变了。
小姑子王敏见直接要钱的路走不通,开始在家庭群里作妖。
她每天转发各种奢侈品的链接,什么限量版的口红,最新款的手机,然后配上一段伤春悲秋的文字。
“哎,只能看看了,这辈子是没希望拥有了。”
“好羡慕那些有哥哥嫂子疼的人啊,不像我,是个没人爱的小白菜。”
我看着她在群里上蹿下跳的表演,觉得无比滑稽。
我没有退群,也没有屏蔽。
我直接在群里@了婆婆和王泽。
【妈,老公,我看敏敏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想买点新东西了?要不这样,咱们家今年的开销预算有限,大家把自己最想买的一样东西列个清单,排个优先级。然后我和泽儿一起努力攒钱,年底一定给大家安排上!】
我把“攒钱”两个字,说得情真意切。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
王敏再也没有发过任何链接。
他们知道,想从我这里不劳而获,门都没有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赵翠萍开始装病。
她捂着口,说自己头晕眼花,气都喘不上来,让我带她去医院检查。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掏检查费,然后顺理成章地买一堆昂贵的补品。
我答应了。
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去了离家最近的社区医院。
挂号,排队,看医生。
医生问她哪里不舒服。
我抢先一步,一脸担忧地对医生说:“医生,我妈最近就是压力有点大,心情不太好,总胡思乱想。您帮她看看,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给她开点调节情绪的药就行。”
我把“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想找人说说话”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医生也是个明白人,开了几盒最便宜的维生素片,叮嘱她要保持心情愉快。
从医院出来,赵翠萍的脸黑得像锅底。
她花了半天时间,就换来几盒价值十几块的维生素,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