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那边半天没回，估计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放下手机，打开了我的记账应用。
我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过去三年的账单。
我把我每一笔给婆婆的转账，每一笔家庭大额开销，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
这三年，我交给婆家的钱，加上我支付的各种水电煤、物业、家庭用品开销，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有七十多万。
而王泽，他每月六千的工资，除了他自己的零花和烟酒钱，几乎没有为这个家花过一分。
更让我心惊的是，在婆婆的消费记录里，我发现了大量的不明开销。
奢侈品店的消费记录，高级美容院的会员卡充值，甚至还有几笔去澳门旅游的账单。
而这些，他们从未告诉过我。
我拿着手机，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浑身发冷。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家人，我只是他们的提款机。
一张可以无限透支，还不需要支付利息的，有温度的提款机。
我表面上对婆婆依然恭敬，对王泽依然温和。
但我的内心，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我甚至开始主动帮婆婆“省钱”。
“妈，这个牌子的酱油在打折，买这个划算。”
“妈，菜市场的菜比超市便宜，以后我早点起来去菜市场买吧。”
我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切断他们对高消费的依赖，让他们提前适应“没钱”的子。
王泽终于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
他开始抱怨家里的伙食标准下降了，抱怨没有零食吃了。
他旁敲侧击地问我：“清清，你那个，亏了很多吗？”
我看着他，一脸“真诚”地说：“是啊，亏得我心都在滴血。所以老公，接下来咱们家，可就要靠你了。你最近工作表现不是挺好的吗？老板肯定会给你加薪的。”
我用他曾经情感控我的方式，反过来给他画饼，给他施压。
王泽的脸拉得老长，却又无从反驳。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没有睡觉。
我打开电脑，注册了好几个专业法律论坛的账号。
我开始匿名咨询。
“婚后女方收入远高于男方，且承担全部家庭开销，离婚时财产如何分割？”
“一方长期对另一方进行经济索取和精神忽视，是否构成精神虐待？”
“如何合法地保全自己的婚前财产和婚内个人收入？”
我像一个准备参加大考的学生，贪婪地吸收着所有对我有利的法律知识。
我在为我的“退休”生活，铺平所有的道路。
这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03
一个月后，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没有了我的经济支持，这个家的光鲜外壳正在一点点剥落。
婆婆赵翠萍和王敏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这子怎么过啊！以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买瓶酱油都要看打不打折！”王敏在饭桌上摔着筷子。
赵翠萍则唉声叹气：“还不是你那个好嫂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名堂，把钱都亏光了！真是个败家精！”
她们的对话，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我置若罔闻，专心吃着我碗里的饭。
终于，赵翠萍忍不住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我碗里，皮笑肉不笑地说：“清清啊，看你最近脸色这么差，工作肯定很辛苦吧？都瘦了。要不，让你泽儿多照顾你一些，家里的开销，也让他多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