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心沥血?
我笑了。
姜婉那点墨水,写个打油诗都费劲。她那些所谓的佳作,都是从我年轻时流落在外的诗稿里抄的。
当年我为了生计,曾化名卖过一些诗文,没想到竟然被姜婉搜罗去了,还成了她的成名作。
寿宴前夕。
京城举办了一场诗会,算是预热。
姜婉盛装出席,当众吟诵了一首《北征行》。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圆……」
满座皆惊。
太子拍手叫好:「好诗!婉儿果然才情过人,这等襟气魄,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姜婉羞红了脸:「殿下过奖了,只是偶有所感。」
我站在角落里,听着那熟悉的诗句,心中只有冷意。
那是沈晏十岁那年随父出征,我站在城楼上送行时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牵挂和对丈夫的担忧。
如今却成了她邀宠的工具。
「这诗好像没写完吧?」
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姜婉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姐姐若是嫉妒,也不必这般拆台。」
我走上前,没理她,只是看着太子。
「殿下,这诗下半阙,应当是: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不知姜二小姐,可否解其意?」
姜婉愣住了。
她只有上半阙的手稿,哪里知道下半阙是什么?
「我……我当时只写了一半,后面还没想好。」她强行狡辩。
「没想好?」我冷笑,「这诗写的是边关战事,是家国情怀。姜二小姐生在京城,长在深闺,连大漠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如何能写出这等苍凉之意?」
「我……我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我步步紧,「听哪个边关将士说的?你说得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