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伯府就炸锅了。
姜婉拿着那串珠子去了当铺,结果被那家当铺的掌柜「好心」提醒,说这是前朝皇室遗物,价值连城。
那当铺当然是我的产业。
姜远山拿着珠子,手都在抖:「真的是前朝遗物?这……这要是献给太子,咱们伯府何愁不兴?」
伯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那死丫头在外面肯定藏了私房钱,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宝贝!婉儿,这可是你的嫁妆啊!」
前厅里,一家三口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
我带着儿女慢悠悠地走进去吃早饭。
「我的珠串不见了。」我淡淡道。
「那是亡夫留下的念想,谁拿了,最好还回来。」
姜婉下意识捂住口,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膛。
「姐姐说什么胡话?你那破珠子谁稀罕?怕不是你自己弄丢了想赖人吧?」
伯夫人也帮腔:「就是!我们伯府什么宝贝没有,还能偷你一个寡妇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少在这儿咋咋呼呼。」
姜远山端着茶杯,眼神闪烁:「宁儿啊,既然丢了就算了,回头为父让人给你打一套金头面,比那破木头强多了。」
我看着他们那副的嘴脸,心中冷笑。
有些东西,命不够硬,是镇不住的。
这珠子只有沈家军认,外人拿了,那就是谋逆的大罪。
「行。」我点点头。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我没福气留住这宝贝吧。」
我转身离开,没再多提。
身后传来姜婉得意的笑声:「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给个棒槌就当针。」
她不知道,她怀里揣着的,是他们全家的催命符。
3
贪欲这种东西,就像滚雪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第三天晚上,姜远山把我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不仅有他,还有伯夫人,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宁儿,你那个随从,功夫不错?」姜远山试探着问。
我点头:「那是亡夫留下来护院的,有点蛮力。」
姜远山松了口气,搓着手道:「是这样,你大哥淮时……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大哥,伯府世子姜淮时,也是个极品。
四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流连烟花柳巷,这次惹到了硬茬子。
「他在醉香楼为了争花魁,把兵部侍郎的儿子打了,现在人被抓进了诏狱。」
伯夫人抹着眼泪,「那可是诏狱啊!进了那里还能有好?」
诏狱?
我挑眉,那是锦衣卫的地盘。
我儿子沈晏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也就是那里的阎王爷。
「父亲的意思是?」
「那个兵部侍郎说了,只要咱们给五万两银子赔罪,这事儿就算了。」姜远山图穷匕见,「宁儿,你那箱子里……应该不止那点金条吧?」
原来是盯上我的钱了。
「父亲,那是亡夫的抚恤金,也是我儿女的聘礼嫁妆。」我故作为难。
姜远山脸色一沉:「你大哥要是没了世子之位,咱们伯府就完了!你也是伯府的人,难道想看着娘家倒台?再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如拿出来救急,以后家里还能亏待你?」
「若是没有钱呢?」我反问。
伯夫人突然嘴:「没钱也可以。听说那位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最近在物色……咳,伺候的人。你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若是肯去求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