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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季临川先是一愣,随即才看清她脸色不对,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

想也没想,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和琴一起揽进了怀里,语气也变了调:“谢棠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捧住她的脸,掌心触到她额角湿意,更是吓了一跳。

“怎么出这么多冷汗?”

他急得朝外面喊。

“掉头去医馆!”

谢听棠靠在他怀里,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体内,虽然微弱,却像是涸的土地渗入了甘泉,眩晕开始消退。

难道她的身体饿了要吃饭,需要从气运之子身上汲取某种力量才能维持?

以后每天都得找他们亲近?

这也太麻烦了。

季临川怀里抱着人,中间还隔着个硬邦邦的琴,硌得他口疼。

他想把琴抽出来放到一边,谢听棠却下意识抱紧了些,有气无力道:“别动,这是我要拿去赔罪的。”

“赔罪”两个字扎进季临川心里,他立刻又想起沈知序,刚压下去的火气冒了上来。

“还说不是给沈知序的!谢棠棠你就这么没骨气?他都那样对你,你还……”

他话没说完,低头看见怀里人眼睛半阖着,睫毛都在轻颤,剩下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

谢听棠缓过最难受的劲,感觉力气恢复了两三成。她闭着眼,靠在他肩头:“不用去医馆了。”

季临川眉头皱得死紧:“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脸白得跟纸一样。”

谢听棠眼神闪了闪,含糊道:“可能是去年落水留下的毛病,偶尔会头晕一下,缓一会就好。”

季临川想也没想就反驳:“落水都一年了,什么毛病也该好了!”

“我看你就是被沈知序给气的,那家伙有什么好?整天端着个架子,你以后离他远点,保准什么毛病都没了!”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太冲,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嘟囔:“在沈知序那里受了气,就知道跑我这来,拿我当什么?暖炉还是靠垫?”

话是这么说,抱着她的手臂却稳稳当当,没松开分毫。

谢听棠闭上眼,鼻尖是他身上清爽净的气息,混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暖意。

“……季临川,你最好了。”

季临川身体一僵,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发。

谢听棠没动,也没躲。

季临川胆子大了,又摸了两下,动作放得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慑力:“哼,少来这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不然休想让我再抱你!”

他感觉还没抱够,马车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阿飞的声音:“小侯爷,将军府到了。”

不适感消失,谢听棠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和衣裙,抱紧琴下了马车。

季临川怀里一空,紧跟着跳下车,瞪了垂手站着的阿飞一眼。

阿飞一脸茫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好把头垂得更低。

……

谢听棠今被季临川这么一搅和,来不及去师父那里,只能改再去。

她抱着琴往府里走,却发现季临川也跟了上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季临川下巴一扬,理直气壮:“谁跟着你了,是你二哥找我!”

话音刚落,谢义安就从前厅晃了过来,一眼看见季临川,调侃道:“呦,这不是季小侯爷吗?”

“前阵子是谁要与我恩断义绝,再也不踏进将军府半步,怎么,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义安和季临川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爬树掏鸟蛋,一起挨夫子戒尺,一起偷酒被罚站,感情好的要命。

前阵子不知为什么闹了点小别扭,季临川撂下狠话跑了,谢义安压没往心里去。

季临川梗着脖子,眼神飘忽:“有吗?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谢义安也不是记仇之人,上前搂住他肩膀:“得了,别嘴硬了!我院里新得了一罐好茶,尝尝去?”

季临川顺着台阶就下,扭头去找谢听棠,却发现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抱着琴消失了。

谢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回廊:“看什么呢?”

季临川收回视线,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忽然想起什么:“谢棠棠刚才在马车上好像不太舒服,还出冷汗,你赶紧请府医去给她看看。”

谢义安一愣,随即招手叫来一个小厮:“去,请府医到大小姐院里看看。”

季临川推了他一把:“那是妹,你都不着急吗?赶紧去看看,喝茶什么时候不行?”

谢义安被他推得趔趄一下,狐疑打量他:“那是我妹妹,你紧张什么?”

季临川被问得心头一跳,脸上摆出不耐烦的表情:“废话!人是我送回来的,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家老头知道了,又该念叨我惹是生非了!”

谢义安想想也是,季小侯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老爷子唠叨。

他拍拍季临川的肩膀:“行,你先去我院子坐会,我很快就来。”

季临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谢义安脑子一筋,没多想。要是让人知道他喜欢谢棠棠,还甘愿被谢棠棠捉弄这么久,肯定要被人笑掉大牙。

谢听棠刚回到院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谢义安就带着府医来了。

谢义安一脸担忧:“棠儿,小侯爷说你刚才在马车上不舒服,快让府医瞧瞧。”

谢听棠也正想弄明白刚才的虚弱,对身体有没有影响,顺从伸出手腕。

府医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了片刻,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和舌苔。

对谢义安道:“二公子放心,大小姐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并无大碍。”

谢义安听了,稍稍放心。和府医出了院子,又忍不住问:“大小姐真没事?”

府医沉吟片刻,道:“女子体质阴柔,气血运行与男子不同。观大小姐脉象,或许是月信将至,气血偶有起伏所致。不过大小姐底子好,无甚要紧。”

谢义安一听“月信”二字,脸上闪过不自在。他一个没成亲的,听大夫说妹妹这种事,总觉得有点尴尬。

他轻咳两声:“有劳。”

回到院子,季临川正背着手踱来踱去,一见他就快步迎上来:“怎么样?谢棠棠到底怎么回事?大夫怎么说?”

谢义安被他问得脸上有点挂不住,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道:“没事,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

“什么叫歇歇就好?”

季临川眉毛一竖:“她刚才脸白得跟纸似的,还出冷汗,这也叫好?”

“谢义安,你是不是本没仔细问?她都说了一年前落水后时不时会头晕,你怎么当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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