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簌簌肤白如雪，肌肤更是弹指可破，被秦意欢这么一捏，下巴上的红印子便随之浮现上来。
秦意欢瞧见，心中的怒火更甚。
叫她想起那一夜过后，秦簌簌满身错落的红痕，暧昧至极。
那一幕，分明就是在嘲讽她！
嘲她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却又无法替太子生下孩子。
借腹的外室女才能诞下有皇家血脉的孩子。
这个认知，叫秦意欢觉着无比羞辱。
她眼眸之中都是狠厉。
若不是她还有用，秦簌簌都会觉得，秦意欢这是要将自己撕的四分五裂了。
“长姐。”
秦簌簌声音微弱，如今秦意欢的身份与她差距太大，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恨意，可秦簌簌还是知晓。
至少现在，她只能忍。
秦簌簌低敛着眉目，示弱一般的，“一五一十”将昨夜发生的事情都说给秦意欢听。
听闻秦簌簌竟比殿下还要先一步将那糕点吃了，太子妃额间上的青筋瞬间迸现。
“蠢货！”
秦意欢只觉得指尖发痒，恨不能立马甩一个巴掌给她。
玉芙察觉出自家主子的想法，急忙上前，摇了摇头。
察觉到空气中浮动的暗涌动，秦簌簌低敛着眉目，做足了恭顺的模样。
秦意欢深呼吸了一口气，即便心中再多的不满，如今都只能压制下来。
无论如何，殿下如今怕是已知晓那糕点中被人下了药。原本，若是太子吃下的话，这罪责怎么样都能推到秦簌簌的身上。
可是如今…
秦意欢只觉得一阵头疼。
就连方才太子大张旗鼓地将礼送过来，秦意欢都下意识觉得，殿下这是在刻意点她呢。
这个想法一出，瞬间，秦意欢的额间上惊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玉芙。”
秦意欢将心稳了稳，她要去探探殿下的口风。
可…秦簌簌。
她视线扫过那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女子。
“你随我一道过去。”
秦意欢没有给秦簌簌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站起身来。
秦簌簌一愣，抬起头来。
玉芙瞧见她这模样，便开口了，阴阳怪气：“怎么，承徽小主这是要让咱们太子妃亲自请吗？”
玉芙是秦意欢的贴身侍女，这两世都处处针对秦簌簌。
前世到最后，秦簌簌才知晓。
玉芙这是在记恨自己。
若是没有秦簌簌，秦意欢便会在她身边人寻一个人送上太子的床榻。
玉芙容貌端丽，虽不至于太过貌美，却也同清粥小菜一样，偶尔吃吃也得趣。
可有了秦簌簌的存在，将玉芙衬得宛若泥土。
断了她最后一丝成为太子女人的机会。
如今，即便她面上收敛得极好，却也被秦簌簌敏锐察觉到。
她低敛着眉目，全当没看见似得。
在外人面前，秦意欢向来都是个好姐姐。
尤其是如今。
东宫众人都知晓，秦簌簌的这个承徽是怎么得来的。
从凤鸾阁到前院书房的路上，还有嘴碎的丫鬟嘟嘟囔囔。
“还是太子妃娘娘心善，召妹妹入宫却没有想到召到了太子的床榻上。”
“就是就是，我看她这承徽的位份，也都是殿下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给的呢。”
这些话落入秦意欢的耳里，叫她心中方才浮现的怒意都被渐渐抚平净了。
想到太子与她青梅竹马的缘分，秦意欢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秦簌簌。
低眉顺目，虽有一张脸，不过是个木头美人。
不足为惧。
等到了书房门口，瞧见不假辞色的卫铮。
秦意欢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卫铮，自诩自小跟在裴玄宴的身侧，对她这个太子妃都不假辞色。
换做旁人，早就忙不迭上来恭维她了，唯独这个卫铮…
心中虽是对卫铮有万般不喜，可秦意欢还是笑面盈盈地走上前去。
“殿下可在里头？”
卫铮规规矩矩地给二位主子请过安后，颔首：“娘娘，殿下如今正处理要事，怕是…”
秦意欢面上的笑意一僵，打断他的话：“本宫见殿下，也不行吗？”
卫铮眼底犹豫了一瞬：“那娘娘稍等。”
一炷香后，卫铮走了出来：“娘娘，小主，请。”
秦意欢原本是想让秦簌簌在外头候着的，可听着卫铮的话，她犹豫了一瞬便转过身看向秦簌簌，眼神中带了几丝威胁的意味。
秦簌簌自是了然，依旧是低眉顺目地模样，跟在秦意欢身后走了进去。
便也错过卫铮看向她时，眼底掩盖不住的复杂。
方才卫铮进屋同裴玄宴说后，殿下起初是不见太子妃的。
可等他紧接着说出秦承徽也在后，殿下却改变了想法。
卫铮跟在裴玄宴身边这么多年，遇见这种事也是头一回。
秦簌簌倒是不知晓书房之中还发生了这一遭。
她跟着秦意欢身后，踏进了书房，太子的身影还未曾见着，便能嗅见飘浮着的龙涎香气。
那气息沉郁雍容，丝丝缕缕渗进满室书卷气里，无端端就压得人呼吸微窒。
她垂首立在多宝阁旁，余光却瞥见西墙那排通天书架后，有道玄色身影影影绰绰地立着。
烛光从书架缝隙漏过去，将他的轮廓拓在对面的墙上，肩线平直，背脊挺拔，却透着天家威严。
秦簌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从书册缝隙间窥见半截下颌线，绷得紧而冷。
“臣妾给殿下请安。”
秦簌簌见状，也忙跟着秦意欢一道俯身。
那道影子微微侧了侧身，裴玄宴转过身来。
秦簌簌立刻垂眸，可那一瞥间，仍感受到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
“嗯，起来吧。”
裴玄宴淡淡地开口，将手中捏着的书卷放下。
秦意欢走上前去，话语之中带着熟稔，从秦簌簌的角度望过去，她两腮酡红，显然是瞧见了心上人的模样。
心上人么？
那便更有意思了。
秦簌簌眼眸动了动，她那一双软睫扫落几片阴影，而后缓缓抬眼。
小鹿似的杏眼里带了几分怯怯的意味，不经意间扫过裴玄宴一眼，而后又抿着唇垂下。
与秦簌簌预料之中的一般，裴玄宴的视线被她勾了过来。
就在秦意欢即将开口之际，裴玄宴掀开薄薄的眼皮。
“太子妃，是来同孤解释那合欢散一事？”
瞬间，秦意欢唇瓣动了动，却面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