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样的背叛，三十年的婚姻，到了结束这天，我终究觉得不舍。
我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还愣着什么？”
沈敬山一边摆碗筷，一边极其自然地吩咐。
“去屋里把念念叫出来啊，菜要凉了。”
我推开书房门，女儿和秦念正头挨头看着手机，笑得爽朗。
众人落座，沈敬山不停地给秦念夹菜。
我放下筷子，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推到沈敬山面前。
他瞥了一眼，皱眉：“什么意思？”
“签字吧，三十年了，你演得不累吗？”
沈敬山青筋直冒，摔了筷子。
“你又发什么疯？！”
“三十年前，那个女人就是秦淑云吧。”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秦念本不是95年出生，是97年4月，她是你和秦淑云的野种，对吧？”
“妈？你说什么？”
女儿目瞪口呆。
秦念脸色煞白，急忙起身。
“许阿姨，您误会了！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不可能是……”
“够了！”
沈敬山拍桌而起。
“陈年旧账你要翻到什么时候？”
“非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吗？你要是不愿意念念来家里就直说！”
“何必编这种恶毒的谎话伤害所有人！”
“我伤害谁？”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只觉得荒谬。
“我才是那个被你骗了三十年的傻子！”
争执间，敲门声突兀响起。
女儿去开门，是鉴定中心加急送回的报告。
我接过，在沈敬山的注视下，当众撕开封口。
“我已经把你和秦念的样本送去做了DNA鉴定，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报告展开，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结论上。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定在原地，盯着那行清晰的字。
【经鉴定，沈敬山与秦念不构成生物学父女关系。】
沈敬山一把夺过报告，只看了一眼，便重重拍在桌上。
“看见了吗？啊？许舒然，你满意了吗？”
“我是做错过事，但三十年了，我弥补了你三十年，你还要我怎么样？”
“当着孩子的面，你这样污蔑我，污蔑一个没爹的孩子，你的良心呢？”
他一句比一句高声，理直气壮，仿佛所有过错都在我。
女儿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