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剑祖
主角叫苏念的小说《绝世剑祖》是由网文作者喜欢银花藤的赵骏翔所著。夜色如墨，月光如水。苏念拎着处理好的狼肉和那只死兔子，踩着满地落叶，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她侧头看了一眼，沈青衣正咬着牙跟在后面，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白色的道袍...
翻开第一章精彩节选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苏念拎着处理好的狼肉和那只死兔子，踩着满地落叶，慢悠悠地往回走。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她侧头看了一眼，沈青衣正咬着牙跟在后面，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白色的道袍上，触目惊心。
“你跟着我什么？”苏念问。
“我……”沈青衣张了张嘴，苍白如纸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的储物袋在战斗中丢了，疗伤丹药都在里面。我想问问你有没有……”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被剥夺了所有资源的外门废柴，怎么可能有疗伤丹药？
苏念确实没有。
别说疗伤丹药，她连填饱肚子的灵石都没有。
“跟我来吧。”苏念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沈青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对苏念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一个灵被夺、修为全失的外门废柴，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精妙的剑术？
那刺向黑狼的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其高深的剑道理解。剑意、角度、时机、变招……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这种剑术，不是苦练就能练出来的。
它需要天赋，需要感悟，需要对剑道的极致理解。
整个太虚剑宗，包括掌门在内，没有一个人能用一把生锈的铁剑做到那种程度。
这个苏念，绝对不是普通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后山的林间小路，来到外门最偏僻的角落。
当沈青衣看到那间破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屋顶有好几个破洞，墙壁上的泥土大片脱落，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水井已经涸，连院门都是歪的，摇摇欲坠。
“你就住这里？”沈青衣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念推开歪斜的院门，走进去，漫不经心地说：“不然呢？我一个废柴，难不成还住山顶的宫殿？”
沈青衣沉默了。
她是太虚剑宗的大师姐，掌门的亲传弟子，住的是内门最好的洞府。每天有专人打扫，有灵泉沐浴，有灵果充饥。
她从不知道，外门的弟子，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更不知道，一个曾经的内门天才，被剥夺灵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进来吧。”苏念推开屋门，把狼肉和兔子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然后在墙角的木箱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陶罐。
陶罐里装着半罐黑乎乎的药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这是什么？”沈青衣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金疮药。”苏念说，“三年前留下来的，应该还能用。”
沈青衣的脸色更难看了。
金疮药是最低级的疗伤药，凡间江湖人用的那种，对修士来说本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这药膏已经放了三年，早就变质了，用了反而可能感染伤口。
但苏念只有这个。
她打开陶罐，用手指挖出一坨黑乎乎的药膏，看向沈青衣：“把衣服脱了。”
“什么？”沈青衣的脸腾地红了。
“不脱衣服怎么上药？”苏念面无表情，“你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再不处理，明天这条胳膊就废了。”
沈青衣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是个极其注重礼仪的女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女子不能在男子面前衣衫不整。
但苏念是女的。
虽然苏念看她的眼神，比男人还要冷淡。
“我……我自己来。”沈青衣红着脸接过陶罐，转身背对着苏念，小心翼翼地褪下右边的衣袖。
白色的道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沈青衣的身材很好，肩线优美，锁骨分明，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但此刻，右肩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破坏了这份美感。
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皮肉外翻，白骨隐约可见，鲜血还在往外渗。
沈青衣咬着牙，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你这样不行。”苏念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从沈青衣手里拿过陶罐，“药膏要涂到伤口深处才有用，你这样只涂表面，跟没涂一样。”
她也不管沈青衣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按在沈青衣的肩上，手指探入伤口，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涂进去。
“啊——！”沈青衣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忍一忍。”苏念的声音很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很快，“疼说明药在起作用，比你这伤口烂掉强。”
沈青衣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任由苏念给她上药。
药膏涂进去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那是药效在发挥作用。
虽然金疮药对修士的伤势效果甚微，但至少能止血消炎，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苏念的动作很熟练，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怎么会这些？”沈青衣忍不住问。
“以前受伤多了，自然就会了。”苏念随口答道。
前世三万年，她受过无数次伤，从一开始需要别人照顾，到后来自己处理伤口，再到后来连给别人处理伤口都驾轻就熟。
三万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学会所有东西。
沈青衣看着苏念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女的侧脸很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长相。但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好了。”苏念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药膏，“这几天别碰水，别剧烈运动，养几天就好了。”
沈青衣穿好衣服，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
“谢谢。”她认真地说，“救命之恩，疗伤之情，沈青衣铭记在心。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念摆了摆手，走到木桌前，开始处理狼肉和兔肉。
“你饿不饿？”她问。
沈青衣一愣，点了点头。
她从早上开始就在后山历练，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肚子早就饿了。
苏念从墙角找来几块石头，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又捡了一些柴，用火折子点燃。
她没有用灵气生火——以她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灵气只会让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把狼肉切成块，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肉香四溢。
苏念又从屋里的角落翻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一把粗盐。这是苏念之前从食堂偷偷拿的，一直省着用。
她撒了一点盐在烤肉上，递给沈青衣一串。
沈青衣接过烤肉，看着上面粗糙的盐粒，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她是内门大师姐，平时吃的都是灵米灵菜，喝的都是灵泉灵茶。这种粗糙的烤肉，她从来没吃过。
但此刻，她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口中炸开，咸味和肉香混合在一起，虽然粗糙，却有一种质朴的美味。
“好吃。”沈青衣由衷地说。
苏念也坐在火堆旁，啃着一串兔肉。
月光下，两个少女围着一堆篝火，吃着简陋的烤肉，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青衣突然开口：“苏念，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苏念抬头看了她一眼：“去哪？”
“随便哪都行。”沈青衣说，“太虚剑宗已经容不下你了，留在这里只有受欺负。以你的剑术天赋，去其他宗门，说不定能得到重用。”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离开？
她当然想过离开。
但她不能走。
因为她知道，太虚剑宗的气运正在被抽空，这个宗门即将迎来一场大劫。而这场大劫，与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密切相关。
如果她现在离开，固然可以独善其身，但那些在命运中注定沦为炮灰的人，就会按照原定的轨迹走向毁灭。
沈青衣、秦瑶、云灵儿、姬紫月……
她们都在这座山上。
她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天道写好了剧本。
“为什么要我走？”苏念反问，“你是大师姐，有权力把我调回内门吧？”
沈青衣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不懂宗门的规矩。内门弟子的名额是固定的，每一个都有长老会审核。你……你的灵被夺，修为太低，长老会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就只能在外门等死？”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青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帮苏念，但她帮不了。
太虚剑宗的权力结构很复杂，掌门虽然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但真正掌握实权的是长老会。
五位长老，各掌一方势力，互相制衡，互相争斗。
掌门想要做什么，必须得到至少三位长老的支持。
而苏念……她得罪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宗门的人情世故。
当初她被夺走灵，宗门没有为她讨回公道，甚至连调查都没有，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意外”，就把她从内门贬到了外门。
从那一刻起，苏念就注定是被抛弃的人。
没有人会为她说话，没有人会为她争取。
“我知道了。”苏念吃完最后一串兔肉，把竹签丢进火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青衣看着苏念平静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
她是大师姐，她应该保护每一个师弟师妹的。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苏念突然话锋一转，“你不想知道，那头黑狼是怎么来的吗？”
沈青衣一愣：“什么意思？”
“后山外围只有野兽，没有妖兽。”苏念盯着火焰，眼神幽深，“一头一阶妖兽，怎么会出现在外围？”
沈青衣的脸色变了。
她之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没想明白。
太虚剑宗的后山，确实有妖兽，但都在深处。外围有宗门布置的阵法，妖兽进不来。
除非……
“有人把它放进来的？”沈青衣的声音变得冰冷。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今天来后山历练，有谁知道？”
沈青衣回忆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上午我去找掌门请安，路上遇到了二长老的弟子周恒。他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我说去后山历练。”
“周恒？”苏念搜索了一下记忆，找到了这个人。
二长老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二十五岁，在太虚剑宗算得上是天才。长相英俊，风度翩翩，对沈青衣一直很殷勤。
“你觉得是他？”沈青衣皱眉，“他没有理由害我。”
“他没有理由害你。”苏念点头，“但如果有人指使他呢？”
沈青衣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苏念的话点到即止，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二长老一直觊觎掌门的位子，这是宗门公开的秘密。
如果大师姐沈青衣在后山出了意外，掌门一定会心神大乱。到时候二长老趁机发难，未必不能宫。
至于周恒……
他对沈青衣的殷勤，是真心还是假意，谁说得清呢？
“我会查清楚的。”沈青衣站起身，脸色冰冷如霜，“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我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查？”苏念看了一眼她受伤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别打草惊蛇。”
沈青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说得对。”她重新坐下，“我不能冲动。”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夜空中，转瞬即逝。
“苏念。”沈青衣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救我？”
苏念想了想，说：“因为你像我。”
“像你？”沈青衣不解。
苏念没有解释。
她总不能说“因为你是天命之子身边的炮灰，我前世也是被天道抛弃的炮灰，同病相怜”吧？
“直觉。”她最终说道，“直觉告诉我，你值得救。”
沈青衣看着苏念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看出些什么。
但她什么都看不到。
那双眼太深了，深得像是能吞噬一切。
“不管怎样，我欠你一条命。”沈青衣站起身，“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她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苏念。
“这是我的信物，拿着它，可以在内门自由出入。如果有什么急事，捏碎玉佩，我会立刻赶来。”
苏念接过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灵玉，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沈”字，入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东西值不少灵石。
“谢了。”苏念随手把玉佩塞进怀里。
沈青衣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对了，三天后是宗门大比，外门弟子也可以报名参加。如果你能进入前十，就能获得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的机会。虽然你灵被夺，但藏经阁里也有一些不依赖灵的功法，或许对你有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念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微微勾起。
藏经阁？
有意思。
苏念不知道的是，太虚剑宗的藏经阁，是她前世亲手所建。
三万年前，独孤无忌还是修真界的一个散修时，曾经路过太虚剑宗，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太虚剑宗还叫“太虚剑派”，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独孤无忌在山上讲道三，太虚剑派的弟子受益匪浅。为了报答，当时的掌门请独孤无忌为宗门建一座藏经阁。
独孤无忌随手布下了几道禁制，又在藏经阁深处留下了一枚剑印。
那枚剑印，蕴含着他当时对剑道的理解。
虽然只是他三万年前随手留下的东西，但对于现在的苏念来说，那是她最快恢复实力的途径。
“藏经阁……”苏念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一定要进去。
而且，不能只是进藏经阁。
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
第二天清晨。
苏念起了个大早。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身体状态好了不少。炼气二层的修为巩固了，体内的混沌灵本源也在缓慢恢复。
她用昨晚剩下的狼肉煮了一锅肉汤，吃饱喝足后，开始在院子里练剑。
不是修炼剑法，而是修炼剑意。
《无极剑道》第一层——剑心通明。
这一层的核心，是在体内凝聚一枚“剑种”。剑种是剑意的核心，有了剑种，剑意才能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前世她凝聚剑种，用了三年。
这一世，她有三万年的剑道感悟，速度快了无数倍。
苏念闭上眼睛，手持生锈的铁剑，缓缓挥动。
每一剑都很慢，慢得像是放慢了无数倍。
但每一剑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剑歌。
随着剑意的运转，苏念体内的灵气开始流动，沿着一个特殊的路线运转。
那是《无极剑道》独有的灵气运行路线，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功法。
灵气流过的地方，经脉被一点点疏通，丹田被一点点修复。
一个时辰后，苏念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炼气三层。
一夜之间，从炼气二层突破到炼气三层。
这样的修炼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震动。
要知道，普通修士从炼气二层到三层，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天灵的天才，也需要半个月。
而苏念只用了一夜。
这就是《无极剑道》加上三万年底蕴的恐怖之处。
“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宗门大比，我应该能突破到炼气五层。”苏念估算了一下，微微点头。
炼气五层，在外门弟子中算不上强，但也绝对不是最弱的。
再加上她的战斗经验和剑术造诣，进入前十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她不能暴露太多。
扮猪吃虎，才是王道。
如果一上来就展露全部实力，只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给她三个月，她就能恢复到筑基期；给她一年，她能恢复到金丹期；给她三年，她甚至能重新冲击元婴。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害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苏念收起铁剑，正准备再修炼一会儿，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就是这里！那个小贱人就住在这里！”
一个尖锐的女声，苏念听着耳熟。
王雪。
苏念挑了挑眉，走出院子。
院门外，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王雪，身后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有男有女，都是炼气四五层的修为。
王雪昨天在苏念这里吃了亏，今天带了帮手来找场子。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邪笑，修为在炼气七层。
苏念认识这个人。
赵无极，外门弟子中的第一人，炼气七层，据说已经达到了外门弟子的极限，随时可能突破到筑基期，被内门长老看好。
“赵师兄，就是她！”王雪指着苏念，眼中满是得意，“就是她昨天暗算我！一个废柴，居然敢对同门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赵无极上下打量了苏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就是苏念？”他的声音很冷漠，像在审问犯人。
苏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懒洋洋地看着他：“是我，有事？”
赵无极眉头一皱。
在他看来，一个废柴见到他，应该瑟瑟发抖，跪地求饶才对。
但这个苏念，居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苏念，你可知罪？”赵无极沉声道，“同门相残，是为大忌。按照门规，轻则杖责三十，重则逐出师门。”
“杖责三十？逐出师门？”苏念笑了，“我不过是躲了一下，她自己摔倒了，这也算同门相残？”
“你胡说！”王雪跳起来，“分明是你暗算我！”
“你们说暗算就暗算？证据呢？”苏念懒洋洋地说，“人证？物证？还是她身上有伤？”
王雪语塞。
她身上确实没有伤，只是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
赵无极眯起眼睛，看着苏念，心中有些意外。
这个废柴，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苏念，我劝你识相一点。”赵无极的声音带着威胁，“你现在给王师妹磕个头认个错，这件事就算了。否则……”
“否则怎样？”苏念打断他。
“否则——”赵无极向前一步，炼气七层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向苏念，“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威压如山，压得苏念衣袂猎猎作响。
但她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炼气七层的威压？
前世的她，一个眼神就能让神帝跪下。
这种程度的威压，连给她挠痒痒都不配。
“赵师兄好大的威风。”苏念淡淡地说，“不过，你确定要在外门动手？门规第七条，外门弟子不得私斗，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赵无极的脸色一变。
苏念居然知道门规？
门规第七条确实有这个规定，但那是针对普通弟子的。他赵无极是外门第一人，长老眼中的红人，就算犯了事，也没人会真的处罚他。
“你以为门规能保护你？”赵无极冷笑，“天真。”
他再次向前一步，手掌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灵气，对准苏念。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
苏念看着他的手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赵无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炼气七层，外门第一，内门预备，前途无量？”
赵无极傲然道：“难道不是吗？”
“是，很厉害。”苏念点头，“但你知道吗？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这点修为，连蝼蚁都不如。”
“你！”
赵无极大怒，一掌拍向苏念。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喝声响起——
“住手！”
所有人同时转头。
院门外，一个白衣少女快步走来，正是沈青衣。
她今天换了一身净的道袍，头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冷如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虽然肩膀还缠着绷带，但她的气势丝毫不减。
“沈……沈师姐？”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掌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打也不是。
沈青衣走到近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打她？”
“我……我……”赵无极结结巴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她昨天暗算王师妹……”
“暗算？”沈青衣看向王雪，“她怎么暗算你的？”
王雪也被沈青衣的气势吓住了，哆嗦着说不出话。
“问你话呢。”沈青衣的声音更冷了。
“她……她……”王雪支支吾吾，最后实在编不出理由，只能实话实说，“她躲开了我的攻击，我没站稳，摔倒了……”
沈青衣冷笑一声：“你自己摔倒，怪别人？”
“我……”
“还不滚？”
王雪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跑。
赵无极也想走，但沈青衣叫住了他。
“赵无极，我警告你，苏念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就是与我沈青衣为敌。”
赵无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他不敢反驳。
沈青衣是内门大师姐，筑基巅峰的实力，是太虚剑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他赵无极再狂，也不敢得罪沈青衣。
“是，沈师姐。”赵无极低头，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院门口，只剩下苏念和沈青衣。
“你怎么来了？”苏念问。
沈青衣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这是你的月例灵石，我帮你要回来了。还有，这是我给你带的一些丹药和灵石，你先用着。”
苏念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百块下品灵石，还有十几瓶疗伤丹药和修炼丹药。
“这么多？”苏念挑眉。
“不多。”沈青衣摇头，“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苏念也不客气，把储物袋收起来。
“还有一件事。”沈青衣说，“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头黑狼确实是周恒放进后山的。”
苏念并不意外：“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动他。”沈青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要找到证据，把他背后的人连拔起。”
“需要帮忙吗？”
沈青衣看着苏念，认真地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苏念点头，没有坚持。
她相信沈青衣的能力。
毕竟，这位大师姐在原定的命运中，可是能成为“天命之子身边重要红颜知己”的存在。
虽然结局悲惨，但她的天赋和实力，毋庸置疑。
“对了。”沈青衣突然想起什么，“三天后的宗门大比，你真的要参加？”
“嗯。”苏念点头。
“以你现在的修为……能行吗？”
“炼气三层。”
沈青衣一愣：“你昨天不是才炼气一层吗？”
“修炼突破了。”苏念轻描淡写地说。
沈青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一夜之间从炼气一层到三层，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但她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苏念不愿意说，她就不问。
“那你自己小心。”沈青衣说，“大比的时候，我会去看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苏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沈青衣这个人，比想象中要好。
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心地善良。
这样的人，不应该沦落到被天命之子利用、抛弃的下场。
“既然我来了，你的命运，就由我来改写。”苏念轻声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三天，苏念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白天练剑，晚上打坐。
累了就吃狼肉，渴了就喝井水。
三天的时间，她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虽然距离她的目标还差很远，但参加外门大比，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她的混沌灵本源又壮大了一些。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她就能重新凝聚出混沌灵。
到时候，她的修炼速度会再次翻倍。
第三天清晨，苏念换上一身净的道袍，提着她那把生锈的铁剑，走出了破院。
今天，是宗门大比的子。
也是她苏念，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亮相的子。
第3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