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温晚无逾白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岁岁温晚无逾白》,它的作者是小屁,主角是温晚苏念溪。温晚性子柔,遇事总习惯退让,从小到大,都是闺蜜苏念溪替她出头。被同学抢作业本撕得粉碎,是苏念溪揪着人衣领要说法,眼眶通红也不肯松口。父亲生意失败欠了外债,是苏念溪偷偷打三份工,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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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性子柔,遇事总习惯退让,从小到大,都是闺蜜苏念溪替她出头。
被同学抢作业本撕得粉碎,是苏念溪揪着人衣领要说法,眼眶通红也不肯松口。
父亲生意失败欠了外债,是苏念溪偷偷打三份工,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她,让她别心学费。
苏念溪常戳着她的额头说:“阿晚,你太乖了,以后我护着你。”
她们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
后来温晚遇见江逾白。
他为了追她,在女生宿舍楼下摆了三天玫瑰灯海,顶着宿管阿姨的白眼念情诗。
她生病发烧,他冒雨跑遍全城买她爱吃的清淡粥,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就连苏念溪一开始看他不顺眼,他也耐着性子陪她查了三个月的账,帮她堵回欠薪的老板。
轰轰烈烈的追求,让温晚动了心,最终点头答应。
正式在一起的那天,江逾白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以后我和念溪一起护你,让你一辈子不受委屈。”
可25岁这天,温晚攥着肺癌晚期的诊断报告,刚走出医院,就瞥见苏念溪落在长椅上的手机亮着。
屏幕弹出江逾白的消息,字眼刺目:【我们还要瞒温晚到什么时候?明明你也喜欢我。】
江逾白和苏年溪,互相喜欢。
温晚把诊断报告攥得发皱,指尖泛白。
苏念溪匆匆跑回来收起手机,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却还笑着问她:“报告出来了?没大事吧?”
温晚张了张嘴,看着她,最后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一个字。
咖啡厅里。
“阿晚,你要出国?去多久?江逾白知道吗?”
苏念溪坐在温晚对面,眼眶通红,“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她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什么时候去?”
温晚笑了笑,把话题岔开,“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
“我没哭!”苏念溪用力眨了眨眼睛,伸手在温晚手背上拍了一下,“你这个人,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温晚看着她的手低头,苏念溪的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疤,是当年在酒吧被碎玻璃划的。
那几道疤,是当初为了救她了留的。
曾经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
一个快死了,一个爱上了她的男朋友。
温晚垂下眼睛,强迫自己把翻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
正沉默着,苏念溪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遍遍亮起,震动声不停。
温晚无意间低头,视线扫过那串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字,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十通未接来电,全是打给江逾白的。指尖刚触到通话记录,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江逾白的回复:【在忙,晚点回你。】
苏念溪察觉到她的目光,慌乱地攥起手机,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隔间里只剩温晚一人,她盯着那串未接来电,心口一阵抽痛。
思绪不受控地飘远。
江逾白性子冷,向来看不惯苏念溪的做派,苏念溪也怵他的冷淡,两人在她面前向来不对付,却总会为了她,收起锋芒,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苏念溪手机里,江逾白的号码,从一串无备注的数字,变成了如今这个亲昵的“白”字。
而她的电话,却成了他口中一句敷衍的“在忙”。
鼻腔里突然涌上一股滚烫的腥气,恶心感紧跟着砸下来。
温晚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鼻子,温热的血已经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她不想让苏念溪看见。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反锁隔间门,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胃里翻搅得厉害,弯腰呕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气息。
等她缓过劲,抬手想开门出去时,门外忽然传来苏念溪的声音。
“真的,我们就这样吧。”苏念溪的声音带着涩意,“温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俩之间,永远不可能。”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她直接打断。
“够了。”
两个字落下,电话被脆挂断。
隔间里的温晚僵在原地,一动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外面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苏念溪低低的、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酸。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温晚才慢慢推开隔间门。
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温晚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门外那声哭,扯出一个像哭的笑。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江逾白的对话框,指尖敲下一行字:【今晚,我们谈谈吧。】
发送成功。
然后,她想着医生说的,“建议放弃治疗”,扯了扯嘴角。
点开置顶聊天框,打字。
【我想好了,安乐死的时间就定在,一周后吧。】
温晚从洗手间出来时,咖啡厅里已经没了苏念溪的身影。
桌上只留着一杯凉透的咖啡,和手机里刚弹出的消,【阿晚,酒吧突然有人闹事,我先过去处理一下,你别担心,晚点联系。】
她指尖微顿,心底那点不安压不下去,抓起包就往外走。
这家酒吧,已经开业半年了。
半年前,她把自己所有积蓄全都拿出来,给苏念溪盘下了这家店,只希望她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在酒局里赔笑卖命,能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走到酒吧门口,两侧整齐摆着新鲜花篮,花香浓郁,一看就是更换的。门口客人笑着问保安:“这花天天换,真新鲜,谁送的啊?”
保安应声:“您里边请,这都是我们老板娘男朋友,专人天天送的,一天没断过。”
温晚脚步猛地僵住。
这花篮的样式、搭配,她再熟悉不过。
半年前开始,江逾白每天下班都会带一束花回家,说是顺手买的,哄她开心。
她喉间发紧,强压着翻涌的气血,一步步往酒吧里走。
灯光昏暗,人声嘈杂,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心的两人。
江逾白。
那个刚刚还在微信里回她在忙的男人,此刻正牢牢将苏念溪护在身后,身形紧绷,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与心疼。
对面是几个醉醺醺闹事的客人,骂骂咧咧,动作粗鲁。
闹事的人酒劲上头,彻底失了理智,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红着眼就朝着苏念溪砸了过去。
温晚心口一紧,下意识要迈步上前。
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江逾白毫不犹豫,侧身挡在苏念溪身前,用自己的头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砰——”
酒瓶在他头顶炸开,玻璃碎片四溅。
鲜红的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眉眼往下淌,却没让他退后半步。
苏念溪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伸手慌乱地去擦他脸上的血,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后怕,转头就对身后店员厉声喊:“报警!立刻报警!”
喧闹中,闹事者被控制住,场面渐渐稳住。
角落里,江逾白伸手,轻轻拉住苏念溪的手腕,声音低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念溪,给我个机会,别一下子就否定我们,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跟阿晚说清楚。”
苏念溪身子一僵,猛地挣脱开他的手,眼神复杂又坚定:“我已经决定了,我们到此为止。”
江逾白眼底泛红,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攥在手里,语气近乎偏执:“我和阿晚的感情,早就出问题了,没有你,我们也走不到最后。”
苏念溪看着他自伤的模样,又气又急,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带着哭腔:“江逾白,你必须好好对温晚,我们本来就是个错误。”
那一巴掌落下,江逾白像是疯了一般,丢掉碎片,伸手扣住苏念溪的后脑,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苏念溪浑身一僵,双手抵在他口拼命挣扎,眼眶瞬间红透,泪水砸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可挣扎渐渐软了下去,最后只剩浑身颤抖,她哭着哑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是阿晚的男朋友。”
温晚突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胃疼的她攥紧了衣角,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转身拔脚冲了出去。
苏念溪余光恰好扫到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惨白,惊慌地推开江逾白,失声喊了一声:“阿晚——!”
她顾不上其他,疯了一般追了出去。
温晚像没听见,埋着头只顾往前冲,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模糊了视线,连路口的红绿灯都没看一眼,直直朝着马路中间走去。
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与路人尖叫声传来,一辆重型大货车呼啸着朝她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地从旁用力拽住她的胳膊,狠狠将她拉回人行道。
温晚踉跄着摔倒在地,耳边是货车擦身而过的剧烈风声,以及苏念溪带着哭腔的惊魂未定:“阿晚!你不要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