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

第10章

那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夜晚，蒋兰揭开了我的被子，拉着我去了我的房间。

我赌气睡在外面，将房间让给了蒋兰。

我们走进房间就开始接吻，没有开灯。

我什么都看不见，一味地亲，却不知道在亲些什么。

感觉就像是在吃一块永远吃不完的肉......

接吻的时候还无法呼吸，搞得我不一会儿就要避开蒋兰的嘴大口大口地喘息出气......

蒋兰就在我的怀中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是银铃一般，在黑夜之中格外的好听。

“你不会也是初吻吧？”

蒋兰问我。

“是！”我说。

“你还真是纯情小处男！”蒋兰说。

年少的时候不懂风情，以为蒋兰是在嘲笑我，就有了情绪，嘴也不想亲了，坐在床边抽烟。

是小海教会我抽烟。也不是多难，吸进去，呼出来而已......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上瘾呢？

那个时候我想不通......

后来，我渐渐明白“人间至爱，是大道至简！”简单的快乐就是会让人沉迷......

蒋兰躺在床上，已经脱得赤赤条条......

即便没有开灯，我还是看到了模糊的轮廓......

我的身上像是着了火，口干舌燥，生命的本能是冲动，冲动，冲动......

而我当好学生，学会的是克制，克制，克制......

成绩就是克制的奖品！

心里本来就有气，克制力能力又好，当然主要是没有过经历......

我毅然决然地离开......

空荡荡的黑夜，留下蒋兰的胴体在我的床上凌乱......

我躺在屋外的客厅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我大概让蒋兰很受伤。

没过多久，她穿上了衣服走出了我的房间，离开了9栋303房间......

她没有说一句话。

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床铺上，空气里全部都是蒋兰身上的气味......

这种味道像是虫子在我的身体里乱爬，让我睡不着。

在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后悔了起来......

为什么就没有和蒋兰睡呢？

那可是蒋兰啊！

沧阳唐嫣，一等一的大美女......

有些事啊，一念之差，美人蹉跎。

那个时候我的脾气古怪得很，尤其是自尊心格外的强，性格又倔。

为此没少吃亏。但总是改不了。

高考结束后，我们班最后一次所有人都到齐实在周云林的葬礼上。

我们班的学霸、全校第一常年保持者几乎拿到了学生时代所有能够拿到的荣誉......

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九岁。

周云林几乎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爷爷是从法院退休，奶奶是医生。

父亲在教育局工作，母亲是漂亮知性的音乐老师。

独生子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即便他的成绩比预估低了五十分，依旧可以上一所很好的大学。

而且他这样的家庭，已经不需要他自力更生......

所有人都想不通，周云林为什么会自杀？

凭什么自杀？

那个时候我尤其想不通。

按理说，该自杀的人应该是我。

我一下子成为了爸爸不疼妈妈不爱，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还活着干什么呢？

是的，我也想到过死。

想直接被车撞死！

可惜没成功！

我在想，如果周云林自杀前，跟我说一声，我会不会选择和他作伴呢？

我们并不是很好的朋友。

事实上，我们班上几乎没有关系多好的人。

我们班主任尤其反感学生之间交朋友。

他的口头禅是“孤独才是学习的良师益友！”

在他的谆谆教导下，我们班的同学之间的关系都非常淡。

大家都在各种的世界里“学业为重”，大家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也是在这氛围之下，高考之后，周云林的葬礼上是我们班最后一次全员到齐。

从此之后，我们班散落在天涯各地，再没有聚齐过一次。

即便有人组织，也从未聚齐过......

毕业很多年后，我们在聚在一起，大家的记忆就是曾经一个班，班主任是谁，数学老师是谁......除此之外，似乎就再没有了什么共同的回忆。

高中三年，我们的学生记忆是何等的枯燥、单调！

二十年后，有人成为了正处级实权大领导，有人成为了富翁，有人出了国，有人进了精神病院，有人创业失败后选择了自杀......

一个班五十四个人，再也没有聚齐过！

从周云林的葬礼上出来，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李佳怡的眼睛红了，很伤感，她问我这个假期有什么打算？

我苦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打算呢？

对于未来，我一片迷茫。

我的未来在哪里呢？

我无家可归，我身无分文。

大学是何其遥远，我连学费都没有。

我现在每天都跟着小海鬼混。

城东修理厂并不是一个修理厂，而是地下赌场。

经小海介绍，我在里面当了一个保安。

姑且当作保安吧，其实就是每天晚上九点到那里聚合，然后找个角落坐着，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左右各回各家。

工作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收入却不低，我一天可以赚到一百块！

一百块钱啊是什么概念？

那个时候，我的数学老师韩云娟，沧阳一中被称为沧阳县最高学府的地方，她一个月的工资不过是一千四百块钱。

我半个月就可以挣到一个月的工资。

这给了我一种错觉，上大学？还上个狗屁的大学？

上了大学出来当老师，早上五点四十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没日没夜一个月下来，挣得还不如我半个月的多！

而且，我在地下赌场里面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