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降临：万灵共鸣

房间里很安静。

陈默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伤口的剧痛已经变成了持续的麻痒。他能感觉到血肉正在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生长，愈合。这是成为觉醒者的福利之一。

他缓缓坐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床。

苏小雨蜷缩成一团，睡得正沉，眼角还挂着泪痕。经历了一夜的惊魂，这个小丫头已经到了极限。

三只狗趴在床脚的地毯上，挤在一起，均匀地呼吸着。它们伤得比陈默更重，特别是大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陈-默没有吵醒他们，而是沉下心神，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陈默】

【等级：2级小灵师（灵感值：150/1000）】

【人灵：虚无型·白】

【技能：分析LV2、模仿LV1、附身】

【收服邪灵：三哀犬（3级畸变体，重伤状态）】

【背包：狂乱者完整灵心×1，灵心碎片×10，技能点×4，执念罗盘×2，灵晶×150】

他的目光在“技能点×4”上停顿了片刻。

在血月之夜的死斗中，他深刻体会到了实力的重要性。如果不是运气好，拖到了血月结束，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影鬼的点心。

【必须尽快变强。】

“系统，升级‘分析’技能。”

【确认消耗2技能点，将‘分析’提升至LV4？】

“确认。”

【技能‘分析’已提升至LV4！分析范围与深度大幅提升，可初步洞察目标能量流向与弱点结构，并可感知到目标的强烈意图（如意、贪婪）。】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脑海，陈默眼中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同。

他看向熟睡的苏小雨，能看到她身上代表着疲惫的灰色光晕和代表着安心的浅金色光晕。他又看向三只狗，它们身上灰白色的能量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纹，显然是能量耗尽的迹象。

【这能力，越来越像个精密的探测器了。】

他的目光转向新解锁的“灵契强化”功能。

【灵契强化：可消耗灵心或灵心碎片，为已收服的邪灵补充能量、治愈伤势、提升等级。】

陈默看了一眼背包里的10枚灵心碎片，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三只狗。

没有丝毫犹豫。

“消耗灵心碎片，治疗三哀犬。”

【确认消耗灵心碎片×3，为三哀犬进行紧急治疗？】

“确认。”

三枚灰白色的碎片从他口袋里浮现，化作三股纯净的能量流，缓缓注入三只狗的体内。

它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淡的能量重新变得凝实，原本萎靡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大黄舒服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属于手的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点。

【以前养枪，现在养狗，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收回思绪，将剩下的2个技能点加在了“模仿”上，将其提升到了LV3。虽然还没试过效果，但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

做完这一切，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两万一千块，省着点用，够他们生活几个月。但这远远不够。在这个随时可能遇到邪灵的世界，没有实力，再多的钱也只是催命符。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暗红色的、仿佛还带着温度的灵心。

狂乱者的灵心。

那个叫云海老周的男人愿意出十五万。而在黑市，价格只会更高。

这笔钱，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唔……师父？”

苏小雨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天都这么亮了啊……我睡了多久？”

“不久。”陈默回头，“饿了没？”

“饿……”苏小雨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脸瞬间红了。

陈默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她：“去楼下买点吃的，再买些绷带和消毒水。”

“哦哦，好的！”苏小雨接过钱，像只兔子一样蹦下床，跑去洗漱。

很快，她提着一大袋包子豆浆和一包医疗用品回来了。

两人三狗，就在这间廉价的旅馆房间里，吃上了穿越以来的第一顿安稳饭。大黄它们的伤势好了很多，胃口大开，一口一个肉包子，吃得不亦乐乎。

苏小雨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直住旅馆吗？”

“先租个房子。”陈默言简意赅，“但钱不够。”

苏小雨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他的口袋，压低声音：“鬼市？”

“嗯。”陈默点头，“就在今晚。”

苏小雨的表情瞬间变得既兴奋又紧张：“这么快！那……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知己知彼。”陈默看着她，“你的任务来了，去你的论坛上，把所有关于‘鬼市’的信息都找出来，越详细越好。”

“保证完成任务！”苏小雨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那个觉醒者论坛，钻进了“闲聊吹水”板块。

这个世界的觉醒者似乎很喜欢在网上分享信息，没过多久，苏小雨就找到了一个加精置顶的热帖——《西城区鬼市生存指南（萌新必看）》。

“找到了师父！”她把手机凑过来，“这里面说得好详细！”

陈默没有接，只是说：“念。”

“好嘞！”苏小雨清了清嗓子，像个小老师一样开始照本宣科。

“鬼市，云海市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每周六晚上九点开放，地点不固定。组织者会在当天下午，通过一个叫‘夜鸦’的加密频道发布位置信息，通常都在西城区那些废弃的工厂或者烂尾楼里。”

陈默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想要进入鬼市，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获得‘引路人’的推荐，但那些引路人神出鬼没，很难找。另一种是持有‘信物’。信物每周都会变，可能是一枚特殊的硬币，也可能是一张扑克牌。信物的售卖点也藏得很深，帖子里说，只有圈内人才能找到。”

“黑吃黑？”

“对！帖子里重点提到了！”苏小雨的表情严肃起来，“鬼市里最危险的不是卖家，而是其他的买家。特别是像我们这种第一次去的新人，身上带着好东西，最容易被盯上。帖子里说，有个叫‘秃鹫帮’的团伙，专门这种事，抢了东西就跑，鬼市的守卫本不管。”

她划了划手机屏幕，继续念道：“除了秃鹫帮，还有几个不好惹的存在。比如情报贩子‘百事通’，据说只要给钱，什么情报都能买到。还有个叫‘工匠铺’的摊位，专门卖改造过的武器和奇怪的道具，摊主是个脾气很怪的老头。”

“那个云海老周呢？”陈默突然问。

“我找找……”苏小雨搜索了一下，“有！论坛上说，云海老周是少数几个信誉比较好的‘官方认证买家’，专门收低级材料，量大管饱，价格公道。但他基本不去鬼市，嫌乱。跟鬼市里那些大鳄比，他就是个小鱼小虾。”

小鱼小虾，都能一眼看出他身上有狂乱者的气息。

陈默对鬼市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还有吗？”

“还有就是……鬼市的规矩。”苏小雨咽了口唾沫，“第一，所有人必须遮挡面容，用代号交流。第二，交易一旦完成，概不退换，出了鬼市的门，是死是活各安天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招惹那些看起来就很牛的大摊主，他们背后都有大势力，甚至和守护者高层有联系。”

信息量很大，但对陈默来说，刚好。

他当了十年手，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混乱无序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苏小雨念完，紧张地看着他：“师父，听起来好危险……我们还去吗？”

“去。”陈默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风险高，回报才大。”

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脑中飞速构建着行动计划。

“我们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第一，如何获得进入鬼市的信物。第二，如何安全地完成交易。第三，如何安全地离开。”

他停下脚步，看着苏小雨：“第一个问题，交给你。想办法混进那个‘夜鸦’频道，或者从论坛上找到卖信物的线索。”

“我？”苏小雨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自信，“我能行吗？”

“你能行。”陈默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我的‘情报官’。”

情报官！

这三个字让苏小雨瞬间热血沸腾，小脸涨得通红，用力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师父！”

陈默从那叠钱里抽出五千块递给她：“去买几身不起眼的衣服，带帽子的那种。再买几个口罩和鸭舌帽。然后买两部新的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

苏小雨接过钱，郑重其事地放进口袋。

“师父，那你呢？”

“我留在旅馆，研究一下我们唯一的战斗力。”陈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三只狗。

“师父，我也想去鬼市！”苏小雨鼓起勇气说，“我可以在旁边帮你放风！”

陈默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太弱了，去了就是累赘。你的任务，是在外面接应我。我会给你一部新手机，每隔十分钟联系一次。如果我失联超过半小时，你就自己离开，好好活下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苏小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不！要去一起去！”

“这是命令。”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就执行命令。”

苏小雨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哦。”

看着她那副样子，陈默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赚钱。相信我，在隐藏和逃跑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苏小雨抬头看着他，看到他眼中的自信，心里的不安才消散了一些。

“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嗯。”

打发了苏小雨出门采购，房间里又只剩下陈默和三只狗。

他拿出那颗暗红色的灵心，放在手心。

LV4的“分析”能力发动，他能清晰地看到，灵心内部，一股狂暴的能量正在缓缓流转，其中还夹杂着影鬼临死前残留的怨念和不甘。

这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但只要能把它换成钱，就能为他们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撬开一道活下去的缝隙。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西斜的太阳。

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