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而行，予你此生荣光

天刚亮，陈记面食坊的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板拍散架。小兰揉着惺忪的睡眼往门口跑，刚拉开一条缝，外头的人声立马涌了进来，吵吵嚷嚷的：“小兰姑娘，快开门！俺们来买绿豆糕！”门外挤着好几个挎竹篮的乡亲，后头还排着一长串，有村里的熟面孔，更多是邻村赶早来的——自打公社部查过，夸陈记的点心净实在，十里八乡的人都惦记上了。昨儿不少人来晚了没买着，今儿天不亮就守在门口，踮着脚往院里瞅，搓着手跺着脚，就盼着能抢着新鲜的。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停了手里的活。二婶手里的面杖“当啷”一声磕在案板上，笑着朝陈敬言喊：“敬言你瞧瞧，这名声一出去，咱这门槛都快被踩烂咯！”陈敬言刚把和面机的摇杆擦净，抬眼一瞅，院门口的队伍都排到路口了，乡亲们手里攥着票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院里的蒸笼，那股子急劲儿，生怕晚一步就没份了。

“大伙儿别挤，都有份！”陈敬言拔高了嗓门安抚，声音清亮，一下就压下了外头的嘈杂。他转头冲苏婉清递了个眼神：“婉清，你盯着记账卖货，不够的就让他们下午来取，上午先把迎客楼的货凑齐，可不能误了人家的时辰。”苏婉清立马点头，麻利地翻开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脆生生喊：“都排好队啊！绿豆糕三分钱一块，红豆包两分钱一个，要多少报个数，我都记着！”

正忙得脚不沾地，院门口传来轱辘轱辘的推车声，李推着辆新平板车大步闯了进来，车斗里两麻袋红豆绿豆堆得像小山，压得车板都往下沉，车把上还挂着个鼓鼓的布包。“敬言！有好消息！”他把车停稳，抹了把额角的汗，嗓门亮堂得很，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纸条，“赵家庄那几户都同意长期供货了，我把契书都写好了，用料、价钱、交货子，写得明明白白的，他们都按了红手印！还有王大爷说的隔壁村，我昨儿跑了一趟，村长一听是咱陈记，拍着脯保证，往后他们村的杂粮，先紧着咱来，别人抢不走！”

陈敬言接过纸条翻了翻，字迹虽说歪歪扭扭，但每一条都写得认真，没半点含糊。他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拍了拍李的肩膀：“得漂亮！没白让你跑这一趟。原料渠道这就稳了，往后再也不怕刘老三那种小人在背后使坏了。”李咧嘴一笑，腰杆挺得笔直：“有你领着，咱啥都有底气！我还跟农户们说好了，往后不用咱自己跑着收粮，他们定期给咱送上门，省出的功夫，咱多赶点货就能多赚钱！”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小栓骑着车飞快冲了进来，车后座绑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进门就喊：“敬言哥！成了！镇上农具铺老板让我给你捎东西来，说你要的第二台和面机，今早刚到货，特意给咱留着呢，怕被别人买走！”他小心翼翼把木箱子卸下来，擦了把汗，兴奋得直搓手：“老板还说，往后咱要是想换半自动的，他给咱留最好的货，价钱再少两成，说咱是他的老主顾了！”

“太好了！”陈敬言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掀开木箱子，里面果然是台崭新的手摇和面机，跟之前那台一模一样，泛着新金属的亮泽，看着就结实。“现在订单这么多，一台机器早就跟不上了，有了这台，咱产能直接翻一倍！”石头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机器，眼里满是好奇：“敬言哥，这玩意儿真能顶好几个人活？我早就想试试了！”

“回头教你，不难！”陈敬言笑着应下，转头就安排起来：“石头，你跟李把新机器摆好，擦净调试好，别耽误下午用。小芳、小翠，跟着二婶和张桂英抓紧做点心，用料可别错了，咱陈记的招牌不能砸。小兰，你帮着婉清招呼客人，下午来取货的都记好名字，别漏了谁。”众人齐声应着，院子里立马更热闹了——和面机的轰鸣声、乡亲们的说笑声、蒸笼掀开时“滋啦”的蒸汽声混在一块儿，看着就比往兴旺。

忙到晌午，迎客楼的伙计准时来取货，看见院子里堆得整整齐齐、贴着“陈记”字样的点心盒子，又瞅着门口排着的长队，眼睛都直了，凑到陈敬言跟前说：“陈老板，您这生意也太火了！我们李老板特意吩咐，说您要是能做些新花样，比如枣泥糕、芝麻饼啥的，他那边愿意加价收，多少都要，绝不嫌多！”

陈敬言心里一动，他早就想开发新品种拓销路了，就是之前忙着解决原料和设备的事，没顾上。“你回去跟李老板说，没问题！”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把握，“我这几天就琢磨新口味，做好了第一时间给你送样品，保准让他满意。”伙计乐呵呵应下，搬起货往车上装：“那我就盼着您的好消息了！有您这手艺，肯定错不了！”

中午歇晌，大伙儿围在院子里吃午饭，白面馒头就着腌得脆生的咸菜，还有一锅熬得稠稠的玉米粥，喝一口暖到心窝里。二婶喝了口粥，放下碗筷叹道：“想当初原料紧缺，咱都快愁坏了，就怕砸了招牌，谁能想到现在，订单多到做不完，连迎客楼都催着要新花样，这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还不是敬言有本事！”张桂英接话，眼里满是佩服，“换旁人遇上刘老三那样的刁难，早就慌了神，也就敬言能沉得住气，不仅没被打垮，反倒把名声打响了，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小芳和小翠也跟着点头，小芳小声说：“跟着敬言哥活，不光能挣工钱，还能学手艺，俺娘都说俺现在出息了，不再是只会在家种地的丫头了！”

陈敬言笑了笑，喝了口玉米粥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出来的。现在原料渠道稳了，设备也添了，接下来咱要抓两件事：一是开发新口味，把迎客楼的订单攥紧了，再找些新渠道；二是再找两个手脚勤快、实在的乡亲来帮忙，不然真要忙不过来了。”

“找帮手的事交给我！”苏婉清放下碗筷，眼神认真：“我娘家村里有几个实在人，之前就老打听想来咱这儿活，就是那会儿人手够，没好意思开口。我回头就去问问，保证挑最靠谱的来，绝不让你失望。”陈敬言点点头：“行，你看着办就行。新口味的事我来琢磨，下午我去镇上买点枣泥和芝麻，试试做枣泥糕和芝麻饼，争取一次就成！”

下午，陈敬言把作坊的事交代清楚，才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路过之前刘老三的铺子时，看见门上贴着张泛黄的转让条，边角都被风吹卷了，门口积了不少灰，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冷清得很。想起刘老三之前的嚣张样，再看现在这光景，陈敬言心里没啥得意的，就觉得做生意还是得靠诚信和真本事，耍阴招、玩套路，迟早得栽跟头。

到了镇上的杂货铺，陈敬言直奔主题，买了斤上好的枣泥、两斤颗粒饱满的芝麻，又顺带买了点红糖，打算试试做红糖馒头，多开发几个品种。老板见是他，立马热情地迎上来：“陈老板，可把你盼来了！你家的点心现在全镇都出名了！公社部都夸好，我这儿每天都有人来问，能不能代卖你家的货，说跑一趟陈记太远，就盼着我这儿能有！”

陈敬言愣了下，随即就乐了——他之前只供迎客楼和散户，还没想着找代销点，这可是个拓销路的好机会，能省不少事。“老板要是愿意，咱就谈谈！”他笑着说，“我给你个实在的批发价，你按零售价卖，赚的都是你的。就一个要求：必须保证货新鲜，可不能卖过期的，砸了咱陈记的招牌就不好了。”

老板一听，立马笑开了花：“那可太好了！我这铺子位置好，来往的人多，你家的点心这么好，肯定卖得火！咱啥时候定下来？”陈敬言想了想：“我回去把每种点心的批发价列出来，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咱写个简单的契书，把规矩说清楚，免得后有，大家都省心。”老板连连点头：“行！我就在这儿等你，绝不反悔！”

从杂货铺出来，陈敬言又去了农具铺，打听通电的事。老板说：“现在村里通电的不多，不过你要是想通，我能帮你联系公社的电工，都是熟人，办事麻利。就是得花点钱买电线和电表，你要是确定，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问问。”陈敬言心里盘算着：通了电就能用半自动和面机，产能能再翻一倍，还能装电灯，晚上也能活，这笔钱花得值！“麻烦你帮我联系下，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回到作坊时，天还没黑透，院子里的人刚把下午的订单赶完，正收拾家伙事。陈敬言把买来的原料往案板上一放，笑着说：“大伙儿先别忙着走，今天买了点好东西，给你们露一手新花样，保准让你们尝个鲜！”

众人一听，立马围了过来，都透着好奇，小兰凑到案板前：“敬言哥，啥新花样啊？别卖关子了！”“保密，看着就知道了！”陈敬言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先舀出适量面粉，倒进下午刚调试好的新和面机，添上温水，摇杆一转，没一会儿就和好了光滑的面团。接着把面团分成三份：一份加枣泥，一份拌芝麻，还有一份揉进红糖。他手腕一转，面团就跟活了似的：枣泥面团捏成小巧的方块，指尖轻轻一压，纹路就出来了；芝麻面团搓成圆球，往芝麻碗里一滚，立马裹上一层金黄的芝麻；红糖面团更简单，揉成长条切成小段，个个胖乎乎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二婶在一旁看得直点头：“敬言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就这塑形的功夫，我学半年都未必能行，太厉害了！”陈敬言笑了笑，把做好的点心一个个摆进蒸笼。“做点心火候最关键，蒸早了夹生，蒸晚了就塌了，口感就毁了。”他一边盯着灶火，一边跟众人说：“枣泥糕蒸十分钟，芝麻饼八分钟就行，红糖馒头得蒸十二分钟，都记好了，别弄错了。”

没一会儿，蒸笼里就冒出了滚滚热气，甜香混着芝麻的焦香、枣泥的甜香，顺着锅盖缝钻出来，满院子都是香味。小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我的娘哎，这味儿也太香了！比绿豆糕还勾人，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李也凑过来，眼睛盯着蒸笼不放：“敬言，别吊胃口了，赶紧掀开看看！再等下去，我都想自己掀锅盖了！”

陈敬言看了看时间，喊了声：“成了！”伸手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立马涌了上来，香味更浓了。再看蒸笼里的点心，个个都诱人：枣泥糕暗红透亮，表面的纹路清晰，还冒着热气；芝麻饼金黄油亮，芝麻牢牢粘在上面；红糖馒头白白胖胖的，轻轻一捏就回弹，掰开一个，里面的红糖化成了甜汁，顺着指尖往下淌，看着就好吃。

他先拿起一块枣泥糕递给二婶：“二婶，您先尝尝，给提提意见，看看哪儿需要改。”二婶接过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枣泥的甜香立马在嘴里散开，口感软糯不粘牙，甜而不腻。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嚼了两口就拍着大腿：“这味儿绝了！比镇上点心铺卖的强多了！敬言，你这手艺真是没说的，来了都得夸好！”

苏婉清拿起一块芝麻饼，咬了一口，芝麻的焦香和面团的清香混在一块儿，咸甜适中，越嚼越香。她笑着说：“这芝麻饼口感好，味道正，迎客楼的客人肯定爱吃！李老板见了，保准要追加订单！”小栓早就等不及了，抓起一个红糖馒头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含糊着说：“敬言哥，你也太牛了！这红糖馒头太香了，甜而不腻，我能吃三个！”

小芳和小翠也各尝了一块，小芳捧着枣泥糕，眼睛亮晶晶的：“敬言哥，这也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点心！往外卖肯定被抢疯了！”小翠也点头：“是啊是啊，就这味道，肯定受欢迎！往后咱陈记的生意肯定更火！”陈敬言看着众人满意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大家觉得好就行，明天我先给迎客楼送点样品，只要他们满意，咱就批量做，保证订单再翻一倍！”

第二天一早，陈敬言挑了两盒最精致的新口味样品，盒子擦得锃亮，还贴了“陈记新品”的纸条，骑着自行车往迎客楼赶。刚到门口，就看见李老板带着两个穿着体面的人在等，三人时不时往路口望，看着挺着急。见他来了，李老板立马迎上来：“陈老板，可把你盼来了！这两位是东街福满楼的张老板和西街聚香阁的刘老板，昨天听说我这儿独供你的点心，特意一大早赶过来，就想尝尝你的手艺！”

陈敬言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可是拓高端渠道的好机会，脸上却没露声色，笑着递过样品盒：“各位老板客气了，都是今早刚做的新鲜货，你们尝尝，多提意见。”李老板先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绝了！比我想的还好吃！陈老板，这三种新口味我全要了！每天供应量翻一倍，价钱就按之前说的上浮一成，一分都不少！”

福满楼的张老板也赶紧拿起一块芝麻饼，咬了一口，嚼了嚼连连点头，着急地说：“陈老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给你上浮一成五，能不能也给我福满楼供点货？只要你肯供货，别的条件都好说！”聚香阁的刘老板也急了，拿起一块红糖馒头尝了尝，立马拍着桌子：“我上浮两成！陈老板，我给你上浮两成！你优先给我聚香阁供货，定金、结算都按你的规矩来！”两人当场就较上了劲，就怕陈敬言不答应。

陈敬言没立马答应，笑着说：“谢谢各位老板瞧得上！不过我这儿刚添了设备，人手还没凑齐，暂时供不了太多货，要是耽误了你们的生意就不好了。”他顿了顿，说出早就想好的主意：“这样吧，我给三位老板统一上浮一成二的价钱，每天每家供二十斤，保证新鲜准时。等我后续人手配齐、产能提上来，再给你们加供应量，你们看咋样？”他故意压了价，就是想稳住这些高端渠道，长远打算，这份实在劲儿，反倒让三位老板更信服。

三位老板一听，都觉得这主意实在合理，立马就同意了。李老板拍着陈敬言的肩膀：“还是陈老板会做生意，实在！就按你说的来！”陈敬言笑着应下，让苏婉清随后送协议过来，刚要转身往回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阴沉沉的——不是别人，正是不甘心的刘老三！

原来刘老三回村后越想越憋屈，口像堵了团火，特意从村里跑来看热闹，就想找机会给陈敬言添堵、坏他的生意。见陈敬言被三个酒楼老板围着奉承，订单、加价都到手了，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再也忍不住，冲上来就喊：“你们别被他骗了！他这点心看着好，指不定加了啥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之前就吃过他的亏！”

李老板脸一沉，厉声呵斥：“刘老三，你在这儿胡咧咧啥！陈记的点心，公社部亲自查过，原料净、用料实在，半点问题没有！你自己做生意不地道，往面里掺麸皮坑顾客，倒闭是你自找的，现在还来捣乱，脸皮也太厚了！”福满楼的张老板也皱着眉，一脸嫌弃：“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黑心老板！早就听说你往面里掺东西坑人，被公社通报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刘老三被怼得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往面里掺麸皮是事实，被公社通报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本没法狡辩。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也都笑了起来，指着他议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栽成这样了还想捣乱！”“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太丢人了！”刘老三又气又羞，恶狠狠地瞪了陈敬言一眼，却不敢再停留，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回。陈敬言全程没说话，就淡淡地看着，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本不用他动手，自有公道在。

跟三位老板道别后，陈敬言骑着自行车往回赶，心里痛快得很。刚到作坊门口，就看见苏婉清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在等他，见他回来，笑着迎上来：“敬言，帮手找着了！这是我娘家表弟阿强，踏实能，还有他发小阿伟，都是肯下力气、嘴严的实在人，我已经跟他们交代好陈记的规矩了！”两个小伙立马挺直腰板：“敬言哥好！我们保证好好，绝不偷懒、绝不泄密！”

这时候，镇上杂货铺的老板也拎着提前写好的契书，急匆匆找上门来，一见陈敬言就说：“陈老板，契书我都写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咱就签字！我还跟几个相熟的杂货铺老板说了，他们都想代卖你家的货，就等你点头呢！”院子里，两台和面机转得正欢，新帮手学得认真又麻利，订单电话一个接一个，门口排队买点心的乡亲都排到路口了——一派红火景象，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夸赞。

就在这时候，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公社的王书记带着两个部，笑着走进院来。众人一见，都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打招呼：“王书记好！”王书记摆摆手，目光扫过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样子，满眼都是赞许，走到陈敬言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敬言同志，我今天特意来给你道喜！”

陈敬言赶紧迎上去：“王书记客气了，您这是……”“你可给咱公社长脸了！”王书记笑着说，“上次查处刘老三那黑心作坊，顺带查了你的陈记，没想到你这儿用料实在、卫生也达标，手艺更是没说的！现在全镇都在传陈记的好名声，连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了，还特意夸你，说是咱农村青年创业的好样子，给咱公社争了光！”

周围的乡亲一听，立马鼓起掌来，掌声响得很，议论声也跟着起来了：“还是敬言有本事，连公社书记都来表扬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誉！跟着敬言，准没错！”王书记等掌声停了，接着说：“为了支持你把生意做大，公社特意给你争取了三项政策扶持：第一，优先给你家作坊通电，电费按农业用电算，能省不少钱；第二，帮你申请五百块的创业周转贷款，还款期限放宽到两年，不用急着还，你放心扩作坊、添设备；第三，推荐你参加下个月县里的青年创业评比，要是评上了，不光有五百块奖金，还能获得县里的重点扶持，把陈记的招牌打到全县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立马就炸了锅。苏婉清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差点掉桌上，眼睛都亮了；李激动得直搓手，嘴里念叨着：“我的娘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公社撑腰，咱陈记想不火都难！”杂货铺老板也跟着说：“我就说陈老板前途无量！有了这些扶持，往后咱跟着陈老板，准能赚大钱！”两个新来的小伙也挺了挺腰板，更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

陈敬言心里又暖又激动，握着王书记的手说：“感谢王书记！感谢公社的支持！我一定好好，把陈记做得更大更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带动更多乡亲一起致富！”王书记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好！有志气！公社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往后有啥困难，尽管开口！”说完又仔细叮嘱了通电、贷款的具体事，才带着部们离开，临走时还拿了两盒新口味点心：“我带回去给县里领导尝尝，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咱公社青年的好手艺！”

看着王书记远去的背影，再看看眼前满脸兴奋的众人，陈敬言笑了，笑得特别踏实。原料渠道稳了，高端酒楼的也定了，代销点也有了眉目，新帮手也到位了，现在还有公社的政策扶持保驾护航，啥阻碍都没了。属于他和陈记的好子，才刚刚开始！1980年的春风，正顺着他的心意，吹向更远、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