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都市欲望

第九章 背景板里的旧颜色

第二天的项目讨论会刚开场，周明宇就带着一叠“优化方案”坐在了林薇斜对面，目光扫过她和顾景言紧挨着的座位时，嘴角勾了勾。

“昨天看了林薇的用户故事墙方案，我补充了点细节，”他把方案推到桌中央，指着其中一页，“背景板用浅蓝吧，当年做校园项目时，林薇说这个颜色像清晨的光，能让人静下心写故事。”

林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浅蓝确实是她当年最喜欢的颜色，可她从没跟苏曼提过，周明宇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给顾景言听的。

果然，顾景言抬眼看向苏曼，语气平静：“苏总监，物料清单里背景板明明写的是米白，怎么突然改浅蓝了？”

苏曼捏着笔的手紧了紧，眼神飘向周明宇：“是……周总监说浅蓝更贴合主题，我想着他参与过当年的项目，就先改了，还没来得及跟林总说。”

“哦？”顾景言笑了笑，看向林薇，“薇薇，你觉得浅蓝合适吗？我记得你上次说，米白更百搭，不容易抢用户故事的焦点。”

林薇迎上顾景言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慌——她其实挺喜欢浅蓝，可顾景言的话又没说错，而且她能感觉到，顾景言这话是在等她表态度。她攥了攥手心：“还是按原计划用米白吧，项目要以效果为主，个人喜好不重要。”

周明宇脸上的笑淡了点，却没反驳，只是拿起方案翻了翻：“也行，不过当年林薇为了找这个浅蓝的布料，跑了三个布料市场，最后还是我帮她砍的价，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有意思。”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几个同事偷偷交换了眼神。顾景言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周总对当年的事记得真清楚，不像我，只记得薇薇现在喜欢喝热豆浆，胃不好不能吃甜的，晚上睡觉会踢被子。”

他的话没提“当年”，却句句都在说“现在”，周明宇的脸色僵了僵，没再接话。

散会后，林薇刚走到走廊，就被周明宇叫住：“林薇，我知道你不想提过去，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当年校园项目结束后，我给你写了封情书，放在你宿舍楼下的信箱里，你没收到吗？”

林薇愣了——她从没收到过什么情书，毕业前整理信箱时，只有一堆广告单。

“没收到？”周明宇皱了皱眉，“不可能啊，我明明看着宿管阿姨放进去的……难道是被人拿错了？”他的语气带着点遗憾，“那里面写了我想跟你表白，可惜后来你就跟顾景言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情书拒绝我了。”

林薇心里乱成一团——如果真有这封情书，是谁拿了？是顾景言吗？她刚要追问，顾景言的声音突然传来：“薇薇，走了，去吃午饭。”

周明宇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记得帮我问问宿管阿姨，说不定情书还在呢。”

跟着顾景言走进电梯，林薇忍不住开口：“景言，当年毕业前，你去过我宿舍楼下的信箱吗？”

顾景言按了“1”楼的按钮，侧头看她：“去过一次，帮你拿实习单位的Offer，怎么了？”

“没什么，”林薇把话咽了回去——她不敢问，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也怕问了会伤顾景言的心，可周明宇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午饭时，顾景言给她夹了块鱼：“刚才周明宇跟你说什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