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卖掉股份给实习生买汤臣一品,婚礼上他崩溃了
《未婚夫卖掉股份给实习生买汤臣一品,婚礼上他崩溃了》小说是网络作者爆爆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云霄许莎莎。1婚礼前夕,陆云霄卖掉公司所有股份给实习生买了套汤臣一品。他兄弟惊呆了。“我靠!就因为许莎莎一句想要个家,一个亿的大平层你说送就送?”“嫂子为了保住公司跟对家签了十个亿的对赌协议,你转手卖了,她那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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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前夕,陆云霄卖掉公司所有股份给实习生买了套汤臣一品。
他兄弟惊呆了。
“我靠!就因为许莎莎一句想要个家,一个亿的大平层你说送就送?”
“嫂子为了保住公司跟对家签了十个亿的对赌协议,你转手卖了,她那边怎么交代?”
陆云霄嗤笑:“你们根本不知道她为了我能做到什么份上。应酬到胃出血,为了合作差点被甲方睡......”
“之前她就总为难莎莎,正好这次看看她改没改,否则,别想进我陆家的门儿!”
我将刚签的合同放在桌上,回到办公室,平静写下辞呈。
婚礼当天,宾客满席,唯独少了新娘。
陆云霄火冒三丈地打来电话:“这婚你还结不结了?”
我看了眼手中的结婚证。
“不了,陆家门槛太高,你重新找位新娘吧。”
1
“莎莎和圈子里那些装纯的女的不一样,她是真纯。”
“晚上的局你们都给我收敛点,谁要是把她吓哭了,我决不轻饶!”
陆云霄虽是笑着开口,可眼底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
泪水大颗砸下,指甲陷进掌心。
这五年,为了带陆氏更上一层楼。
我赌上全部身家签了对赌协议,放下尊严在饭局赔笑。
陆云霄见我受委屈,总是抱着我,安慰我再忍忍。
我以为是心疼。
直到现在看见他对一个实习生护到这种程度。
“靠!陆云霄!你他妈该不会动真心了吧?”兄弟秦昭野炸了。
“房子可以乱送,但你可别玩脱了。”
“别忘了,过几天你就要和嫂子结婚了。”
陆云霄一脸不耐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一向不正经的秦昭野此刻也正了正神色。
“纸是包不住火的,卖股份这事到最后总得有个交代吧?”
“等着嫂子去发现?你就不怕她接受不了?”
秦昭野面露可惜,语气愤愤:“当年嫂子双亲车祸身亡,公司三分之二的股份都是他们留给嫂子的嫁妆,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更是她父母留下的念想......”
这么简单的道理,纨绔如秦昭野都懂。
可陆云霄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甚至转着雪茄嗤笑:“怂什么?她还真能因为这个不跟我结婚不成?”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生气,只要我耐着性子说几句软话哄哄她。”
“你信不信,她保准又像个舔狗似的继续帮我收拾烂摊子?”
秦昭野急着还想说什么,却被陆云霄抬手止住。
接通电话,许莎莎委屈巴巴地哭道:
“哥哥,有个文档格式我一直调不好......我好没用......”
秦昭野下意识皱起眉,陆云霄在工作上吹毛求疵。
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势必要惹他发火。
可眼前的陆云霄却一脸宠溺地开口:
“小笨蛋,上次不是教过你了吗?”
说着他便站起身,眼底尽是温柔:“等我,马上过去。”
在他推开门前,我放下合同,落荒而逃。
像个老鼠似的躲在角落。
窥探着他将许莎莎环在怀里。
温柔细心地教她最基础的文档处理方式。
而我刚接手公司事宜时,想让他帮我看看合同条款有没有漏洞。
却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律师部是吃干饭的?”
从那之后,我独当一面,再也没在他面前展露过短板。
眼前模糊又清晰,泪痕干在颊侧。
陆云霄握着许莎莎的手指导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许莎莎耸着肩缩在他怀里笑。
素面朝天,模样清纯。
像极了十七岁的我。
谈笑间,许莎莎仰头时唇不经意擦过陆云霄的喉结。
陆云霄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
可耳尖的红,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汹涌。
回家路上,朋友圈里许莎莎发了张自拍。
还是黑发白裙。
只不过颈间多了一串珍珠项链。
指尖一顿,窒息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2
陆云霄书房抽屉的首饰盒果然空空如也。
刚才的画面一幕幕在我眼前回荡。
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出声跑出家门。
小时候,同龄的小朋友都缠着陆云霄教轮滑。
可他作为奖励的糖果,只给我。
后来无论我学会什么技能,他都会送我一份礼物作为奖励。
如今,独属于我的例外,他给了许莎莎。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与刚出包厢的陆云霄撞了个满怀。
见我出现在这里,他瞬间压下眉眼,用眼神质问我。
我没逃避,开口问:“那串珍珠项链,你给许莎莎了?”
“你进我书房了?”
陆云霄的不悦毫不客气地溢出。
可从小到大,他连在我面前大声说话的样子都屈指可数。
自从许莎莎出现。
强忍着喉间的酸涩,再次开口:“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那条项链的气质与你不衬,适合莎莎,就送给她了。”
陆云霄随口敷衍。
泪水无声滑落。
以往见我哭陆云霄会急得不行。
可如今的眼泪,却成了点燃他暴躁情绪的引线。
“有什么可哭的?不就是一条项链,改天给你买条更贵的行了吧?”
声音哽咽,心灰意冷:“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唯利是图的人吗?”
“那是你妈妈亲口说要送给陆家未来儿媳的!”
“陆云霄,你要是想娶她,一句话的事,我绝不纠缠!”
“能不能别这么胡搅蛮缠?!”
“送条项链就是变心?乔倾颜,是我太惯着你了?你怎么越发喜欢争风吃醋了?!”
陆云霄更加狂躁地吼道,用肩膀撞开我大步往外走。
“要是你继续这样,那我也真的该考虑考虑,之后的婚礼还有没有办的必要了!”
为了签合同忙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还接连受到打击情绪激动。
胃病和低血糖被撞得一齐发作。
耳边尖鸣,眼前发黑。
我踉跄了两下扶住门框才堪堪没摔倒。
看见我面色惨白的样子,陆云霄脚步一顿,眉心紧蹙。
但手机铃声适时响起,许莎莎打来电话,询问他包厢号码。
陆云霄的注意力瞬间被勾走,急忙道:
“待在原地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话落,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我也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倒在了地上。
声音微弱地喊:“陆云霄......救救我......”
眼前的身影停住,但只是侧了侧头,语气讥讽:
“有病就去吃药,在这里装给我看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医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使苦肉计,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没?”
陆云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我的意识也彻底消散。
再次醒来。
我还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旁边的手机疯狂响动。
用尽全身力气接通,助理快要急哭的嗓音响起:
“乔总,不好了!”
“合作方临时要求增加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否则终止合作。”
“明天就是对赌协议的最后期限了,要是这个合作丢了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止乔家,连带着陆家都可能全赔进去啊!”
3
陆云霄不知道。
我签下对赌协议,喝到胃出血,差点被甲方侮辱。
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因为他。
而是为了守住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不能让乔家毁在我手里。
没有犹豫,我边往公司赶,边拨通了陆云霄的电话。
还未开口,听筒便传来了不屑的嗓音。
“不是胃痛到晕厥吗?医学奇迹发生了,还是地板太凉装不下去了?”
心口一紧,原来是他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救我!
他知不知道,万一我没挺过来,是真的会死的!
胸膛仿佛被一把利剑刺穿。
可我只能强忍下来,将事情缘由告知他。
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也要三千万。
可我这几年将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
公司上下,只有陆云霄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而且这钱,也该他出。
可听到我要钱,陆云霄更加放肆地笑了出来。
带着浓浓的讥讽:“乔倾颜,当时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在我妈面前说,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对赌协议吗?”“当初的骨气,去哪里了?”
父母车祸身亡,我一夜之间成为乔家孤女。
陆云霄对我来说,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父母为家族着想,不愿答应我们在一起。
我只能立誓,带着乔家所有股份进入陆氏,完成对赌协议,让我们门当户对。
如今,阻拦在我们之间的大山夷为平地。
陆阿姨都接受了我。
可陆云霄却变心了......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冷漠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只有冰冷的电子音响在耳边。
助手在旁边捧着手机倒吸口凉气,凑过去看。
只见秦昭野在朋友圈发了条视频。
包厢内,陆云霄和许莎莎紧紧贴在一起。
替她挡酒,给她削水果。
甚至大手一挥,耗费百万,送她一场盛大的粉色烟花秀。
“许莎莎”的名字在夜空中渐渐消散。
却流传于今晚海市的每个女孩口中。
两个姑娘与我擦肩而过,激动地讨论:
“好羡慕许莎莎啊,这场烟花不仅需要很多钱,更需要很多爱吧!”
视频末尾的对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秦昭野问:“陆哥,你都没送过嫂子这么浪漫的东西!”
陆云霄戏谑开口:“我人都是她的,她还想奢望什么?”
“这种时刻少提她扫兴,她本就善妒,结婚后肯定更变本加厉难为莎莎。”
“趁着现在自由身,我得赶紧满足完莎莎的每个小愿望。”
项目紧急,合作方在群里下了最后通令。
倒计时十分钟。
我却眼睁睁看着陆云霄在卡里划走三千万。
为许莎莎买了座私人小岛。
在他承诺以后要带许莎莎去上面度假的时候。
我用助手的电话打过去威胁:“陆云霄,你别忘了,对赌协议要是失败了,你们陆家也要搭上一半身家的!”
当时陆云霄不忍见我背负这么多,也拿出陆家一半的家产与我同行。
那边被打扰了兴致,十分不耐烦:
“我不过是给莎莎送点小礼物,你就用家业威胁我?”
“你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搞垮陆家,那我还高看你两眼!”
他笃定对赌协议已经完成,如今我只是找尽借口阻挠他们约会。
心彻底凉了下来,我苦笑道:
“为了她,破产你都愿意?”
谨慎如陆云霄,也有为了美人如此昏庸的模样。
这不是爱,是什么呢?
陆云霄冷嘲:“对,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
“莎莎单纯可爱,不求物质只求真心,她宁折不屈,敢在宴会上用酒瓶砸揩油合作方的头,敢在我给她钱时甩我一巴掌,说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而你呢?”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在饭局上对那群老头献媚迎合,你为什么差点没了清白?你不清楚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学不会拒绝就受着!你知不知道,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样子多么恶心?!”
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
陆云霄口不择言的骂声,许莎莎的哭声,秦昭野气不过的劝阻声。
恍惚间,眼前浮现出七岁那年的景象。
我被当众掀了裙子,丢了面子,躲在家里半个月不肯出门。
是他教训了那个男生一顿,拎着他给我道歉。
是他告诉我,我没错。
该羞耻的是加害者,而不是我。
如今,安慰与谩骂出自同一张嘴。
电话从手中滑落,我泣不成声,第一次生出放弃的念头。
助手无措地安慰,跟我一起流泪。
静静等待计时结束后的结局。
可最后一秒,合作方却发来消息。
【款项已收到,可以继续推进。】
【恭喜你,对赌协议完成了。】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想到陆云霄。
难道......
4
心口的石头被挪开,我就猛猛吐了口血,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身处医院。
从助手口中,我得知在最后关头拨过去款项的不是陆云霄。
而是他的死对头,裴聿风。
我靠在病床上,喝着热粥。
看着眼前这张比起影星都不遑多让的俊美面孔。
“为什么帮我?”
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没有过交集。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冷冷抬起眸子。
“两家长辈之前有过交集,举手之劳而已。”
我抿了抿唇:
“说到底你在我最困难时帮了我,我要怎么回报你?只要你提,我肯定尽力做到。”
裴聿风唇角淡淡勾起,食指悠闲地轻敲着。
玩笑般随意开口:“缺个未婚妻,你要来当吗?”
空气瞬间安静,只剩尴尬。
裴聿风却面色不改,始终淡淡地笑着。
在他准备结束这个话题时。
我忽然开口:“可以。”
轮到他怔在原地,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我。
出院后,我写下辞呈。
让助手将这些年乔家与陆家的东西全部划分清楚。
过段时间,我会亲自拿回来。
裴家雷厉风行,但奈何我需要静养,婚礼只能推后。
不工作后我闲不住,因此裴聿风决定下班后和我一起挑选婚纱。
等他时,却碰见了一对不想看见的男女。
陆云霄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下意识厌恶地看着我。
而身旁的许莎莎,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婚纱。
见我目光落在怀里,许莎莎急忙解释:“乔小姐,云霄哥说这套婚纱很适合我的项链,所以就送给我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的......”
她说着要还给我,却被陆云霄一把拦下。
“说了送给你,乖乖收好,别让我生气。婚纱多的是,我重新给她选一套就好了。”
陆云霄目光幽幽地盯着我,早已做好应对我情绪的说辞。
这套婚纱是镇店之宝,与那条珍珠项链十分相衬。
甚至已经修改成了我的尺寸。
放在以前,我肯定要跟他闹。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嫁给他了,曾经视若珍宝的,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对着许莎莎笑了笑:“他送给你,你就收下吧。”
又看向陆云霄:“你说的对,婚纱多的是。”
男人,也多的是。
陆云霄瞳孔轻颤,再三确认我没有欲擒故纵。
松了口气:“颜颜,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放心吧,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我在心底冷笑,早已识破他的伎俩。
愿意和我结婚,不过是想再哄着我,将他转卖出去的股份赚回来罢了。
可惜,这个冤大头,我不当了。
许莎莎换婚纱时拉不上拉链,陆云霄毫不避讳地进去帮她。
而我,也上楼同裴聿风一起挑选婚纱。
没一会儿,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来信。
是许莎莎穿着原本属于我的婚纱的照片。
【就算你嫁给他又怎么样?】
【我始终是他心里第一个,唯一一个新娘。】
当着裴聿风的面将这条无聊的挑衅短信删除,与他牵手离开。
婚礼当天,宾客满座。
只有我迟迟未现身。
谁也打不通我的电话。
陆父陆母怒气冲冲地质问陆云霄。
他也火冒三丈地打给我:“这婚你还结不结?”
彼时,我刚和裴聿风出了民政局。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不了,陆家门槛太高,你重新找位新娘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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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宾客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放大。
陆父陆母脸色铁青地站在红毯尽头,浑身都在发抖。
陆云霄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听筒里的电子忙音“嘟嘟”响着。
他还没从被放鸽子的愤怒中回过神。
派去打听消息的助理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陆总,不好了!乔总......乔总递了辞呈,今天一早就从公司离职了!”
“什么?”
陆云霄猛地回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闹够了没有!用这招是想来吓唬谁?”
话音未落,“啪”得一声脆响。
陆母颤抖着手狠狠甩在他脸上。
力道极大,陆云霄的脸颊瞬间红了大片。
他捂着脸,错愕地看着向来疼他的母亲。
“你个逆子!”
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颜颜那么好的孩子,掏心掏肺跟你这么多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连婚礼都不肯来!”
陆父也上前一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在外面胡来,伤了颜颜的心?!”
陆云霄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怒火瞬间压过了脸上的疼。
“胡来?我不过是把她那条不衬气质的珍珠项链和婚纱送给莎莎了而已!”
他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都答应给她买更好的了,她还闹什么?不就是想让我亲自去哄她,让我低头认错吗?我还真以为她懂事了,原来还是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
他猛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挥走所有的烦躁:
“不来就不来!婚礼取消!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几天,最后还不是得哭着求我复合!”
“陆云霄!你混蛋!”
一直站在旁边的秦昭野终于忍不住,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底满是猩红。
“到现在你还不清醒?你真以为倾颜姐是因为几条破项链、几件破首饰跟你闹脾气?”
陆父陆母被秦昭野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
“昭野,你别激动,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叔叔阿姨说,这混小子到底对颜颜做了什么?”
秦昭野松开手,狠狠喘了口气。
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看向陆父陆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心:
“叔叔阿姨,你们知道吗?这五年,倾颜为了把陆氏做大,赌上了乔家所有家产,签了十亿的对赌协议!”
“她一个女孩子,放下所有尊严,在酒局上陪那些老东西喝酒,喝到胃出血,好几次被甲方动手动脚,差点失了清白......”
“这些,她从来没跟你们抱怨过吧?”
陆父陆母知道我签了对赌协议的事,但完全不知我为此牺牲了多少。
他们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云霄。
“云霄......这些是真的吗?”
“还有!”
秦昭野没等他们说完,继续道:
“陆云霄呢?他倒好!转头就把自己名下的陆氏股份全卖了,给那个实习生许莎莎买了套一个亿的汤臣一品!”
6
“许莎莎遇到一点小问题,身体有一点小毛病,他都亲力亲为急的不行,而倾颜姐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置若罔闻!”
秦昭野声音哽咽了一下,指着陆云霄。
“陆云霄,倾颜姐小时候明明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她为了跟你在一起逞强扛起陆家和乔家,时间久了,你就真觉得她刀枪不入,什么都能自己扛吗?”
说到最后,秦昭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里满是自责:
“我也不是个东西!以前我闯了那么多祸,都是倾颜姐帮我解围。”
“可这次......我眼睁睁看着你这么糟践她,却没拦住你!我对不起她!”
“卖,卖了股份?”
陆父踉跄了一下,眼睛一翻,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陆母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转头对着陆云霄破口大骂:
“你这个孽障!为了一个外人,你把颜颜伤成这样,还把公司股份卖了!”
“你知道那些股份里,有多少是颜颜父母留给她的念想吗?陆家要毁在你手里了!造孽啊!”
陆云霄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秦昭野的话、父母的反应,像万斤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不…不会的......”
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
“我对莎莎只是怜悯,我是资助她,我对她没有感情!我爱的一直是倾颜啊!”
“妈,你相信我!倾颜那么爱我,她只是赌气,我现在就去找她,我一定能把她劝回来!”
他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
“股份......倾颜......都会回来的!我这就带莎莎去跟她解释,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秦昭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陆母一起扶起陆父,往医院赶去。
陆云霄一路开车狂奔到汤臣一品。
心里还在想着怎么跟我解释。
怎么让许莎莎跟自己演一场“只是误会”的戏。
可刚走到许莎莎的房门外。
里面传来的对话就让他如遭雷击,定在原地。
“王总,这是陆氏最新的项目计划书,还有几个核心客户的资料,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是许莎莎的声音。
没了平时的柔弱,带着几分得意。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笑意:
“许小姐果然守信用。放心,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不过,陆云霄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现在还以为你是清纯小白花呢。”
“怕什么?”
许莎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现在一门心思跟乔倾颜置气,只要我再在他面前装装可怜,说说乔倾颜的坏话,他就什么都信。”
“再说了,乔倾颜那个麻烦精已经被我挤走了,等陆云霄气消了,我再好好哄哄他,陆氏少夫人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你就不怕陆云霄发现真相?”
“发现又怎么样?”
许莎莎满不在乎。
“他现在离不开我,再说,股份都已经换成钱了,就算他知道了,也只能认了!”
陆云霄站在门外,周身冷的像是坠入了冰窖。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单纯善良、不图钱财的实习生。
一切都是伪装。
而他还为了这个女人,
伤透了乔倾颜的心,卖掉了公司股份,甚至差点毁了陆氏!
门内的笑声还在继续,陆云霄却猛地捂住胸口,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忍着踹门而入的冲动,拨通了一个电话。
7
彼时,我和裴聿风刚参加完家宴。
没有举行婚礼,但他还是给了我该有的一切,将我介绍给家人。
虽然裴聿风的家人对我都很客气。
但我还是敏感觉察到了一家人之间的疏离。
还有裴聿风......似乎对他们很抗拒?
在裴夫人开口留我们住在家里时,我还是拒绝了。
跟随着裴聿风离开裴家老宅,坐到车上时,才感觉到他不再那么紧绷。
回家路上,他安静坐在旁边处理公司的事。
我靠着车窗捣鼓着手机,让助手发给我一份裴家的背景。
看了资料知道裴聿风的家庭背景后,才得知了原因。
母亲在他九岁时早逝,父亲隔年便将新人迎进门。
甚至还带了个大他一岁的哥哥。
到最后,他反倒成了个外人一般的存在。
裴聿风从小到大,都在国外一人生活。
也是最近几年才在海市扎根。
家里人做不到完全接受他,但也忌惮他的能力。
毕竟裴家的大少爷是个草包。
一家人都仰仗着裴聿风。
有些可怜,但裴聿风从小到大太过强大,让人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悲苦。
反正我如今也只想将乔家的产业重新做起来。
或许裴聿风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却无意间瞥见了一张照片。
是裴聿风九岁时拍的,板着一张脸,但眉尾还是微微上挑,感受到他的一点笑意。
旁边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仰着头笑。
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我。
心脏猛地一缩,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大概七八岁那年,父母带我去一个世交家做客。
那家的大哥哥比我大两岁。
眉眼清俊,性格安静,却唯独对我格外耐心。
我天天黏着他,跟着他爬树、捉蝴蝶,晚上还非要挤在他房间听故事。
临走那天,我抱着他的腿大哭,让他不要忘了我。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声音轻轻的:“等放暑假,我就去找你玩。”
我记了整个夏天,每天都跑到门口等。
却始终没等到那个身影。
后来,父母安慰我说哥哥家里有事,没法来了。
时间一长,那段记忆就被埋在了心底。
再后来,陆云霄出现,我便彻底忘了这个大哥哥。
原来,他就是裴聿风。
我缓缓转过头。
裴聿风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隽,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而沉稳。
我鼻尖酸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聿风,你怎么藏得那么深?”
他敲击键盘的手顿住,转过头看向我。
看清我泛红的眼眶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合上电脑,声音低沉:“我没有藏,只是有些人记性不好。”
我瞬间泪目。
那次酒局我被甲方灌了不少酒,对方趁我迷糊时动手动脚。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将我护在身后。
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只记得那个男人手腕上有一颗红痣。
后来因为惊吓过度,接受了很久的心理治疗。
渐渐忘了那个男人的脸,却始终记得那颗红痣。
所以,当裴聿风提出让我做他未婚妻时。
我看到那颗红痣,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以为只是报答救命之恩。
却没想到,我们早就认识,早就有过一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
“原来......一直都是你。”
我哽咽着,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很干净,让人觉得安心。
裴聿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住我。
一向平稳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当年......我没能去找你。”
我知道原因。
他母亲去世的那年夏天,正是我们约定见面的时间。
他当时一定很难过,才会忘了那个小小的约定。
我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那时候很难过。”
裴聿风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
良久,我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带着哭腔:
“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底的疏离早已褪去。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捧着我的脸,指腹擦去我脸颊的泪水。
缓缓低头。
用行动作为回答。
8
连续五年高强度的连轴转,如今终于能卸下重担。
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每日在家煮茶看书,养着被胃病和焦虑折腾得虚弱的身体。
等裴聿风下班回来,便一起去街角的咖啡馆坐坐,或是去江边散步。
他从不多问我的过去。
只在我偶尔失神时,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熨帖又安心。
不过短短几天,我们同框的画面便在圈子里传开了。
毕竟。
陆云霄被逃婚,前女友转头和他死对头裴聿风交往。
陆总为实习生卖公司股份买豪宅这两件事。
足够让整个海市的豪门圈子热闹好一阵。
陆云霄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提起他时,无不带着糊涂和拎不清的评价。
甚至一度被当成“恋爱脑毁事业”的反面教材。
奇怪的是,面对这些流言。
陆云霄既没辩解,也没恼羞成怒。
反而天天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语气里没了半分从前的高高在上。
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
【颜颜,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股份我会想办法赎回来,许莎莎那边我已经跟她断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看着手机里陆云霄发来的一连串求和信息,眉头微蹙。
身旁的裴聿风原本在处理工作。
察觉到我的出神,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周身的气息似乎也紧绷了几分。
我转头看向他,忍不住笑了:“怎么,以为我会心软回头?”
裴聿风抬眸,眼底映着窗外的阳光。
没直接回答,只静静看着我。
我收起手机,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泛红的耳尖。
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竟也会有这般不自在的时候。
“我认定的人和事,从来不会变。”
我语气笃定,“在遇到你之前很久,我和陆云霄就已经不可能了。”
顿了顿,我补充道:“刚才只是在想,他到底是没发现许莎莎有问题,还是在故意装傻。”
裴聿风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这几天他忍着没找你,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脱不开身。”
我瞬间明白了。
陆云霄不是没发现,而是在设局。
果然,第二天陆氏集团参与新项目竞标时。
对家公司胸有成竹地拿出了陆氏的预备方案,显然是有备而来。
若是换作以前,陆云霄定然会慌了阵脚。
可这次,他却异常平静,当场拿出了一套升级过的全新方案。
不仅弥补了原方案的漏洞,还加入了更前沿的技术理念,直接打了对家一个措手不及。
竞标结束后,陆云霄当场报警,拿出许莎莎与对家私下交易的证据。
包括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她偷偷拷贝公司资料的监控录像。
许莎莎被警察带走时,彻底崩溃了。
挣扎着冲陆云霄嘶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云霄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便离开了竞标现场。
即便陆云霄及时止损,挽回了项目。
陆氏集团的动荡还是没能避免。
董事会对他擅自变卖公司股份、因私人恩怨影响公司运营的行为极为不满。
很快便召开会议,罢免了他的总裁职位,收回了他的所有职权。
开会那天,我也去了陆氏总部。
陆云霄看到我时,眼睛瞬间亮了。
不顾周围董事的目光,快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语气激动:
“颜颜,你是来给我撑场子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没有嫁给裴聿风,也没有对我置之不理!”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
“我知道,这都是你给我的考验,是我错了,但我已经尽力补救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陌生。
曾经那个会在我被欺负时站出来保护我、会教我处理公司事务的大哥哥,早就消失了。
这些年,我在风雨里独自打拼,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的小女孩。
而他,还停留在原地,甚至变得如此不堪。
我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
“我来,只是为了拿回属于乔家的东西。”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董事。
“对赌协议我已经完成,乔家当初投入陆氏的股份,还有我父母留下的那些产业,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陆云霄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陆云霄,我对你,仁至义尽。以后,乔氏是乔氏,陆氏是陆氏,我们两不相欠。”
看着我眼底的决绝,陆云霄终于意识到,我是来真的。
他嘴唇颤抖着,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当年乔家入股陆氏的协议,还有他手写的股份转让说明。
我接过文件,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和裴聿风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陆云霄的目光紧紧追着我,满是痛苦和悔恨,却再也没资格靠近。
五年后。
在我的打理下,乔氏集团不仅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还一跃成为行业内的翘首,业务遍布全国。
甚至在海外打开了市场。
这五年里,我和裴聿风相互扶持,感情越发深厚。
一度成为圈子里的佳话。
完成了梦想,我们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婚礼当天,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裴聿风的手,正准备接受大家的祝福。
突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是刚出狱不久的许莎莎。
她眼神狰狞,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嘶吼着:
“乔倾颜!都是你!毁了我的豪门梦!我要你给我陪葬!”
匕首直直地朝我刺来。
我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闭上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挡在我面前。
“噗嗤”一声,匕首深深插进了那人的心脏。
是陆云霄。
他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却还是转头看向我,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对不起,颜颜......哥哥能力有限,只能保护你到这里了。”
接着,他看向裴聿风,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恳求:
“以后......好好对她,要是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陆云霄缓缓倒了下去。
眼睛始终看着我,像是在弥补这五年来所有的亏欠。
我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裴聿风紧紧抱住我,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大声嚎哭起来。
这个曾经让我爱过、恨过、失望过的人。
最终用这样的方式,偿还了所有的遗憾。
许莎莎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而我,在处理完陆云霄的后事时,将他安葬在了我父母墓旁。
墓碑上的陆云霄,还是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站在墓前,轻轻拂去碑上的灰尘,心里百感交集。
过往的爱恨情仇,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一笔勾销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让我失望的陆云霄。
只是那个小时候会给我买糖、会保护我的大哥哥。
而我,也会带着这份释然。
和裴聿风一起,好好过以后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