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唐30k到异界网王

雨姐那彪悍的嗓门在弥漫着黄绿烟雾和玉米棒子清香的服务器丛林里回荡。

Tung Sahur（孙笑川）的木头身躯还残留着被恐怖吸力拉扯的裂纹，意识里还回荡着“卧槽”的余音，对眼前这位扛着玉米棒、腰间别着酸菜缸、一脚（字面意义）解决掉大胃袋良子的东北悍妇，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得救的茫然。

“老铁，瞅你这裂巴样儿，得找个地儿修修！”

雨姐显然没把Tung Sahur当普通木头，大手一挥，那力道差点带起一阵风，

“跟姐走！姐带你去‘安全屋’！这鬼地方邪性玩意儿多着呢！”

不由分说，雨姐那沾着良子粘液和泥土的绿胶鞋大脚丫子就迈开了步子，碎花红棉袄在斑驳闪烁的广告牌光影里显得格外扎眼。

Tung Sahur的木头腿只能本能地（或者说被孙笑川的意识驱动着）跟上，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笃笃”声，在金属网格板上敲出寂寥的节奏。

七拐八绕，穿过如同钢铁坟场般的倾倒服务器机柜和纠缠的线缆“藤蔓”。

空气中怪味更浓了，混杂着臭氧、铁锈、冷却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劣质烟草和过期泡面的气息。

终于，雨姐在一个相对开阔的角落停下。

这里堆叠着几台相对完整的服务器机柜，像一堵歪斜的墙。

机柜前面，用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断裂的服务器外壳和几条破旧的、印着模糊游戏角色（依稀能辨“渣渣辉”）的广告横幅，勉强搭了个棚子。

棚子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用荧光喷漆在破铁皮上写的牌子：

“安全屋网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刮花了，勉强能认：

“上网5元/小时，包夜送康帅傅”

棚子里光线更暗，只有几台屏幕碎裂、布满灰尘的显示器发出幽幽的冷光。

几张用废弃服务器机箱和断裂的金属支架拼凑成的“椅子”胡乱摆放着。

空气里灰尘弥漫，角落里堆满了空泡面桶和饮料罐。

“到了！就这儿！”

雨姐把肩上那根沾着不明秽物的巨型玉米棒子随意往墙边一靠，发出“哐当”一声，震得棚顶簌簌落灰。

她拍了拍腰间那个油光锃亮的粗陶酸菜缸，“甭看埋汰，安全！姐罩着！”

她走到棚子最里面，那里有一张相对“完整”的桌子——其实是两块叠起来的服务器主板支架。

支架上，放着一台外壳破损、积满厚厚灰尘的老式CRT显示器。

显示器旁边，是一个同样布满灰尘、天线歪斜的、疑似路由器的盒子，几根断裂的数据线垂落下来。

雨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那布满灰尘的路由器盒子上，

“啪啪啪”用力拍了几下，动作粗鲁得像在拍打不听话的牲口。

“滋啦……滋啦……嗡……”

一阵电流杂音响起。那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雪花点乱窜。紧接着，屏幕中心亮起一团极其不稳定的、边缘不断扭曲破碎的蓝白色光晕。

光晕剧烈波动，如同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几秒钟后，光晕才勉强稳定下来，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全息投影。

投影的形态是一个穿着标志性打歌服（但细节像素化严重，边缘马赛克闪烁）的少女。

双马尾（像素构成的发丝如同杂乱的代码流），面部轮廓精致但表情模糊，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正是虚拟歌姬——东雪莲的全息投影形态。

她的投影似乎非常不稳定，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

雨姐指着那抖动的投影，对Tung Sahur洪亮地介绍：

“瞅见没？这是莲儿！姐的……呃，导航！这破地方没她指路，姐也得抓瞎！”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信任，仿佛这随时会消失的投影是啥高科技宝贝。

东雪莲的投影似乎“看”到了被雨姐带进来的、那根布满裂纹的枯槁木头桩子。

她像素化的面部轮廓上，那双由细小光点构成的眼睛，极其拟人化地、精准地向上翻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质感、却又完美复刻了某种经典腔调（三分嫌弃、三分无奈、四分“怎么又是你”）的声音，从投影中传了出来，清晰地回荡在破败的“安全屋网吧”里：

“又 是 你 ？”

声音带着微妙的停顿和上扬。

“差 不 多 得 了 。”

说完这句经典台词，她的投影似乎因为能量消耗过大，猛地闪烁了几下，变得更加模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

只有那翻白眼的微表情（如果像素点能算表情的话），如同一个凝固的符号，清晰地表达着对这“木头老熟人”的嫌弃。

孙笑川的意识在木头里：

“……” （内心：草！这破地方也能遇见她？！这他妈什么孽缘？！还有，什么叫‘又是我’？老子招谁惹谁了？！）

雨姐却浑不在意，反而对着快消失的投影大大咧咧地喊：

“莲儿！别睡！起来干活！给老铁指条路！这嘎达哪能修修他这身子骨？顺便……再整点吃的？姐刚干完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腹部，发出“砰砰”的闷响。

东雪莲那即将消散的投影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也许是气的），闪烁的频率更快了。

几秒后，一个更加微弱、带着浓浓电子疲惫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

“信……信号……弱……”

“东南……象限……‘梗兽丛林’……”

“有……维修……点……”

“食物……自己……找……”

“滋啦——”

话音未落，投影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雪花点的CRT屏幕和电流的余音。

雨姐挠了挠头，看着雪花屏：

“得，又歇菜了。不过东南……梗兽丛林？”她虎目转向Tung Sahur，

“老铁，听见没？莲儿指路了！姐带你找地儿修木头去！顺便……整点野味！”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墙角那根沾着良子秽物的玉米棒子，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带上当备用粮。

Tung Sahur（孙笑川）看着那雪花屏，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雨姐，木头躯干内部的裂纹仿佛更深了。

前路是未知的“梗兽丛林”，队友是彪悍的东北大姐加一个随时掉线的毒舌导航……这安全屋，怎么看都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