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追凶：1998谜案重启

因车站内人群众多，姚国锋担心若是疏散不当，可能会引发踩踏事件，于是用本地乡音对人群叫喊着：“哎哟，你们看什么嘛，快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别挤成一坨坨！踩死了人可就麻烦了！我丢了乌纱帽不要紧！你们得高高兴兴回家过年吧！快点散了散了！”

就在姚国锋疏散人群时，好几个人都皱了皱眉，似乎认出了姚小健，他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姚家村走去。

回到派出所，丁志华等人立即展开审讯。

在临时审讯室内，灯光昏暗，气氛压抑。丁志华坐在桌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姚小健。姚小健心中有鬼，不敢与丁志华对视，他始终低垂着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丁志华沉声问道：“姓名？年龄？为什么逃跑？”

姚小健低头不语，轻轻抖了抖双腿，似乎刻意在极度紧张中寻求一丝镇定。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丁志华继续问道。

姚小健仍然保持沉默。

负责记录的小陶对丁志华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丁队，我认得他，姚家村的，叫姚小健，今年25岁，去年因为盗窃被判刑，刚放出来不久。”

丁志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哟？原来是个惯犯！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告诉你，这次你犯得案子可没那么简单！”

姚小健的头更低了，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缝。

正在这时，姚国锋回到所里，知道丁志华正在对姚小健进行审讯，而且似乎并不顺利，性格大条的他推开临时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冲着姚小健喝道：“我跟你说啊，姚小健！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从宽处理！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态，你不要以为我们当公安的都是吃白饭的！你也不要以为你爹能救得了你！这次你犯得案子没人保得了你！”

丁志华听闻，低声问道：“他爹是什么人？”

姚国锋弯下身子，回应道：“就是那个姚大海！姚家村那个村书记。”

丁志华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如此……”

听到姚国锋的呵斥，姚小健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道：“国锋叔，你不要乱说，我做什么了我？”

姚国锋严厉道：“哼！你小子心里有数！这几年你变成什么逼样你自己清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赶紧给我交代清楚！别浪费大家时间！”

姚小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姚国锋将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指着姚小健，骂道：“你他娘的还敢狡辩！你见到我跑什么？你心里没鬼会跑？你半夜从家里溜走跑到镇上住一晚，赶班车出去干嘛？”

“我，我出去玩！”姚小健的声音愈发微弱，眼神闪烁不定。

姚国锋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出去玩？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是吧！马上过年了，你跑到外面去玩？你他娘的满嘴喷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姚大海匆匆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操起桌上的资料就朝姚小健打去，嘴里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狗东西！你他娘的又闯了什么祸？看今天老子不打死你！”

姚大海这种径直推门而入的行为引起了丁志华的反感，他厉声喝止道：“姚大海！出去！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干扰审讯，我们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一起带走！”

姚大海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市里来的公安这么不讲情面，竟然不给他这个刚上任的“姚书记”几分薄面，他原本以为在审讯室里打骂自己儿子，那些公安会劝劝架，安抚一下他的情绪，然后在门口彼此抽几根烟诉诉苦，卖个情面，最多说说情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可现在看来，这个公安好像是要动真格的，连他这个村书记的面子都不给。姚大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张了张嘴想分辩几句，看见姚国锋使劲地给自己使眼色，他忍着一口气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丁志华看见了姚国锋给姚大海使眼色，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找姚国锋好好聊聊。于是，他让周泽和小陶继续对姚小健进行审讯，自己将姚国锋带到隔壁办公室，将门用力一关，对着姚国锋道：“我知道在乡镇办案不易，这里掺杂着太多人情世故，但是老姚，你身为一个在基层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志，你应该明白，我们必须依法办事，不能让任何人的特权干扰司法公正，老姚，我希望你永远别被这些所为的人情世故影响到办案过程。”

姚国锋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丁队，你能理解是最好的，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人情冷暖难以割舍，不过你放心！这个姚小健的事我肯定会公正处理！绝不给党和人民抹黑！”

丁志华点点头，道：“刚刚在车站你用衣服把姚小健的脸蒙起来，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是保护他，还是怕他被人认出，向姚大海通风报信？”

“说句心里话，姚小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原本还挺乖的，但这几年也不知道跟坏了什么伴，变了不少。他喊我一声叔，祖上多少也有些交情，我给他蒙脸，第一是怕他丢人现眼，第二是怕他被人认出后，让姚大海知道来找麻烦，可是啊……这乡镇就这么屁点大，车站那么多人，肯定有人认出来了，消息还是传得飞快，这不，姚大海这不就闻讯赶来救子了么！”姚国锋苦笑道。

“你这说的确实是心里话，无论是公是私，你能分得清是最好的。对了，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姚小健有问题？你认为他是杀害姚秀秀的凶手？”

姚国锋沉思片刻，说道：“其实案发当天，我就怀疑姚小健，毕竟他这些年干的都是没屁眼的事，我也让所里的小陶对他进行了暗中调查，发现他在案发时间段内行踪不明，昨天我才得知，他以前还追过姚秀秀，但被拒绝了。据有人反映，他对姚秀秀心生怨恨，曾多次在酒后扬言要报复，这些线索综合在一起，我不得不对他产生怀疑。”

“那当时在案情分析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这个姚小健？！”丁志华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