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富贵：第一部【从无到有】

第二天我跟老林还有靖萱一起去找黄老板，一鸣则留下来整理数据。黄老板看我们又来了，笑嘻嘻地问：“决定了？”

“黄老板，我们这几天去你另外两个店看了看。大学城那个店位置一般，但线上获客做得还行，工业大道那家店嘛，基本没啥客户，每天晚上七点过就关门了。至于你这家店嘛，什么情况就不用我们说了吧。”我看着老板说道。

“你们没看上就算了噻，这个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老板显然没想到我们调查得这么仔细，感觉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黄老板，我们呢，也是真心想收店，你呢，也确实想把店子转出去，你给个实在价吧，价格不合适我们也只有算了。”我坦诚地说。

“我这价格还不合适？你们懂不懂行情哦？”老板瞬间提高嗓门，想一次唬住我们。

“黄老板，你的三个店面估计只有大学城那个勉强保本吧，另外两个肯定都是亏本的。你一天转不出去，就多亏一天。现在买彩票的是什么人，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中年人，年轻人连球都不看了，还买什么彩票，至于数字彩票或者说传统彩票他们偶尔是要买，但是也就买个念想，刮刮乐也断货好几个月了，虽然现在有货了，但买的人毕竟还是少。你又不擅长线上获客，怎么盈利？”我的话再次令老板冷静下来，一方面我说的是实在话，另一方面他估计没想到我们有这么深的认识。

“那你们想出什么价？”老板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那两个店我一次性给你5万块转让费，这笔钱是连机器带店面的费用。”我正说着，老板急了：“5万？你在开玩笑哦！”

“黄老板，你别急，听我说完嘛。”我赶快安抚他道。

“那两个店一共5万，这5万基本可以把这几年你那两个店子亏的钱抹平。这个店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我们正常付你租金，这样你也可以有个长期的进项。我们的要求也简单，就两条，第一，你把那两个店的房东喊过来，我们一起重新签订合同。第二，我们一起去彩票中心办变更，这样你在彩票中心压的机器的押金就可以退回来了，而且你给彩票中心充的预付款结余的部分也可以退给你了。你不仅把这个事了结了，过去几年的亏损也弥补了一些，手上也有一些钱，并且后面我们也会持续给你付租金，你去杭州带娃身边有点钱没有可能也不方便吧。”我仔细地给老板解释着。

“你这不行，价格太低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排队想开彩票店？”老板再次激动地说着。

“是有很多人在排队想开彩票店，但基本都是新手，有几个老鸟还会增加店面呢？而且现在信息都是公开的，大家开店前在网上一搜，什么信息没有，你觉得还有多少新人会开店呢？现在排队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前几年经济环境好的时候申请的，一方面是申请的人突然增加了，一方面也是国家对彩票实施更严格的管控，所以造成了申请人排队的现象。这些人排到了又有多少人会真的去开个店呢？”我的一连串问题再次让老板沉默。

“黄老板，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是真心想收店，不然我也没必要跟你说那么多。反正你考虑一下嘛，我们这边也会一直寻找其他店面，你也知道，我们认识的老板不止你一个，很多老板都不止一个店，但生意好的可能只有一个店两个店，人家也想处理掉不赚钱的店，我们多找几个老板就完了。只是你正好一次要处理三个店，如果能谈下来呢，我们也省了不少事，你为你解决个问题。而且你跟靖萱又是一个村的，大家都熟，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想一时间找到其他合适的买家几乎不可能，哎，我们不说不可能嘛，至少很难，至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很难。你这边一直拖着，你女儿那边一直等着，小孩子怎么办呢？现在减损及时把店子转出去对你来说是最优解。我们这边可以等你几天，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在这几天我们找到比你这边更合适的店子那就对不起了。当然，我们还是希望能跟你达成一致。”我把皮球踢给了老板，占据了主动权，谈判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说完我就示意靖萱和老林走人。

靖萱走之前再次劝了下老板，然后就跟我们一起往别墅走去。路上老林和靖萱对我一顿夸，说我太厉害了。靖萱甚至觉得根本不需要她和老林，就我一个人就行。我听闻连忙谦虚地表示人多气势足，这既是谦虚，也是事实。回到别墅，一鸣问我们怎么样？老林跟靖萱把我刚才的表现又演绎了一番，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他们两个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一鸣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呼不得了。

“所以现在我们就等着黄老板答复了？”一鸣问。

“也不是，虽然我觉得他应该会答应，但我们也要有两手准备，先前联系的那几个老板也在等我们的消息。老林，你空了直接跟那几个老板说一下，我们现在打算直接收店，如果他们手上有想转的店我们可以聊聊，或者能帮我们牵个线也行，按理说想转店的老板不少，他们肯定消息比我们灵通。”我说道。

“也是，永远都要两手准备嘛。”一鸣点着头说道。

“好的。”老林回答道。

“但是如果那几个老板都有店面想转，或者给我们介绍了其他想转店面的老板怎么办，我们真的要去谈吗？我们真的要收这么多店吗？没必要吧！”老林一本正经地说。

“当然要不了那么多店，但是我们确实需要两手准备，如果那边条件更好，我们就去那边，如果这边条件更好，我们就定这边不就完了。我认为目前这个阶段，我们有黄三炮这三个店就够了。”我解释道。

“一鸣，你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我看他坐在桌子前盯着眼前的咖啡发呆。

“嗯，已经到我这里的都已经整理好了。”一鸣说。

“好的，辛苦了。”我对一鸣表示了下关心。

“老林，我们院子里坐坐，有点事我们再聊一下。”我以为老林去上厕所了，所以声音大了点。

“我就在外面，你出来嘛。”老林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我还以为你在厕所呢。”我朝院子走去。

我拉开椅子，坐在了老林的上风位置，免得他一会儿抽烟熏到我。我说：“我有预感，彩票店的事应该问题不大，我们等黄三炮的答复。如果彩票店搞定了需要找人去打票，毕竟牵涉到钱的问题，这个人选我们要好好斟酌一下，而且三个店要三个人才行。”

“嗯，你有没有人选嘛？”老林问。

“我觉得这边这个店可以交给靖萱，她现在有一鸣的帮忙，其实没有那么忙了，而且处理数据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熟练了快得很，你看一鸣，一直都很快。”我小声地说，并示意老林也小声点。

“那另外两个店呢？”老林问。

“那两个店我也没想好，我们只能问问身边的熟人，不然确实不好整。”我两手一摊也很无奈。

“关键是你这个人还不能找年龄太大的，而且店那么远，我们身边的人肯定不现实。要不然把那两个店原来的人留下来？”老林盯着院子里的花，抽了口烟。

“不行，原来的人肯定不能要，我们又不熟，不过你说得也对，我们身边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毕竟有那么远，最好在这个附近能找到合适的人。”我若有所思地说。

“要不然问下靖萱，看她能不能找到人嘛，杜鹃村离那两个店也不算远，如果靖萱能帮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就好了。”老林说。

“靖萱，你过来一下呢！”我跟老林一起朝屋子里喊道。

“来了，什么事？”靖萱走出来好奇地看着我们，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如果黄三炮答应了我们，你能帮我们找几个人看店子打票不呢？”老林向前倾斜着身子，双手放在桌子上。我也转头看着她。

“你们有啥要求呢？给多少钱嘛？价钱合适我可以来看店子噻，住得又近。”靖萱笑着问我们。

“是这样，我们刚才还在说，如果黄三炮这边搞定了，杜鹃村这个店我们想交给你管理。但另外两个店我们还需要人，因为涉及到钱的问题，所以想找靠谱的人。而且一个店绝对不可能就一个人，万一那个人有事必须要有人能够顶上去。至于钱嘛，这个可以谈。”我说道。

“我想想，人选到是有几个，主要看钱，还有就是你们信不信任他们。”靖萱想了想说。

“我们信任你，自然信任你推荐的人，不过工业大道那边的店子最好找个男的，如果是女的，晚上回来会不会不安全哦？”我说道。

“这个不存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而且也不算远，骑电瓶车一会儿就到了。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实在要男的也有。”靖萱看着我们说。

“那这样嘛，我们先等黄三炮那里确定了来，你先帮我们物色一下，至少要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灵活机动，哪个店子需要就顶上去。”老林说。

“可以，先等那边定下来再具体说嘛。”靖萱说道。

“嗯，先等那边定下来吧。”我也附和道。

“还有个事，我们当初之所以租这个别墅，主要就是为了可以搞搞直播什么的，这个事我觉得可以具体找辰昊来谈了。问下辰昊他什么时候有空，请他过来一趟，毕竟他比较专业，反正我们就这么个地方，能不能搞，要怎么搞他是专业的。”我跟老林说。

“你们要搞哪方面的直播？”靖萱问。

“直播足球比赛解说。”我说道。

“哦，那我帮不上忙了，你要是搞美女直播我可以给你当主播。”靖萱开玩笑地说。

“你虽然很美丽，但是你不要想着当主播，你是管理者，你是核心成员，志向远大一点！”我一边跟靖萱说，一边挥动着手。

“嗯，要不怎么说你是老板呢，画饼的功夫确实了得！我不跟你们吹了，我先进去了，外面有点冷哦。”靖萱说着便起身往屋里走去。

“那我一会儿跟辰昊约下时间，先让他过来看看再说。”老林说。

“嗯，这个地方别浪费了。”我看着别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