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仙界太子做童养夫后,他逼我为白月光借肚生子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捡回仙界太子做童养夫后,他逼我为白月光借肚生子》,它的作者是四方山,主角是林蓁林蓁蓁。第1章我从死人堆里捡回一个童养夫,与他恩爱生子。在他死后,我才知他是下凡历劫的仙界太子。应不染回归仙界后,他在仙界的未婚妻圣女得知一切,竟下凡来挖了儿子的脊骨拿去刻簪。“人仙有别,凡世尘缘只会拖累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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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从死人堆里捡回一个童养夫,与他恩爱生子。
在他死后,我才知他是下凡历劫的仙界太子。
应不染回归仙界后,他在仙界的未婚妻圣女得知一切,竟下凡来挖了儿子的脊骨拿去刻簪。
“人仙有别,凡世尘缘只会拖累不染修行。”
应不染非但没有阻拦,还在一旁说道:
“能以凡尘之躯讨圣女欢心,是你们的福气。”
圣女杀我时,应不染忽然出声:
“此女体质特殊,适合孕育仙胎,带她回仙界吧。”
“有了她,日后你我成婚时,你就不必损耗仙力与寿命亲自产子了。”
于是,应不染设下仙术禁制,将我囚在仙界。
我被迫借肚生子,成了仙界人人可用的生子皿。
不过十年,生子数千。
后来,应不染与圣女成婚,命我为他们产下十胞胎。
“我已找好新的女子做皿,等你顺利产子后,便可以不再做生子皿。”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做洒扫侍女,安度余生。”
他吻上圣女,幻想未来:
“我们的孩子出生后,一定会成为仙界栋梁,继承我们一统三界的心愿。”
可惜,他的梦想永远不会实现。
他的孩子也永远不会出生。
十年怀胎耗尽了我所有的人寿,我快死了。
如今距离我的死期,只剩两日。
1.
我躺在地上哀嚎三日,才终于将慕繁太子塞在我腹中的五十个仙胎全部孵化、生下。
侍女们抱着仙胎们飘然离去,临走前,仍不忘赏我数百个巴掌。
“真是不知道不染太子到底看上了你什么,竟然破格将你带上仙界。”
“还给了你孕育仙胎的殊荣!让你能和仙胎一同汲取天地精华修炼!”
我捂着红肿麻木的脸,没有辩驳。
只是在心底自嘲冷笑。
十年前,应不染将我带上仙界时,并没有给我凡人修炼用的洗髓丹。
他语气冷淡:
“带你上界,只是为了用你的身体孕育仙胎,让你修炼只会影响仙胎成长,浪费仙丹。”
“做好分内之事,不要痴心妄想,妄图修炼成仙。”
仙胎从我体内汲取不到修为供自己成长,便汲取我的血肉、精元。
每怀胎一次,就要折损一次寿命。
一声声婴儿啼哭,如同催命亡铃。
我的沉默落在侍女们眼中,成了无言的炫耀。
她们怒然上前,要出手教训我。
应不染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前。
“退下!圣女有事要召见她。”
侍女们停住,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怜悯和讥笑。
我僵在原地,身体因为恐惧而痉挛。
圣女寻音爱慕应不染,因为我和应不染在凡间的夫妻关系而嫉恨我。
她擅于马术,最爱将我扔进天马池里骑马玩弄追逐。
直到骑马踩碎我身上所有骨头,才肯罢休。
应不染陪在寻音身边,每当我濒死时,便喂我吃下仙丹,休养我的身体。
等到身体好转后,再将我扔入天马池,供寻音折磨取乐。
十年如一日,周而复始。
见到我抗拒畏缩,应不染皱眉。
他不耐烦地扇了我一巴掌。
“寻音刚引出仙胎,急需你的肚子孵化仙胎,你还在磨蹭什么?”
我心头一颤,酸涩的苦意升至心头。
“对不起。”
我低头,爬到寻音床榻下。
熟练地剥开衣服,露出布满斑驳裂痕的小腹。
侍立在侧的侍女立即上前,用刀割开肌肤,将十个仙胎塞进腹中。
小腹瞬间被仙胎撑开,波如蝉翼的肌肤下,红色的仙胎不断涌动成长,如同野兽撕咬猎物般吞噬我的血肉。
寻音皱眉看向我,嫌恶道:
“真恶心。”
下一秒,我被应不染一脚踹开。
他大步上前,温柔捂住寻音的眼,朝我怒喝:
“滚出去,别在这脏了寻音的眼。”
我低声应下,捧着肚子一点点挪出门外。
身后传来应不染和寻音的笑声:
“我们的孩子出生后,一定会成为仙界栋梁,继承我们一统三界的心愿。”
我怔住脚步,回头看向寻音。
她伏在应不染怀中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骨钗也随之晃动。
见到骨钗,心底的痛意加剧。
应不染渡劫成功的场景在脑中不断重现。
寻音居高临下,命令应不染剖了儿子脊骨做钗,为她戴上。
“人仙有别,凡世尘缘只会拖累不染修行。”
我拿着刀戳进自己心脏,跪在应不染脚边,想用自己的命换回孩子们的命。
却被应不染一脚踢开:
“圣女掌管三界苍生命脉,曾献祭一己之身以维持三界平和,是三界的救命恩人。”
“能以凡尘之躯讨圣女欢心,是你们的福气。”
不知道他午夜梦回时,会想到我们的孩子吗?
大概早就忘了。
我绝望地闭眼,眼角落泪。
没关系,很快我就能和孩子团聚了。
十年怀胎耗尽了我所有的人寿,我快死了。
如今距离我的死期,还剩两日。
2.
我抬脚想要离开,回到我的小屋。
门外的侍女将我拦住。
我被拴上狗链,关进了寻音房外的狗笼里。
“不染太子有令,仙胎平安降世前,不准你离开圣殿一步。”
侍女掰开我的嘴,强硬地塞进一颗催产丹:
“真恶心!快早点生下仙胎滚出圣殿!”
腹中仙胎的成长的速度越发剧烈。
强烈的吞噬感席卷全身,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青紫难堪,睁不开眼。
昏昏沉沉间,我恍惚听见应不染的声音。
“别怕,蓁蓁,有我在。”
紧接着,腹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一股暖流顺着小腹流遍全身,缓解了痛意。
我一阵恍惚,竟开始怀疑是应不染来到了我身旁。
在仙界的日子太苦,苦到我几乎快要忘记我们曾经相爱过的回忆。
我是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靠乞讨为生。
六岁那年,我从乱葬岗的死人堆里捡回了应不染,和他相依为命。
小小的男孩双眼通红,死死抓着我的手:
“蓁蓁,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辜负你。”
一语成谶。
考中探花后,皇上要将公主赐婚与他。
应不染不顾生死,愤怒拒绝:
“林蓁蓁是我唯一的妻!”
失了面子的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将应不染斩首。
我守在应不染的尸首上哭了七天七夜,几乎要把眼睛哭瞎时。
寻音带着仙界众人出现了。
我这才知道,应不染是下凡历劫的仙界太子。
我只是他的一道情劫而已。
3.
腹部的触感越发清晰,脸上也落下一滴咸湿的泪水。
我挣扎着睁开眼。
应不染正站在我身前,静静看着我。
我心下一愣,随后欣喜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他。
应不染沉着脸躲开。
“我警告过你别再对我痴心妄想。”
他扔来一粒仙丹:
“它可以缓解你的腹痛,帮助你产子。”
“我不允许我和寻音的孩子有任何差错。”
眼底的喜悦尽数熄灭,我麻木地点头。
紧咬牙关,才勉强将喉间的苦涩咽下:
“好。”
见我吃下仙丹,应不染紧皱的眉头松开,他缓和了语气:
“我已找好新的女子接替你,等你顺利产子后,便可以不再做生子皿。”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念在十年间你为仙界孕育仙胎的功劳,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做洒扫侍女,安度余生。”
余生?
我还有余生可言吗?
我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摇头拒绝。
周遭的空气突然沉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应不染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你在凡间的存在早已被我抹除,无法转世投胎,鬼界更不是你一介凡躯能去的地方。”
“除了留在我身边,你还能去哪?”
他微眯眼:
“还是说,你在仙界爱上了其他男人?要去找他?”
我呢喃开口,苦笑道:
“应不染,我哪儿也去不了,我就快要死了。”
回应我的,是应不染的冷笑:
“别装可怜。”
“十年前带你上仙界时,你的人寿还有八十年之久。”
他强硬拽起我的领子,威胁:
“早晚我会找到那个男人。”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和仙界太子抢人。”
应不染扣着我的嗓子,逼我将先前吃下的止痛丹吐出。
熟悉的剧烈腹痛再度袭来,我冷汗直流,身体发颤。
“背叛我的惩罚,你慢慢熬着吧。”
说完,他愤怒离开。
独留我一人在狗笼里继续被痛意折磨。
4.
第二日一早,我被一桶冷水泼醒。
侍女把我从狗笼里拖出,嫌恶怒骂:
“圣女和太子都醒了,你还不快起来伺候圣女和太子洗漱!”
寻音坐在镜子前,应不染弯腰俯身,温柔得为她描眉。
看着这一幕,我的鼻尖不禁发酸。
察觉到我进屋,寻音抬头。
目光骤然冷却:
“早就听说你手巧,从前在凡间时,都是你替不染梳头。”
“生下孩子后,你就是圣殿的侍女,也该学着怎么伺候我,为我梳头。”
见我不答,应不染的眸光冷了下来。
他抬手,扇了我一巴掌,催促:
“聋了吗?还不快照做。”
这一巴掌用力十足,我被打得身体歪斜,耳鸣不止。
趴在地上喘息半晌,才勉强爬起。
我咽下口中的鲜血,慢慢爬到寻音脚边,拿起梳子,为她梳头。
但我才刚抬手,寻音就捂着头尖叫着躲进了应不染的怀中。
“林蓁,你为什么要用针扎我,扯我的头发!”
“我知道你一直你嫉妒我和不染成婚,却没想到你居然恨不得让我去死。”
她柔弱地摊开手,掌心里满是血迹,和扯下来的头发。
“不染别看我!没了头发的我好丑呜呜呜。”
应不染立刻急了。
他钳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齿: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妒妇!”
我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
却在看见应不染的阴沉脸色时,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应不染从不信我,做再多的解释,他都不会听。
我又何必浪费时间,让自己更难堪呢。
见到我不语,应不染的怒气更甚。
“寻音的头发没了,就用你的头发为她补上!”
他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拿起寻音手中染血的银针。
用银针挑开我的头皮,将我的头发一根根拔了下来。
额头鲜血淋漓。
十指死死抓入地面,磨出血迹,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我强忍着,一声不吭。
头发很快被应不染尽数剥离。
他将发丝用仙术为寻音接上,抱着她温声哄道: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永远爱你,别哭了。”
在他看不见的阴暗处。
寻音一改在他面前的温柔神色,她狞笑着冲我挑眉,无声炫耀:
“这就是勾引不染的下场。”
“再让我看见你和不染夜间独处,我扒了你的皮。”
我不想再留在应不染身边,艰难捧着肚子站起,想要离开。
但应不染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么急着离开,是想要去见你的情夫?”
‘别急,我把他带来了,就是不知道他在看见你这副丑样后,还愿不愿意要你。”
5.
一只遍体鳞伤的仙兽-红狐被扔到我面前。
它睁大眼睛,虚弱地看向我:
“娘,若儿没用,还是被爹爹找到了...”
头顶仿若一道惊雷劈下。
当年应不染历劫结束,剖了儿子的脊骨为寻音做钗。
却在临走时,遗留了一丝儿子的魂魄。
我被应不染带上仙界时,儿子的魂魄藏在我的心口处,跟我一同上了仙界。
等我察觉时,儿子的魂魄已经附在了一只红狐身上。
我惊慌失措,找遍各种方法想要让儿子的魂魄回到凡间,重新投胎转世。
却都被儿子拒绝。
“若儿不愿意让娘亲一个人在仙界受苦,若儿要陪在娘亲身边。”
儿子粗糙湿热的舌头舔去我眼角泪水:
“若儿附身在仙兽身上,就可以修炼了!”
“等若儿修炼出人身,位列仙班,就由我来保护娘亲,不让爹爹再伤害娘亲!”
记忆中壮志满怀的少年音还回荡在耳边。
现在却只剩下一阵阵低声哀鸣。
应不染一脚踩上儿子的身体,冷笑:
“你们之间的癖好真怪,居然让自己的情夫管自己叫娘,让人恶心。”
他用力碾了碾:
“真没想到你会自甘堕落到和一只畜生在一起,还偷窃我的仙丹帮助他修炼。”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就该让这畜生修出人形了。”
我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匍匐在地上,不断磕头。
哀求:
“求你放过它,我和红狐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哪里也不去了!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洒扫侍女!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一跪一磕头,求到他脚下:
“求求你,不要杀他,要杀就杀我吧!”
应不染玩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嗤笑:
“我怎么舍得杀你?”
“我的孩子还在你肚子里没有出生,当然是要杀这只畜生了。”
说完,应不染踹开我,手中匕首猛然插进儿子心口。
一声绝望的哀鸣响起,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呆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猛然抽干。
儿子挣扎着爬到我身边,仰头,舔去我眼角的泪水:
“娘亲,不要哭...”
怀中儿子的尸体逐渐冰冷,我的心也随之彻底死去。
我抬头,双目狰狞地盯着应不染:
“应不染,我恨你!”
我癫狂地笑起来:
“我的孩子死了,你和寻音的孩子也别想活!”
应不染不以为然。
他嫌弃地用我的衣服擦干手上血迹,淡漠道:
“你疯了。”
他眸光暗了暗,盯着我呆滞麻木的脸。
补充道:
“把她关进狗笼,好好看住她,在生下仙胎前,不准她出事。”
我和儿子的尸体被一同锁进狗笼。
侍女们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不染太子真是好心,居然能容忍这个贱人撒泼挑衅到现在,换做是其他人,早被丢下诛仙台八百回了。”
“哼,不染太子再护着她有什么用?寻音圣女对她可是厌恶至极。”
“等她生下仙胎的那日,就是寻音圣女要她命的时候。”
我无所谓笑笑。
不用等到寻音对我动手。
我的寿命只剩下最后一天,我马上就要死了。
腹中的仙胎们,也再也没有出生的机会。
6.
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漫长。
我蜷缩在狗笼角落,煎熬一夜。
感受体内生命的逐渐流逝的痛感。
仙胎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死亡。
它们疯狂地汲取我的血肉,在腹中横冲直撞,想要冲破束缚出世。
侍女们注意到了仙胎们的异常。
“不染太子!林蓁腹中的仙胎出事了!”
应不染听着屋外的惨叫声。
他没有起身,只摆了摆手:
“林蓁怀子向来只怀三日,三日之期已到。”
“今日就是她生子之日。”
寻音也笑着附和:
“是啊,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吗?”
她地贴上应不染的心口,窃喜道:
“还好不染你为我找了林蓁借肚生子,否则今日生子受难的人就该是我了。”
寻音佯装害怕地拍了拍胸口:
“希望林蓁能顺利生下我们的孩子,不要难产。”
“否则我们就只能舍弃她,保全我和你的孩子了。”
应不染神色微变,心下莫名咯噔。
浮躁的情绪在心底越演越烈,让他不安。
沉吟半晌后,他披衣起身:
“寻音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侍女们步履匆匆,带应不染走到狗笼前。
却在看见我后,神色凌然一僵,顿在了原地。
第2章
应不染低头。
只见我整个人都被汲干了血肉,如同槁木般躺在地上。
隆起的孕肚也逐渐干瘪。
即将出生的仙胎们因为汲取不到足够的养分出生,正不断萎缩。
随着我无声无息地死去。
应不染瞬间双眼通红,他踉跄着奔向狗笼。
连仙术也顾不上用,徒手掰开了玄铁打造的狗笼。
对于他的失控,我并不意外。
对于他和寻音的仙胎,他一向格外看重。
如今仙胎即将死亡,他一定神智崩溃,想尽办法复活仙胎。
说不定会强行剖开我的肚子,强逼仙胎降生。
像这样的事,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我撑开眼,想在生命最后一刻,将应不染崩溃挣扎的狼狈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可看见的,却是应不染抱着我嘶吼哭泣的脸。
“蓁蓁!别离开我!”
“我这就救你!”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死?”
下一秒,腹中的仙胎们被他尽数炼化,化作源源不断的血肉,充盈到我的体内。
随着身体的逐渐好转,我即将消散的魂魄也召回、凝聚。
可仙胎再多,也无法救回我。
应不染将所有仙胎炼化后,也只堪堪能保住我肉身不腐,也只能留住我三魂七魄中的一魄。
他抖着手,小心翼翼将我仅剩的一魄放入心口处的聚魂灯。
对此,我有些惊讶,又有些发笑。
死前对我怨恨折磨,却在死后装出这副神情模样。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
或者说,我从来都不懂他。
7.
闻讯赶来的寻音愣在原地。
她怒火中烧。
拔出本命仙剑,指向应不染:
“不染!你疯了吗?居然用我们的孩子去救这个贱人!”
应不染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抱起我的身体,往圣殿外走去。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回林蓁的命。”
寻音咬牙切齿:
“她只是一个生子皿而已!死了就死了!”
“就算你舍不得生子皿又怎样,新的生子皿已经被我带上仙界。”
“现在把林蓁杀了,还能用她的肉身再塑仙胎,我们的孩子就能重新降生了!”
一个和我年岁相似的女子被寻音拽来。
应不染抿紧了唇,抬眼看向那位女子。
下一秒,女人消散在了原地。
“生子皿没了。”
“她的魂魄已去往了鬼界,你要耗费自己的千年修为去拦吗?”
应不染静静地注视着寻音,眼底满是血丝。
寻音心下发颤,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我残存的一魄悬在应不染心口,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年,应不染对寻音一向有求必应。
人人都说,他对寻音情根深种。
可在我死后,他怎么像是突然不爱寻音了?
甚至,还有些怨恨的情绪。
寻音咬牙切齿,不敢再拦发疯的应不染。
应不染抱着我的身体,回到了我在仙界的小屋。
一进屋,应不染就落下了眼泪。
小屋陈设简陋,却依稀能看出大致的框架。
这是我和儿子照着从前在凡间的居所样子建造而成的。
初上仙界时,我和儿子仍对应不染心怀侥幸,怀着不切实际的爱。
为了守住我们的回忆和幸福。
我和儿子在仙界四处捡拾垃圾,搭建了这座小屋。
应不染抱着我,在屋内转了一圈。
最终,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了床上。
他也躺在了我的身边,将我搂入怀中。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我们在凡间时的时光。
那时,我们虽然贫穷,却格外幸福。
两个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每夜睡前,应不染都会将我抱在怀中,一遍遍描摹我的眉眼,倾诉爱意。
如同现在。
应不染将我死死抱在怀里,流着泪解释:
“蓁蓁,早知如此,我宁愿不做仙界太子,只留在凡间做和你长相厮守的应不染。”
“我以为让你成为生子皿就能保住你的命,让寻音放过你,你也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难产。”
他哭得伤心,眼泪流了满脸,发丝也纠缠不清,糊了他满脸。
再不复昔日端庄肃穆的形象。
“那时我对你说的话都是气话,我从来都不想让你死。”
“我只是恨你居然不爱我,我恨你居然背叛我,爱上了其他男人。”
我冷冷地听着他的忏悔,心中毫无波动。
自我感动的爱和保护,还算是爱吗?
他口中的保护,对我而言,只不过是无端折磨。
让我觉得作呕。
应不染还在自顾自地忏悔。
“蓁蓁,我一定会找到救回你的方法。”
“我不做仙界太子了!等你复活后,我就做回凡人,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放在从前,我说不定还会被他这一番话感动,就此原谅他。
可现在,我只想求他放过我。
让我快点死去。
8.
为了复活我,应不染找上了天帝。
他自愿放弃仙界太子之位,自贬下凡,求天帝启动秘术将我复活。
天帝怒不可置,提拳打在应不染胸口。
“孽种!就为了一个凡间女子,值得吗?”
“寻音圣女才是你真正的妻子,你让她怎么办?”
“当初若不是寻音圣女自愿赴死,以圣女之血血祭天地,让万物生。你早就死在仙鬼大战里了!”
应不染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不稳。
语气却仍旧坚定。
“当年圣女救下的战士数以万计,凭什么只用救命之恩束缚我一人?”
“从前欠她的救命之恩,偿还千年也该还清了!”
他抬眼,目呲欲裂:
“更何况,要不是她一心折磨蓁蓁,在仙胎里加了自己的心头血作祟,蓁蓁也不会难产而死!”
“她如此恶毒,根本不配做圣女,也不配做仙界太子妃!”
众人目光随着应不染看向寻音。
寻音已经脸色苍白。
她身形摇摇欲坠,泪珠滚滚落下,哀声哭诉:
“女子生产本就极易难产,怎么能怪我呢?我加入心头血是为了保护林蓁!”
“但不染太子既然厌弃我,那就把我休了,杀了我,用我的血进行血祭,换回林蓁好了!”
她泪眼朦胧:
“但为了仙界安宁,还请太子不要放弃太子之位。”
说完,她拿出本命仙剑,作势就要自刎。
天帝连忙出手,拦下寻音,将她送回圣殿。
应不染被关进了仙界大牢,在彻底忘记我之前,永世不得出。
深夜,寻音出现在了我的床前。
她狰狞邪笑,举起手中仙剑。
“死贱人,死了也不得安宁,居然让我在仙界众人面前受这么大的屈辱!”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去死吧!”
我坦然闭眼,等待死亡。
可意料之中的解脱没有到来。
就在剑刃递上我心口时,一双大手抓住了剑刃,拦住了寻音。
滴下的血迹落在我脸上,映出暗处男人的脸。
应不染猩红着眼,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带血的掌心扣住寻音手腕:
“寻音,我终于抓到你了。”
9.
寻音大惊失色,慌乱挣扎。
可越挣扎,应不染扣住她手腕的力度就越大。
她惊慌质问:
“不染,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帝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应不染露出一个鬼魅的微笑:
“他们拦不住我,我把他们都杀了。”
“反而是你,寻音,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要自刎血祭,复活我的蓁蓁了吗?”
寻音咬着牙,满眼惊愕:
“你身上有鬼界的气息,为了林蓁,你居然背叛仙界,修了鬼道?!”
她愤恨不平:
“这一切都是林蓁害的,你放开我,让我杀了她!带你走回正道!”
应不染没有松手,他眷恋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转。
轻笑出声:
“什么是正道?我只知道有蓁蓁在的地方才是我的道。”
“你自诩正道,可是当年为了用救命之恩绑架我逼我娶你,也不惜和鬼界勾连,害我们仙界战士死伤无数,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静默以对,只觉得无言。
应不染早就知道寻音逼嫁的真相,却仍旧放任寻音在仙界任意妄为。
现在我都死了,他才说出真相,又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现在灵魂只剩最后一魄,没有肉身,行动不便。
我真想将自己的耳朵捂住。
不再听应不染胡言乱语,故作深情。
寻音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
她表情狰狞: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先前不拆穿我?要是你拆穿我,拒绝和我的婚事,你心爱的林蓁也不会死了。”
“你不愿意说出真相的原因,不也是和我一样吗?我贪图太子妃的地位,你贪图我救世圣女的名声为自己增光添彩。”
“你这个懦夫!伪君子!在这里装模做样地演深情给谁看呢?不怪林蓁觉得你恶心,我也觉得恶心!”
应不染身形一颤。
他死死咬住嘴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闭嘴!你给我闭嘴!”
“蓁蓁怎么可能会嫌弃我?!”
寻音不屑一顾,她走近应不染身侧。
循循善诱:
“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们一起把林蓁杀了,我就能帮你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鬼界身上。”
“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也还是圣女,不好吗?”
“别挣扎了,你能依靠的只剩下我一人。”
应不染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刀也颤抖起来。
10.
下一秒,寻音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的伤处。
“你...”
应不染捂住心口,像是在对我低语:
“我不会再做出伤害蓁蓁的行为。”
“我不要杀死她第二次了。”
寻音的血顺着剑刃缓缓流下,融入地底。
地下翻起漫天金色光晕,落在我的身体里。
“就算仙界的人都死光了又怎样,不还有你吗?”
“只要杀了你,仙界所有人都能复活,蓁蓁也能活过来。”
“众仙只会知道是你背叛仙界,私通鬼界,我还是能继续做仙界太子,蓁蓁会成为我的太子妃。”
应不染弯下腰,抱住我的身体。
往圣殿赶去。
他近乎癫狂地呢喃道:
“蓁蓁,快醒来吧。”
“等你醒来,我们就能在仙界众人的见证下,永远在一起了。”
藏在聚魂灯里的一魄被强行吸出,缓缓回归肉身。
应不染抱着我赶到圣殿时,我正好醒来。
应不染欣喜若狂:
“父君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蓁蓁,从此以后你就是仙界太子妃!”
“我们重新开始,让我好好弥补你!”
我冷笑着摇头,抬手,拔出应不染的仙剑,刺向自己: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杀子两次的畜生!”
“我不愿意嫁给一个私通鬼界,背叛仙界和人界的伪君子!”
我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应不染:
“应不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带你回家。”
“我恨你。”
“我和你,死生和你不复相见。”
11.
应不染的仙剑上滴了他的心头血。
被仙剑杀死的人,即刻魂飞魄散。
应不染尖叫出声。
他踉跄着,一步步奔向我,拿出聚魂灯想要重聚我的魂魄。
只可惜,于事无补。
我的魂魄从他的指尖飞散,消弭无踪。
只剩下一丝对他的恨意执念,还停留在圣殿之中徘徊,等待他最后的死亡。
应不染伏在地上,嘶吼痛哭。
他迷茫地抬头,似乎是想起什么,神色更加惊恐。
他抖着嗓子,漫无目的地追问圣殿内的所有人:
“蓁蓁为什么会说我是个杀子两次的畜生?”
“我.我只杀了我们的儿子一次,我还留了一魄留在凡间,想让他转世....”
他止住了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只红狐...?”
“那只红狐在哪?把红狐的尸体带过来!”
他又捂着头猛摇,反驳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那只红狐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应该早就投胎转世,在凡间好好地长大了才对。”
他疯疯癫癫,不顾一切地要冲下凡寻找儿子的转世。
被仙界守卫拦住,压在了地上。
地上的尘云和血迹沾了他一脸,再不复从前的神郎俊秀。
只剩下狼狈不堪的挣扎。
天帝目光悲悯:
“你没有为人父的资格,也不配见你的儿子。”
“我会以皇孙的名义为他下葬,好好送他离去。”
应不染停住了挣扎,他目光呆滞,僵化在了原地。
天帝不忍再看。
他闭上眼,扔下一块留影石。
留影石上,清楚记录着应不染和魔界勾连,杀害大牢禁军的全部过程。
“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德行有愧。”
“你不配再做仙界太子,也不配再留在仙界。”
“滚下凡,做你心心念念的凡人去吧。”
12.
应不染被抽了仙骨,废了所有仙力,扔下了凡间。
我的执念也跟在他身边,回到了凡间。
没了仙骨仙力在身,他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凡间日夜流转,改朝换代。
他从前所学的诗词歌赋,才学文章,落在本朝,就成了一张废纸。
他落魄之际,最后沦落成了乞丐,靠乞讨为生。
一日行乞时,不小心冲撞了达官贵人家的马车。
在看见马车内官家小姐的脸后,他突然发了疯。
“蓁蓁!你也投胎转世了吗?”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天爷一定舍不得让我们这对有情人分离,我们终于再见了。”
他痴笑着,爬上了马车:
“蓁蓁,这一次,我们一定能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下一瞬,他就被马夫扔下了车。
紧随其后的家丁们拿着木棍,将他打成了半身不遂,扔进乱葬岗之中。
“呸!区区乞丐也想染指我们家小姐!”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暴雨倾盆而下,冲垮了乱葬岗旁的土坡。
浑浊的泥水逐渐淹没应不染的胸口、耳鼻。
他挣扎着伸出手,厉声嘶吼:
“蓁蓁!救我!救我啊!”
可惜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伸出手,将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了。
哭喊中,天空劈下一道巨雷。
掩盖了所有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