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看看,这里面,除了金银珠宝,还有哪些,是可以为我所用的。”
徐昭容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田产,商铺,酒楼,钱庄……”
“宁乐,顾昭这是……把半个家底都给你了啊!”
“他这不是娶妻,他这是入赘吧?”
我看着清单,眼神也变得深沉起来。
是啊。
这才是最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如果顾昭只是想利用我,捧我,为何要给我这么多,足以让我安身立命的实权产业?
他到底,想什么?
“昭容,这件事,很重要。”
我严肃地说道。
“这些东西,将是我后,安身立命的本。”
“也是我反击的资本。”
“所以,一定要查清楚,哪些是净的,哪些,可能会是陷阱。”
徐昭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爹手底下,有不少精明能的幕僚和暗探,查这些,最拿手了!”
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我终于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接下来的子,我真的做到了闭门不出。
每天就是抄抄佛经,看看书,研究一下点心食谱。
仿佛真的已经认命,准备当一个贤良淑德的摄政王妃。
听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小姐,您真的就这么算了?”
我放下手里的毛笔,吹了吹墨迹。
“谁说我算了?”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平静的。”
“我在等。”
“等一个,可以掀翻棋盘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我的院墙。
12
月黑风高夜,人放火天。
当然,来人不是为了我。
他是来送信的。
当那个黑衣人单膝跪在我面前时,我正就着烛光,研究一本《江南点心一百式》。
听竹吓得差点叫出声,被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慌。
然后,我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身上,带着一股练的肃之气。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你是谁的人?”
我放下书,平静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双手奉上。
那是一块令牌。
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昭”字。
是顾昭的亲卫令牌。
我挑了挑眉。
“摄政王派你来的?”
“有何贵?”
“王爷有请。”
黑衣人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被砂纸磨过。
“请我?”我笑了,“大半夜的,翻墙入户,这就是摄政王的待客之道?”
“还是说,王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跟我密谋?”
黑衣人沉默不语,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我看着他,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顾昭深夜派人来请我,绝不是小事。
是鸿门宴吗?
还是有什么新的阴谋?
去,还是不去?
若是去了,可能会有危险。
若是不去,又会错失了解他真实意图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