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念及旧情，才让本王照拂她一二。”
“仅此而已。”
他三言两语，解释了柳若云的来历。
信息量，有点大。
我一时没消化过来。
原来，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妹。
而是太后安排的人。
这里面的水，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深。
“那你为何……对她那么好？”
我还是有些不信。
“若只是照拂，何必让她住在王府？还给了她那么大的体面？”
“那不是好。”
顾昭淡淡地说道。
“那是捧。”
捧？
我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顾昭看着我，眼神幽深。
“柳若云，心比天高。”
“太后将她送到本王身边，存的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
“本王若冷待她，会落人口实，说本王不敬太后。”
“本王若将她赶出去，她更有理由在外面，扮可怜，博同情，坏王府名声。”
“所以，本王只能顺水推舟。”
“给她最好的，给她最大的体面。”
“让她以为，自己离王妃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让她自己，把野心和欲望，都暴露在光天化之下。”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今天在寿宴上，你做的很好。”
“你那一杯茶，彻底撕下了她的伪装。”
“也断了太后所有的念想。”
马车里，很安静。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被顾昭的这番话，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
好深沉的心机！
好狠辣的手段！
他一直在布局。
而柳若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甚至，连我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算准了柳若云会挑衅我。
也算准了，以我的性子，绝不会忍气吞声。
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关头，站出来，为我撑腰。
不是因为他喜欢我。
也不是因为他关心我。
而是因为，我的反击，符合他的利益。
我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对付太后和柳若云的刀。
想明白这一切，我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
我看着他，冷冷地问道。
06
我的声音，像淬了冰。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顾昭看着我，没有否认。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是顺势而为。”
“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也更狠。”
他这话，不像是在夸我。
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好用的工具。
我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摄政王真是好算计！”
“把我，把皇室的颜面，都当成你权谋的棋子！”
“利用一个女人的手，去对付另一个女人，很有成就感吗？”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他凭什么？
凭什么把我卷入这些肮脏的算计里？
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我只想开我的点心铺子。
招谁惹谁了？
面对我的质问，顾昭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